第7章 淫窟覆灭

夜色沉沉,月隐星稀。

聚义庄外,晚风掠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仿佛有无数鬼影在暗中攒动。

那无花宫中曾笙歌夜夜、灯火通明,如今却已是风雨欲来,杀机四伏。

盗圣传给楚飞易形诀后的一个月里,楚飞废寝忘食地修炼,几乎足不出户。

小白偶尔来看他,见他肌肤愈发白嫩细腻,配上那本就俊美的五官,竟显出一种雌雄莫辨的殊色来。

这一日清早,小白照例去服侍楚飞洗漱,推开房门,却不见楚飞的踪影。床上只躺着个女子,长发披散,正睡得香甜。

那女子听到响动,忙坐起身来,拉起被子遮掩胸前春光,娇声问道:“你是何人?”

小白定睛看去——那女子秀发如瀑,披散双肩,美目如星,双眉不染而黛,琼鼻高挺,樱唇不点而红。

鹅颈修长,双臂纤细,酥胸半露,肌肤赛雪。

小白心中一惊,也问道:“你又是何人?”

那女子嫣然一笑,道:“我是百花楼中的姑娘,名叫飞飞。昨晚楚公子来喝花酒,与我喝得伶仃大醉,便把我带回这里来了。”

小白怔了一怔,难以置信地问道:“楚飞……他真去了烟花柳巷之地,还带青楼女子回来?”

飞飞媚眼如丝,笑道:“楚公子少年英俊,出手阔绰,身子又强健,我可是跟姐妹们争抢了半天,才得了与楚公子共度春宵的机会呢。”

她见小白眼眶中已有泪珠打转,又道:“这位姑娘,你莫非是楚公子的情人?这男人啊,都免不了拈花惹草,少年风流也是常事,姑娘切勿放在心上。”

小白再也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转身就要走开。

飞飞却忙下床来,一把拉住她,笑道:“小白姑娘莫走,我是逗你玩儿的——我就是楚飞呀!”

小白回身来看,只见那女子容貌秀丽,赤裸着上身,胸脯挺拔如雪峰,上面赫然有两道红色的齿印,正是那日楚飞被毒蛇咬伤所留下的痕迹。

小白不由呆了一呆。

楚飞道:“我这一个月修习易形诀,略有小成,可以用内力变换容貌形体。方才只是想试试伪装的效果,不想惹得姑娘伤心了。”

小白破涕为笑,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拳,嗔道:“这易形之术当真神奇,我竟都被你骗过了,还真以为楚公子你……”

楚飞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小白姑娘放心,我的心只属你一人。”

小白面色羞红,低下头来,心中却暗暗想道:“从一开始我便看穿了你的把戏,却还要配合你逢场作戏。话说这楚飞倒真是一块练武奇才,短短一月便将易形诀修得如此进境。既然你喜欢扮作女子,以后我便想办法真让你做了姐妹。”

她靠近楚飞,伸手去抚摸他那对浑圆的玉乳,手感光滑柔软,竟与真女子一般无二。

她笑道:“公子莫不是真的变成了女子?那以后我还怎么嫁给你呀?”说着,纤手顺着腰腹往下身摸去。

楚飞被她抚摸得有些害羞,伸手按住她的手,窘道:“我还没修炼到能转换阴阳的地步。小白姑娘放心,只要停止运功,便会恢复原形的。”

小白笑道:“公子先不用恢复,这样保持女子外貌,我们以姐妹相处,岂不更加亲密?”说着她抱住楚飞,向那张美艳的脸庞吻去。

两人立即拥吻在一起,两条香舌交缠,互相品尝着对方的甜蜜。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

楚飞道:“还有正事要办。我现在变化出的这副容貌,正是那心兰的模样。我们去聚义庄,想办法揭穿无花宫的真面目。”

小白笑道:“公子若要让铁庄主将你认作他的美人心兰,还需再打扮修饰一番。”

她拿来一件粉色长裙给楚飞换上——正是之前楚飞送她的那件。

楚飞心中苦笑,却也任由小白替他梳理发髻、涂抹脂粉。

再向铜镜中看去时,只见一个容貌艳丽、身材窈窕的绝代佳人正望着自己,竟是连自己都觉得惊艳。

小白抚掌笑道:“心兰姑娘,我若是个男子,也一定被你迷倒在石榴裙下了。”

