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洗髓易形

劲气激荡,厅中灯火左右摇曳;拳腿相交,两人罗裙上下翩飞。

楚飞与明月宫主已然交上了手。

头五十招之间,楚飞尚能见招拆招,与明月斗得旗鼓相当,你来我往,难分伯仲。

然而五十招一过,楚飞便渐渐发觉不对劲——明月宫主的力道越来越大,拳脚之间带起的风声也愈发凌厉,让他渐渐难以招架。

更令他心惊的是,面前这具原本纤细窈窕的女子身躯,竟在缓缓膨胀。

衣衫被撑得紧绷,几乎要裂帛而出。

那原本柔美的轮廓,正在变得粗犷起来。

一百招后,楚飞终于看清了与自己交手之人的真面目——那原本应当是个妙龄少女,此刻却已变成一个身体粗壮、相貌猥琐的中年男子。

那人身上裹着明月宫主的裙衫,如同布套中的小丑,说不出的滑稽诡异。

楚飞看着想笑,却很快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随着打斗的持续,自己体内的内力正在急剧消耗,出手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而对面那个男子,出手却依旧快如闪电——快到他已来不及格挡。

只听“嗤”的一声,一指点来,正中楚飞胸口要穴。

楚飞应声倒地。这一次,他没有玉璧护身的幸运了。

他躺在地上,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

他终于记起来了——眼前这个男子,正是悬赏榜单上高居首位的、失踪多年的采花淫贼——田不光。

“同时维持易形诀运转,以女儿之身施展拳脚,果然还是太耗内力。”明月喘着粗气,声音已不复方才的娇媚,而是带着几分男子的沙哑。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楚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盗圣果然名不虚传,逼得我全力施为,才能将你击败。”

他向一旁的心兰吩咐道:“取些回春丹来。”

心兰躬身应道:“回宫主,回春丹所剩不多,如今分在各姐妹手中充作彩头。属下这就去取。”

明月却抬手阻拦,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不必了。我倒忘了——这里不正有一块绝佳的补充内力的材料么?哈哈……”

他稍作调息,一边伸手解开身上衣裙,一边缓缓向楚飞走去。

楚飞躺在地上,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那汉子已恢复了明月少女般可爱的面容,但那副赤裸的身躯却是粗壮男子的体魄,肌肉虬结,胸前平平,而胯下更是傲然挺立着一根硕大的阳具。

少女的面容配着男子的身体,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他自知今日再也无法脱逃,索性把心一横,笑道:“明明是见不得光的淫贼,却要扮作少女模样自称明月,真是可笑至极。你若还算是条好汉,就给小爷来个痛快!”

明月看着楚飞那张经过装扮后清秀如女子的面容,娇声笑道:“白公子此刻也美得很呢。我怎忍心杀你?现在嘛……只想与公子共效鱼水之欢。”

只见明月默念心诀,胯下那根狰狞的龙根渐渐缩入体内,化作女子粉嫩的阴穴模样。他跪坐到楚飞身上,伸手探入楚飞裙下。

楚飞眼见自己将要受此奇耻大辱,满脸羞红,却挣扎不得,动弹不得。

他只能任由明月握住自己的阳根——也不知那明月使了什么手法,竟让那已萎靡之物不由自主地昂然挺立起来。

明月笑道:“白公子面色桃红,仿佛娇艳的花儿一般,我是越来越喜欢了呢。”

楚飞已无心反唇相讥。

他只感觉自己的阳物被纳入一处紧致温润的所在,滋味无比销魂蚀骨。

随后,那小穴竟似有吸力一般,自己体内的内力正如江河决堤,从两人交合处源源不断地倾泻而出。

楚飞惊恐地抬头看向明月,只见他的肌肤仿佛透着奇异的光泽,正缓缓波动变化着——逐渐变得细腻雪白,原本粗壮的身躯也变得窈窕起来,胸前渐渐隆起,蛮腰纤细可握,连那男声的低沉喘息,也变作了女子高亢而曼妙的呻吟。

原本殿中那幅少女面容的男子奸淫清秀女子的诡异画面,此刻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竟是一个妙龄少女跨坐在另一个女子身上纵欲狂欢的怪异景象。

最终,楚飞再也忍受不住下身传来的巨大快感,低吼一声,在明月体内迸射而出。

明月娇躯轻颤,面色潮红,樱口微张,发出一声动情的呻吟,随即闭上双眼,细细回味着高潮的余韵。

良久,她舔了舔嘴唇,媚眼如丝地望着楚飞,笑道:“想不到白公子的内力如此质朴醇厚,让本宫受益良多。还望公子再打起些精神来——我们梅开二度如何?”

说罢,她继续默运采阳补阴之术,让仍插在她体内的楚飞阳根再次挺立起来。

楚飞在方才打斗中本就消耗了大量内力,又被明月采去了大半,此刻脸色发白,嘴唇毫无血色,心中暗暗叫苦。

正在此时,行宫外忽然传来一声急喊——

“不好了!寝宫进贼人啦!”

