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旗走后,裴洛神也整理了一下衣服出了厕所,毕竟不能在厕所里呆太久,外面还有一个尚娣。
我洗了把脸,站在镜子面前点了上一根烟,短暂的激情过后,人开始变得迷茫起来,如果说和尚娣在一起是因为两个同样孤独的人的感同身受,那么和裴洛神呢?
开始确实只是玩玩而已,一个杀猪的和一个小姐的故事。
花点钱上一个别人花多少钱都上不到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会做这样的选择,但这个游戏似乎越来越失控了。
当李子旗就站站在门口,我的下体插在裴洛神身体里时,那种刺激感让我极度满足,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就想那么走出去,和他说,你的女人我要了,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
这个想法很中二,很霸总,经常出现在王后喜欢看得言情小说里,往往这个时候她就会捧起我的脸,一脸向往的说道:小默默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就能像书里的“某某某”一样把姐姐娶到手了…………
我这是怎么了?在欲望中沉沦了吗?我有些认不清自己了。
回到餐桌上时,尚娣正在和裴洛神说悄悄话。
“刚刚李子旗是去厕所找你了吗?怎么上个厕所回来脸这么红,看来你们最近感情进展挺大啊。”
“…………”听到这话,我赶紧危襟正坐。
裴洛神撩了一下散乱的头发笑道:“就那样,不过刚刚做了一点刺激的事。”
尚娣差点被惊掉了下巴,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说道:“你……你们不是连房都没同过吗?”
裴洛神笑眯眯的说道:“没同房就不能做刺激的事情吗?”
说完还有个余光打量了我一眼,见我一点表情也没有,似乎有点生气了,起身说道:“我吃饱了,李子旗派了司机跟着我,我就不打扰你们。”
我把脸都要埋进盘子里了。
一场偶遇就这么毫无波澜的结束了,吃完饭,我和尚娣打车回学校,出租车上尚娣很安静,就像我第二次在黄浦江边看到她的时候,只不过和那时候相比,她的身上少了一份孤独。
她把头轻轻的靠在我的肩膀上,脸上洋溢着幸福。我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抱着她,三十分钟的路程,一转眼就到了。
“陈默,我知足了。”
当踏入校园的第一步时,尚娣就从我身边离开了,她知道,在这里有一个永远牢牢的占据着我心房的女人,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替代的。
…………
和尚娣分开后,我先去了余清词的宿舍,里面没人,然后又去了她的办公室,里面也没人,最后在花坛的长椅上发现了她,她正坐在上面发呆。
“妈。”我轻轻喊了一声。
余清词见到我出现在眼前,脸上的惊喜一闪而逝,随后就略带失落的问道:“尚老师呢,她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和她在校门的时候分开了。”
“她不应该先来见家长吗?”
余清词突然蹦出来的这句话,把我整愣住了,没想她吃起醋来还会耍这样的小性子…………
“你怎么不去上课,今天不是有你的大课吗?”
“身体有些不舒服就调了一节课,下周上两节。”
“哦,那我陪你走走吧。”
虽然余清词嘴上没说,但我知道她现在心里一定很失落,轻轻的拉起她的手说道。
余清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不过还是站了起来。
四月份的早晨,风有些凉,余清词只是穿一件打底衫,外面披了一件单薄的外套,走在学校的人工湖边,时而吹起的微风让她感觉有些冷,便整了整衣领,双手抱胸,以此来抵御凉风。
我见状连忙把她揽入怀中,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让余清词十分享受,脚步都轻盈了许多。
只是走了不到三分钟,她就从我怀里挣了出来,看着湖面问道:“小默,你结婚了还会和妈妈住一起吗?”
我毫不迟疑的说:“会的。”
“可是即使住在一起,我们也不能继续睡在一起了,你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妻子,你会抱着她一起睡,你们还会有孩子……我们始终是会分开的。”
其实我和余清词一直在逃避着这个话题,我也没一直没想过这个画面,但我们一直都生活在世俗中,所以这个问题就是不可避免的。
在这个有些特殊的早晨余清词就这么突然的问出了这个问题,以至于我有些发懵。
在我还没回神之际,余清词又继续说道:“小默,你以后还是回宿舍住吧,妈妈可以一个人住的。”
“不行。”我下意识的拒绝道。
余清词转过头看着我微笑了一下说道:“小默,乖,听话,妈妈不能陪你一辈子,你会拥有自己的生活和幸福。尚老师是个好女孩,妈妈从她眼睛里能看到她对你满满的爱,所以你和她在一起,妈妈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这时我才发现余清词的憔悴,那原本吹弹可破的脸蛋上带着几分暗沉,一看就是彻夜未眠,只不过却被她用完美的妆容给掩盖了过去。
我的心倏地紧绷了一下,像是被人用大锤在胸口抡了一锤,痛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分不清楚自己对尚娣和裴洛神的感情,但我却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对余清词的感情,我喜欢她,爱她,从小时候的懵懂,在到大一点把这份爱变成了恨,再到重逢后,知道她的付出和有苦难言,把恨又转化成了深刻爱。
我不想和余清词分开,我要永远和她在一起,我要永远抱着她睡。这些话从胸膛直奔喉哝,可我却开不了口。
在这个世俗的世界,勇气并不是突破枷锁的良方,它还需要搭配金钱和权力,如果我现在已经站在了陈鑫那个高度,我去抢婚,对方屁都不敢放一个,甚至还是过来点头哈腰的奉承,而关于余清词的这份禁忌之恋,换个国家,换个身份,谁又知道呢?
只是现在的我还没有资格去抵抗世俗。
“嗯,我知道了,妈。”
我不知自己是以什么样的语气答应余清词的,余清词在听到我的回答后,突然就泪崩了,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不停的抽泣。
…………
和余清词分开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我们之间始终横着一条名叫世俗的线,就像我们一起睡觉的时候,两床被子分割的三八线一样,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会刻意的去淡化它,但在尚娣婚礼上,我牵着尚娣的手从酒店跑掉之后,余清词就从自己编织的梦中醒了过来。
我们始终是母子,不可能像情人一样永远在一起。
看着余清词转身离去那略显孤单的身影,我很是心疼,但内心更多的是坚定。
我会成为那个打破世俗的人,而且这一天不会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