巍巍聚义庄,团聚江湖好汉;铮铮铁嵩阳,肩担武林道义。

从这里发出去的悬赏通缉,被缉之人莫敢反抗;从这里发出的号令,天下英雄无不听从。

这一日,两个美貌女子联袂入庄。

守卫之人一见,其中一人正是铁庄主的心头宠——心兰姑娘,另一人看衣着打扮,应也是无花宫弟子,便未加阻拦,直接放了进去。

来到后院,楚飞心中正盘算着如何与铁嵩阳解说,忽听一个雄厚的声音响起:“我的兰儿,你怎么从外面回来了?旁边这位姑娘又是谁?”

一个男子从厅中踏步而出,身材魁梧,器宇轩昂,虎目生威,正是聚义庄庄主铁嵩阳。

铁嵩阳一见楚飞,便伸手来抓他的手,想要将他搂入怀中。

楚飞赶忙侧身避开,低声道:“兰儿刚出门去集市置办了一套新衣裳,路上遇见了无花宫中的姐妹小白,便带她一起回来了。”

铁嵩阳的目光在小白身上停了片刻,随即又转回楚飞身上,赞道:“兰儿这身裙装当真美艳极了,还换了梳妆,简直教人认不出来。来,让我闻闻你用了什么香粉?”

说着,他竟凑到楚飞颈间去嗅那脂粉香气。

楚飞想要轻轻推开,却觉铁嵩阳臂力雄浑,竟推之不动,只感觉自己被一股雄厚的男子气息紧紧包围,心中暗暗叫苦。

对面的小白则掩着嘴,一脸窃笑。

被铁嵩阳占够了便宜,楚飞终于寻得机会脱身,正色道:“铁先生,前些日宫主教了我一套武功心法,可以变化容貌形体。兰儿演示给先生看看可好?”

铁嵩阳道:“就是上次聚义厅中那盗圣所说的易形诀么?难道无花宫真有此等奇术?”

楚飞道:“铁先生请仔细看。”说罢,他暗暗运起易形诀,只见那张绝美的面容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片刻之间便恢复成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一张清秀俊朗的少年脸庞,原本酥胸微露的胸膛也变得平坦坚实。

铁嵩阳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惊叹道:“此术当真奇妙无比!只是……兰儿,你何故要变成这副盗圣的模样?”

楚飞抱拳道:“实不相瞒,在下名叫楚飞,既非心兰,也非盗圣。你的那位心兰,并不是真正的心兰。我能将自己变成心兰的模样,自然也有别人可以。”

铁嵩阳面色一变,沉声道:“你说的别人,是谁?”

楚飞道:“无花宫中之人。铁庄主号令群雄,莫敢不从,无花宫正是要以美色引诱,让铁庄主为己所用。”

铁嵩阳冷笑道:“光凭你一面之词,难道就要我相信你之前的疯言疯语,将那无花宫主当作采花淫贼?”

楚飞道:“这易形之术有个破解之法——只要运功之人内力不济,便会现出原形。请铁庄主请出心兰姑娘,容我一试便知。”

铁嵩阳半信半疑,正在犹豫之际,忽听远处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铁先生,听说有无花宫的姐妹来了,我来看看是谁?”

小白眼珠一转,拉起铁嵩阳的手道:“铁先生,随我来躲在屏风后,看场好戏。”

铁嵩阳还未及反应,已被小白拉到厅后一座巨大的屏风之后。

他正待发问,却见小白一双纤纤玉手按在自己肩上,力道虽轻,却有一股暗劲沉稳传来,竟教他这江湖老手也暗暗心惊——这看似柔弱的姑娘,内力竟非同小可。

此时,一个女子踏步入厅。但见她容颜俏丽,身段妖娆,一袭紫裙裹着丰腴的身躯,走起路来袅袅婷婷,正是那正主心兰。

心兰一见厅中端坐着一个美貌少女,赶忙上前施礼,道:“原来是宫主来了,心兰给师父请安。”

那椅子中的少女容颜娇艳,青春明媚,眉目间带着几分不可侵犯的威仪,正是明月宫主——却是楚飞刚刚变化而来。

楚飞端坐不动,淡淡道:“兰儿上前来,让为师看看你最近的功夫长进如何。”

心兰应了一声,走近前来,正要躬身听询。楚飞突然出手,二指如电,直点心兰胸前穴道!

