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6.18)姐夫

残阳落幕,夜色渐垂。

窗外秋风萧瑟,窗内温暖宜人,不过两道争执不下的吵闹声不断响着。

“赌赌赌,把自己裤衩子给赌光了,开心吗?要是没我,你就得留在那了!堂堂无忧之贰,出任务去赌博!”

“呵……你还好意思说,我去赌不就是为了能留住那个很像监控视频里头放下尸体的人吗?”

“那结果呢,我帮你把裤衩子赚回来,那人就被你打草惊蛇,我刚要动身追上去,你就按住我算什么?”

我怒视着靠在车门那边远离我的宁愿,气不打一处来。

根据昨夜控制住的那赌徒的口供,许烟染查找到了当初那晚公园的监控,找到了当初放置尸体的那人身影,不过很模糊,只有个大致轮廓,勉强看得出身高性别而已。

而云舒姐恰巧在分析许家的地下赌场,查着监控刚好发现有那么一个人和公园监控的很相像,就让有空闲的我和宁愿组队过去。

结果……就是某只母老虎看那人在赌桌上面,她也坐了上去,然后一直输输输,争强好胜的她哪能接受这种输到尾的结局,就赖着赌桌上不走了。

在输到快要字面意思上的裤衩子都要给出去,快要下不来台走不脱身的时候,还是我替了她下来,用着视野共享赚回了本。

可整好就是我这么一替上去的时候,我们那目标似乎不知道是不是宁愿一直盯着他看的缘故,提前离开赌桌,偷偷溜走。

我刚要起身追上去,然后就被宁愿拉住……

“妈的,老子刚睡醒吃了点东西垫吧两口,就被喊过来帮忙了一整个下午,还受了一窝火,跟你搭档真的倒八辈子血霉了!”

“哼,彼此彼此。”

宁愿知道这次是自己问题,语气没有那么冲了,但仍是相当不满。

这看得我越加的窝火,不过在我刚想要开口的时候,开着车的江红妆打断了我们: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吵了。小愿你错是错了,但好歹也解释一下我们这现在要去干嘛吧?”

“对啊,我们现在要去哪?”

听着这话,我这才想起方才就有的问题,看向宁愿,却遭来这只母老虎的白眼。

我气得牙痒痒,而就在这时,坐副驾的云舒姐出声了:

“我们现在要去医院。”

“医院?”

“嗯。”

借着后视镜依稀看到我皱眉,云舒放下手机望向了大桥外的夜景,娓娓道来:

“你们俩在赌场里面不知道,就在刚刚这一个下午直到刚才,许家四个继承人都遭受了程度不一的袭击。其中许家老三受伤最为严重,到现在还在急救室里面。”

“但咱们这趟可不是去他那,是去烟染那。”

江红妆接了话茬,油门能踩多快就踩多快:

“我们下午找到一个新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旧码头,但我和云舒抽不开身,只能由烟染和徐虎前去调查。结果他们刚落地,就在那发现了一堆炸弹,迅速撤离的时候,那堆炸弹突然开始爆炸。为了保护烟染,徐虎在最后时刻把她往外一推,然后就被炸弹爆炸的余波波及到了。”

这个消息一说出来,我和宁愿都为之错愕无比,对视一眼,放下了彼此间目前的间隙,先后发问:

“虎哥现在情况如何?”

“烟染她呢?有没有受伤?她行动不便,怎么能跟着去的?”

云舒听见宁愿问徐虎,我问许烟染这情况,有些诡异的回眸看了我们一眼,见我们没有被彼此夺舍,她望着近在咫尺的医院,开口解释:

“虎哥受了点轻伤,醒了一会儿又昏过去了,不过医生说了,他并无大碍,但这些天是不能行动的了,要躺床上静养。烟染的话,救护车就是她喊的,她比虎哥更狼狈点,被余波掀着从轮椅上摔下去后,还爬到虎哥身边,腿流了满地血都不知道。”

“但不管有没有事情,有人敢碰我们无忧的人,就得做好被我们报复的打算。”

江红妆冷冷说着,停下了车,打开车门:

“走,上去看看,秦何晚点过来。对了,小辞已经在上面了,你们留意下别说什么关于无忧的事情。”

我们都应了一声,跟着江红妆走进医院,没过一会儿,便来到了病房门前。

轻声敲门后,推门而进。

和许烟染静默着的江心辞听着动静,回眸朝门口看来,见着我们四个一起来了,有些错愕,也有惊讶,迅速起身。

不过小姑娘正要开口,就被江红妆拍拍肩膀。

见自己姑姑示意她不要打扰了病床上的徐虎,江心辞点头,瞥了瞥云舒,又瞥了瞥宁愿,最后悄摸摸来到我身边,有些难过的勾上我的手。

刚看到虎哥现在就只是昏迷没有缺胳膊少腿,我松了口气,面对小姑娘这小动作,连忙牵上,拍着她的手背安慰她没事。

小姑娘轻轻嗯了声,就见江红妆推着许烟染往门外出去,说有事出去商量下。

能看出我们这群人里面是她姑姑带头的,江心辞见我们走在最后面,低声问:

“哥,你认识我姑姑的啊?还有小愿……这些人你都认识,好古怪啊。”

瞅见小姑娘那怀疑的眸光,我情急之下,搬出早先想好的借口:

“都只是恰好认识,不过都是多亏云舒姐吧,她不是陪我妈过来出差的吗?”

这么一想其中关系逻辑,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小姑娘也没再问。

而见最后出来的我和江心辞把门带上,江红妆眼望空无一人的四周,与云舒眼神确认完这层楼已经清空后,便招呼我们在外面走廊的椅子上坐下,率先道:

“小辞你有什么问题后面再问姑姑,现在先说正事。许家四个继承人现在都受到了袭击,烟染,你们许家有没有仇家?”