明月眉头一皱,动作微微一顿,低头看向楚飞,目光中带着几分狐疑:“想不到盗圣白公子还有同伙前来?”

楚飞强撑着笑道:“我若是盗圣白玉堂,岂会被你擒住?如今真正的盗圣怕是已将你的宝贝秘籍偷了去,哈哈……”

明月心中疑虑丛生,这才恋恋不舍地与楚飞身体分离。她匆匆穿上衣裙,率领一众女弟子往寝宫方向赶去,留下心兰带两名弟子在此看守。

不多时,寝宫那边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火药爆炸声响。

一个女弟子神色慌张地跑来,气喘吁吁地喊道:“不、不好了!来敌势众,宫主已被炸伤!大家快过去支援!”

心兰一听,顿时心急如焚,担心师父明月的安危,当机立断道:“留一人看守,其余人随我来!”

心兰急匆匆地带人离去。留下的那名看守弟子看了看报信的女弟子,奇道:“你怎么还留在这里?”

那报信的女弟子却只是直直地盯着殿门方向,道:“那边好像有人……莫不是贼人的同伙?”

留守的弟子闻言,转身向殿门看去——却见殿门处空无一人。她正自疑惑,忽然感到颈后一痛,眼前一黑,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报信的女弟子一击得手,低头看向倒在地上的那名女弟子——只见那女弟子的身体竟在慢慢地变化着,最终化作一个丑陋男子的模样。

原来她昏去之后,易形诀停止运转,便现出了本来的原形。

楚飞微弱地抬起头,看向那报信的女弟子,低声道:“多谢搭救……小青姑娘……”

话音未落,他便脱力昏了过去。

此人正是小青。她趁乱将楚飞带出无花宫,一路疾行,回到了他们的小院。

刚将楚飞在卧榻上安置妥当,便听到院门开启的声音。小青赶出去查看,原来是小白回来了。

只见小白气息微喘,身上的夜行衣腰间被抓出一个大洞,露出里面白色的裙衫。

小青关切地问道:“白兄可曾受伤?”

小白摆了摆手:“无妨,只是不小心被那明月宫主抓破了衣服。楚公子他……情况如何?”

小青叹道:“他被明月宫主吸去了太多内力,如今还在昏迷之中。”

小白神色一紧:“快取回春丹来!”说罢,她脱下夜行衣,快步赶去卧房查看。

小白将所剩不多的几颗回春丹喂楚飞服下。过了不多时,楚飞悠悠转醒,只是面色苍白,气息虚弱,仍然十分疲惫。

两女守在床边,询问他在无花宫中经历的种种。

楚飞强撑着精神,缓缓道出经过:他本想捉住一个落单的无花宫弟子逼问消息,却反中了明月宫主精心布置的圈套;在行宫中偷听到两人的对话,知晓了无花宫的来历;见识了心兰和明月身上展现出的易形诀之玄妙;以及最后与明月宫主的比斗落败……

当说到明月如何以采阳补阴之术从他身上汲取内力之时,楚飞一时羞愤难当,脸色涨红,竟又昏了过去。

小青叹道:“先让他歇息吧。来我房中,我们细说。”

两女回到自己的卧房之中。

小青先开口说起今晚的经历:“今晚我们在楚飞之后潜入无花宫,我正要往寝宫方向赶去,却听到行宫那边有打斗之声。你担心是楚飞遭遇不测,便让我赶去查看,寻找机会搭救,而你则继续前往寝宫寻找秘籍。”

“我赶到行宫时,隐藏在窗后向里窥看,发现明月宫主正跨坐在一个清秀女子身上行那奸淫之事。我疑惑地看了好一阵,才发现那女子竟是楚飞所扮。”

“当时厅中人多势众,我不敢贸然上前搭救。后来听到寝宫那边有女子呼喊捉贼,明月宫主便率领弟子们离去,留下心兰等人看守。不多时寝宫又传来火药爆炸之声,我便假扮作宫中女弟子,向心兰谎报宫主受伤,引她们速去支援,这才找到了救出楚飞的机会。”

小白点了点头,而后说起自己的经历:“我与你分开后赶往寝宫,悄悄打晕了门前的守卫,在明月的卧房内仔细搜索,却一无所获。我索性打乱房内物品,然后向门外大喊‘捉贼’。”

小青闻言大为惊诧:“白兄何故要自曝行踪?这样一来,岂不是更难搜寻了?”

小白微微一笑,反问道:“倘若你回到自己藏放宝物的房间,发现已被贼人翻得一片狼藉,你会如何?”

小青想了想,道:“我会赶紧找出自己的藏宝所在,查看是否安好。”

“正是如此。”小白笑道,“我喊出‘捉贼’之后,便藏身于房梁之上。果然,明月很快率人赶来。她不愿旁人看到藏书所在,自然只有独自一人进入卧房。我看她轻轻旋转梳妆台上铜镜的一处浮雕,那铜镜便缓缓打开,露出一册藏在其中的书籍。”

小青不由赞叹道:“谁能想到秘籍竟然藏在这日常梳妆的铜镜之中?白兄果然机智过人。如此便得知了藏书所在。”

小白继续道:“我看到秘籍,心中也是欢喜。本以为只等她离开房中,便可从容偷取。想不到那明月宫主也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她在最初的慌乱中很快镇定下来,立刻想到或许有人故意引她亮出藏书所在,便在房中厉声喝道:‘贼人躲在哪里偷看?’”