心兰到底是做惯了大盗的人物,警觉极快,身形向后一仰,险险避开这一指,喝道:“你是何人?胆敢假冒家师!你只学了她几分容貌,可宫主的身段气度、威仪神采,你却是扮不来的!”

楚飞不再多言,长剑出鞘,招招紧逼,向心兰攻了过去。心兰只得拔剑招架,两人在厅中翻翻滚滚斗在一起。

屏风之后,铁嵩阳见两人交手,心中一紧,正要挺身而出护住心兰,却被小白伸手按住肩头。

小白低声道:“铁庄主放心,楚公子只是在消耗她的内力,并不会真正伤到你的美人。他说的事情是真是假,再等片刻便见分晓。”

铁嵩阳向厅中看去,果见楚飞虽然攻势凌厉,却始终未下杀手,只是逼迫心兰不断运功抵挡。

他心中疑窦丛生,便耐下性子继续观看。

同时暗暗寻思:这小白姑娘看似娇弱,方才按我肩膀时却内力惊人,绝非寻常女子。

那林澜——心兰的真身——原本做江洋大盗时,一身武功也是响当当的。

但自入无花宫化作女子之身以来,便再也不曾勤修武艺,每日只需维持足够的易形诀内力运转,旁人见了她这副花容月貌,大献殷勤还来不及,又有谁会与她动手?

他于武道之上便日益荒疏。

今日与楚飞交手,初时尚能勉力支撑,但五十招一过,便渐渐力不从心。

又过了五六十招,心兰气喘声越来越粗,额上香汗淋漓,那张俏丽的面容竟开始隐隐扭曲。

忽然间,她的身形变得粗犷起来,肩背渐宽,腰肢渐壮,原本纤长的手指变得骨节粗大——竟从一个妙龄女子,慢慢化作了一个精壮的男子模样!

楚飞见目的已然达成,收剑而立,转向屏风方向。

铁嵩阳从屏风后大踏步走出,面色铁青如霜,一双虎目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曾经与自己同床共枕的“佳人”。

林澜见到铁嵩阳,心中大骇,急忙喊道:“铁先生,快来救救兰儿!”可他一开口,发出的竟是低沉粗哑的男子嗓音。

他情知不妙,转身便要夺路而逃。

铁嵩阳一步赶上,蒲扇般的大手一掌劈下,林澜闷哼一声,立时倒地动弹不得,连连呼喊道:“先生饶命!我什么都招!什么都招!”

楚飞上前一步,沉声问道:“无花宫中是不是窝藏盗匪之地?明月宫主又是何人所变?她让你来接近铁庄主,所谓何事?”

林澜面色惨白,颤声道:“无花宫中所有女弟子,皆是通缉榜上的盗匪所化。那明月宫主……正是你们追捕多年的采花淫贼田不光!他让我变作心兰的模样,用美色迷惑铁庄主,好叫庄主为无花宫所用,不让外人来犯。”

他转头向铁嵩阳,眼中流露出一丝乞怜之色,哀声道:“铁先生,看在兰儿与你同床共枕数十日的恩情份上,饶过兰儿一条性命……”

铁嵩阳一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竟与一个男子夜夜颠鸾倒凤,更可恨的是这男子竟是自己亲手发榜通缉的江洋大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一掌劈下!

林澜登时气绝,至死还睁着眼睛,满脸的不甘与哀求。

铁嵩阳望着地上的尸体,喘息未定,半晌才重重叹了口气。

聚义厅中,铁嵩阳召集了一众江湖好汉。他将无花宫之事原原本本说出,好汉们虽对他所言深信不疑,却也听得目瞪口呆,震惊不已。

铁嵩阳让人将林澜的尸身抬到厅中——只见一个精壮男子,却穿着无花宫女弟子的裙装,场面诡异至极。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这时,一个“明月宫主”从后厅走了出来。

好汉们一见这传说中的绝色美人,纷纷屏息凝神,目不转睛。

却见那“明月宫主”微微一笑,面容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渐渐变化为一个俊秀的少年男子模样——正是楚飞。

铁嵩阳指着楚飞道:“诸位请看,这便是易形诀的奥妙。无花宫中之人,人人都会此术。那满宫的美貌女子,实则皆是男儿之身!”

楚飞向好汉们讲解了易形诀的破解之法——只要消耗对方内力,使其无力维持变化,便会现出原形。

然后朗声道:“无花宫中是否窝藏盗匪,咱们前去一试便知!”

人群中好事之徒与那些一直想去无花宫一睹美人风采的浪荡男子纷纷叫嚷起来,群情激昂,摩拳擦掌。

铁嵩阳道:“无花宫中之人多会易容之法,只怕混乱中走脱。我这里准备好了特殊的缎带,大家一人一条。到了无花宫中,没有系缎带的,便是敌人。”

众人领了缎带,气势汹汹地往无花宫赶去。楚飞换回一身男子装束,也携小白一同前往。

无花山下虽有守卫放哨,但怎挡得住这上百好汉的冲杀?

众人一拥而上,直冲入无花宫中。

宫中那些女弟子们且战且退,个个花容失色,惊呼连连。

小白和楚飞赶到山下,见宫门已被冲开。小白道:“公子快赶上前去,莫误了擒贼的大好机会。我走得慢,跟在后面便来。”

楚飞却是微微一笑,将她拦腰抱起,施展轻功,在树梢之间纵跃飞行。

小白被他抱在怀中,清风拂面,花香盈袖,仿佛腾云驾雾一般。

这场景让她忽然想起初次与楚飞相遇的时候——那一夜,他也是这样抱着自己飞檐走壁,逃出赵府。

她心中不禁一荡:“若我真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怕早已被这旖旎风光迷了心智。”可她转念又想:“这木头一样的人,坏我好事倒是一把好手。我本想偷偷摸去明月寝宫,看看能不能捞到那本采补秘籍,如今又被他搅黄了。”

无花宫中,女弟子们已被逼退到了行宫之内。

好汉们与她们在宫门对峙,一时倒也没有再动手。

只因这些女弟子个个花容月貌、娇滴滴的模样,谁又忍心下得去手?

一个容颜俏丽的女弟子持剑立于门前,美目圆睁,喝道:“姑奶奶菲儿在此,哪个混账男人要来领教?”

好汉们面面相觑,谁也不肯上前——打得过吧,传出去说欺负女子;打不过吧,那在江湖之中可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铁嵩阳自恃身份,也不便与晚辈动手。

“我来领教高招!”楚飞朗声一笑,挺剑而上,与那菲儿斗在一起。

两人身形交错,剑光闪烁。

那菲儿的剑法竟也十分凌厉,身姿翩然如蝶,裙袖翻飞间暗藏杀机。

但二十余招后,菲儿渐渐不敌,楚飞一剑快似一剑,逼得她连连后退。

楚飞看准破绽,一剑刺出,正中菲儿胸口!

鲜血顺着剑刃淌下,菲儿闷哼一声,手中长剑跌落,娇躯摇摇欲坠。

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纷纷指责楚飞不知分寸,不懂怜香惜玉。一个男子大叫着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抱住菲儿痛哭失声。

楚飞认得此人——正是之前无果庙中打擂夺得彩头的李家公子,方才竟也在聚义厅中。

他这会儿抱着菲儿,按住她胸口不断涌血的伤口,泣不成声道:“菲儿姑娘!我没能保护好你……我一定要杀了这个人为你报仇!”

菲儿面色惨白如纸,眉头紧皱,声音微弱地颤声道:“公子……不要犯险。菲儿不值得你这样做……我平生作恶多端,今日之祸,原是早已注定的……”她眼角流下一行清泪,嘴角却浮起一丝凄然的微笑,“如果……我生来就是女儿之身,再能得遇公子,共作鸳鸯、比翼双飞……那该有多好……”

话音未落,她已阖目而逝。

然而就在众人叹息之际,菲儿的身体竟开始发生变化——她的身形渐渐膨胀,骨骼粗大起来,原本娇美的面容扭曲变形,竟慢慢化作了一个男子的模样!

有眼尖的人认出,这正是悬赏榜单上的小淫贼——程是非。

李公子原本悲痛欲绝,见怀中的“菲儿”竟变成了个男子,顿时如遭雷击,呆了半晌。

忽然,他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凄厉,一边踉跄奔走,一边拍着手唱了起来:

“男女美丑,都是皮囊。爱恨嗔痴,皆为虚妄。不如归去,大梦一场。哈哈……不如归去,大梦一场!”