“情势不妙,我赶紧从梁上一跃而下,向她一掌击去。明月反应也不慢,当即出掌相迎。那一掌甚是凶险——若她内力充足,我必定受伤败退。幸好有楚飞在前面打斗消耗了她的内力,她新吸取的内力还未完全融合,我这才在内力上占了少许便宜。”

“将明月击退之后,我赶紧取出秘籍,向窗口逃去。她追上来伸手一抓,我堪堪避过,只被她抓破了衣服。”

“寝宫外正有大队无花宫弟子等候,见我出来,立即蜂拥追来。我取出之前从江南霹雳堂盗来的霹雳弹,向身后掷去,只听轰然炸响,硝烟弥漫,我得以借机遁去身形,从无花宫中逃了出来。”

小青听得心惊肉跳,叹道:“真是凶险万分。还好白兄武功才智皆超凡脱俗,才能将秘籍盗出。”

小白从怀中取出那本古籍,对小青道:“此前多谢小青传授我易形诀上部。如今完本秘籍到手,也当与你共享。”

小青面露喜色,却郑重回道:“当初传授易形诀,是为报答白兄将我从无花宫中救出的恩情。那时我便立誓,愿做奴仆,跟随白兄左右。”

小白闻言,轻声问道:“小青……你在无花宫中之时,难道也曾遭遇楚公子今日这般的屈辱?”

小青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缓缓道出自己落入无花宫的经过:

“我本是鸣剑山庄游家的子弟。在家中,父辈们日日催着给我说媒,急着让我娶妻生子、延续香火。可我心中想的,却是在江湖中闯荡一番,博取名声。于是我从家中偷偷逃了出来。”

“我在江湖中听说了盗圣白玉堂和淫贼田不光的传闻,心道只要捉住这淫贼,便可在武林中扬名立万。经过一番周折,我终于寻得一丝线索——有人曾在无花宫附近见过田不光的踪迹。”

“我以为那淫贼是想对无花宫的女弟子图谋不轨,便赶去无花宫向明月宫主通风报信。却万万没有想到——那明月宫主竟直接将我软禁起来。”

“她经常用那采阳补阴之法吸取我的内力,只留下一层勉强够用的内力,让我修习易形诀的上半部。然后逼迫我易容成女子模样,沦为她的姬妾,日日服侍左右……直到白兄那日闯入无花宫,将我救出。”

小青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抹恨意,声音也变得低沉:“如今想来,那无花宫主明月,便是采花淫贼田不光本人。真是可笑,可恨。”

小白伸出手,握住小青的手掌,语气坚定:“小青放心,我会替你想办法报得此仇。现在,我们先将这易形诀修炼完成。”

练武之人遇到奇术,无不想要钻研到底。当下两人翻书观看,共同参详。

小青一边翻阅一边说道:“易形诀下部乃是易形变体之法——可以控制肌肤随心念而变换,但无法更改骨骼经脉。形体变化越大,涉及肌肤越广,消耗的内力便越大,所需的修炼时间也越长。一般要三到五年方能小成。若要转换躯体阴阳,凭空变化出女子性器,则需修炼五到十年之久。”

她说着,忽然面露疑惑之色:“可那明月宫主从粗壮男子变作娇小少女,身高也全然不同——这又是如何做到的?他得到易形诀不过两三年,又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炼出完整的女子身躯?”

小白指着书页上的一处批注道:“你看这里——他在旁边做了一行批注:‘若服用洗髓丹,可令躯体异于常人,加快修炼速度,更有变化身躯大小长短之奇效。’”

“洗髓丹?”小青眉头微皱,“这是什么丹药?”

小白反问道:“小青可曾听说过山河药铺的江湖郎中?”

小青点了点头:“略有耳闻。有人说这位郎中身材矮小如同侏儒,又有人说他身材高大、威武不凡。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他很少在外人面前露面,所以谁也说不准他的真实模样。”

小白道:“其实两种说法都对。他出身医药世家,幼年时曾患大病,导致身体畸形,矮小如孩童。但他心有不甘,偏要逆天改命,专心钻研增高之术。耗尽了无数心力和各种稀奇药材,终于炼制出了一种丹药,名为‘洗髓丹’。据说人服食之后,如脱胎换骨一般,可以用内力任意变换骨骼经脉。那位郎中外出行走时,便暗运内力增高身躯,让自己看起来高大威猛。但因为维持这种变化需要持续消耗内力,所以他平日里便不轻易在外露面。”

小青听罢,眼中闪过明亮的光芒,抚掌笑道:“那便好办了!我们可以定下计策,从山河药铺盗取那洗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