众人见这变故,又见李公子突然疯癫,无不愕然。

铁嵩阳当机立断,大喝道:“这些宫主女弟子皆是通缉榜上盗匪所化!谁能杀得,便可取其人头去领悬赏!”

此言一出,好汉们再无顾忌,再也不对那满宫的“女弟子”们心慈手软,刀剑齐下,痛下杀手。

两个容貌相似的孪生姐妹被人砍倒之后,也渐渐现出了男子原形——竟是悬赏榜上的董超薛霸两兄弟!

这二人当年在黑松林为非作歹,杀人越货,不想竟逃到无花宫做起了“姐妹”。

行宫之内已是横尸遍地,血流成河。好汉们都杀红了眼,只要是身上没有系缎带的,二话不说便挥着刀剑招呼上去。

“怎么没看到赵老四?他可是第一个冲进来的!”好汉中有人问道。

“怕是已经奔寝宫去找那淫贼田不光去了!可不能让他抢了这个出名的好机会,咱们也快去!”众人嚷着,一窝蜂般往寝宫涌去。

楚飞正要跟随铁嵩阳等人去往寝宫,小白却停了下来,走到门口去安慰一个正在哭泣的女童。

那女童粉雕玉琢,模样甚是可爱,手腕上系着一根缎带,此刻正抹着眼泪,呜呜咽咽地哭着。

许是哪个好汉竟随身带着女儿上了山,却又将她丢在了这里。

小白将这女童抱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问道:“小妹妹,你爹娘去哪里了?”

女童抽抽噎噎地道:“爹爹说要去捉贼……把我丢在这里不管啦……”

小白温柔笑道:“这里可危险得很呢,让姐姐送你下山等爹爹,好不好?”

女童用稚嫩的声音应道:“好……”

楚飞正要夸赞小白心善,却见她忽然将那女童猛地往柱子上摔去!他不由惊呼一声。

那女童将要撞上柱子之际,忽地身形一动,轻巧地勾住柱子打了个旋,卸去了那股劲力,身法飘逸至极,显然身负深厚内力。

女童落地之后,伸手摸了摸胸前口袋,顿时变了脸色,惊道:“好快的手法!快把我的书还来!”

小白却笑吟吟地道:“小妹妹好功夫呀,你说的什么书?我可没见到。”

女童怒从心起,娇小的身躯一纵,便向小白猛扑过来。虽然身形幼小,来势却如猛虎下山,凌厉异常。

楚飞见状,赶紧抢上前去拦在小白身前,与那女童斗在一起。

“这女娃好厉害的身手!”楚飞一边招架,心中暗暗惊叹。

忽然,他发现那女童的身体开始膨胀,衣衫被撑裂开来,转眼之间,竟变成了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形容貌——正是那明月宫主,也就是采花淫贼田不光!

明月眼见久战不下,又怕打斗声引来更多好汉,便向楚飞发出凌厉一击,迫他退避,随即转身向宫外疾飞而去。

“淫贼哪里逃——看剑!”

忽然一个清亮的男子声音响起,一个少年手持长剑从天而降,拦住了明月的去路。

两人剑来剑往,斗在一起,那少年手中宝剑竟隐隐发出龙吟之声,剑光如虹,气势如电!

楚飞心中一喜,赶上前去相助。

两人双剑合璧,将明月罩在一片森然剑影之中。

明月愤怒地吼叫着,左冲右突,却始终挣脱不出那密不透风的剑网。

最终,两人齐心协力,双剑齐至,齐齐刺入明月胸膛!

明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喷涌而出,那双曾经魅惑过无数人的眼睛死死瞪着前方,终于缓缓阖上。

采花淫贼田不光,罪恶的一生就此终结。

小白赶上前来,向楚飞盈盈一笑,贺道:“恭喜公子为武林除去一大害!楚公子,你是小白心中的大英雄。”

这时铁嵩阳与一众好汉也闻声赶来,见两人联手将田不光斩杀当场,纷纷上前恭喜,称赞两位少年英雄。

好汉们见了,也向着两人齐声欢呼:“英雄!英雄!”

楚飞兴奋至极,连连谦让,又转身与那少年互相询问姓名。

那少年相貌俊美,意气风发,抱剑回礼道:“在下鸣剑山庄,游龙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