没换身上那沾满灰尘与残红的黑裙,仍旧狼狈的许烟染闻言,点头又摇头:

“你们也知道,我们许家是开赌场的……还是如今这个环境下面,眼红的人一大堆,说是没有仇家是不可能的,不过明面上和我们许家作对的人是没有的。刚刚这些时间里面我没闲着,找了找和我们许家关系密切,知道我们这兄弟姐妹几人行踪的外人,但几乎没有。”

知道行踪的外人,几乎没有,也就是说可以排除仇家了?但也不好说……大概率是有内鬼的了,甚至于他们这几个继承人手足相残?

我思考之时,就听许烟染补充道:

“你们恐怕还不知道我这些哥哥姐姐受到什么袭击吧?我说下吧,我大姐她是下班途中被人截停打劫,随身携带的公司绝密资料都没了,那不是她和姐夫的财产,是我们许家的公司。

而我二哥的话,是被人绑架,听他说是刚离开宅邸出去散步,就有一群人在门外等着,对他一拥而上。

不过幸好他练过一些打人的功夫,才幸免于难。

三哥的话……他有点惨,是被车撞飞了。不过刚刚收到通知,他已经从急救室里面出来了,性命无忧,但苏醒没有具体时间。不过刚刚也说了,我们几人的行踪是保密的,能知道的外人几乎没有。”

“说是这么说,但烟染你的行踪是能推定的,毕竟你是因为一条线索,跟虎哥一起过去的。”

宁愿这会儿突然插嘴。

云舒和江心辞都点头表示认可。

我则眯了眯眼,没回应,感觉哪哪都很奇怪。

另一个觉得奇怪的便是江红妆,她也没有随意肯定,只是问许烟染:

“烟染,你们顺着那条线索,找到了什么?”

许烟染一脸阴翳:“那个码头恐怕是杀害那个遗嘱保管人的第一现场,满地的鲜血和挣扎痕迹。但也是在那,放着许多炸弹,我们跑都来不及,更别说拍照了,那个现场恐怕……已经炸没了。”

众人明白这所谓的调查再度陷入了僵局,全都陷入了沉默。

不过秦何的到来很快打破了这静到针落可闻的氛围,她自告奋勇说留下照顾徐虎,让我们几个下楼去找点东西吃。

许烟染表示自己没胃口,跟着留下来。

而看完虎哥后,江红妆与云舒姐另有它事,就先行离开。

结果就剩下了我和小江还有某只母老虎一同下楼去觅食了。

小姑娘和宁愿的关系其实挺好的,我能从小江那言谈中的愉快感受到她挺喜欢这个同龄人。

但宁愿就有点放不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江是江妍女儿的缘故,相处之时,她总是有点把自己当成下人一样,语气很是尊敬,倒是和我说话的时候,语气一如既往的恶劣,即便知道我和小江关系匪浅。

江心辞见着我们这互相看不惯对方的相处模式,默默在情敌名单中抹掉一个名字,对宁愿愈发的热情。

片刻之后,我们就着这附近,选了家当地评分高的苍蝇小馆当做今天这晚饭的解决地方。

现场环境不算太差,食客众多,桌桌都聊得热火朝天,充满了烟火气。

点完单后,江心辞当着我的面偷拍了一张我的照片,就点进了她和姐姐陆姨三人小群发了出去。

我也不知道她发了啥消息,但我脑袋刚凑过去,她就挡住屏幕,接着目光在身旁的我和对面的宁愿来回扫动:

“好啦,现在在餐馆了,我应该也能问了。哥,你是怎么和小愿认识的?”

原以为刚刚医院那解释能让小姑娘的好奇心消下去,没想到她到这都还在想着这事,我有点无语。

而宁愿听见我的名字,冷冷开口说:“打了一架认识的。”

“打了一架?”

江心辞知道我的武力值很高的,她瞪大眼睛,暗暗戳了戳我,那皱着的小脸像是在问我有没有对人家下重手。

对她下重手?小江你要是见过她打架,你就明白这是不是下重手的问题了。

我笑而不语,碰巧饭菜都上来了,赶忙招呼着两个小姑娘快点趁热吃。

江心辞见此,终于不再问这些事了,反而一边吃着一边分析起现在这许家的局势。

宁愿听着不断点头,很是认真。

我则掐了掐小姑娘的胳膊,不想她太深涉进这许家之事:

“江大小姐,食不言寝不语呢?”

“食不言我不知道,倒是寝不语你来问我?”

小姑娘瞪我一眼,暗戳戳指着我和她一起睡觉一堆话的状况,随后不管我的劝阻,继续说着:

“分析到现在,就好像有只大手在操纵着这一切呀……小愿你有这种感觉不?”

“有的,我们最两天的调查跟被牵着鼻子走那样,得不出什么有用的结论。”

“是吧是吧,说着是有可能是兄弟姐妹四人手足相残,但我总感觉吧,应该是他们的仇家或者不相关的第三方势力,恐怕是为了引起他们之间的内讧?”

江心辞边吃边说着,想起一事,胳膊顶了顶我:

“对了哥,你知道烟染姐的身世吗?”

“许烟染?身世?怎么了?”

我茫然着,宁愿也一同向小江看去。

江心辞眨眨眼,“你不知道的吗?许家有四位兄弟姐妹不错,可烟染姐的母亲,其实和她那三个哥哥姐姐不是同一位,也就是说,她和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关系。”

第一次知道这消息,我皱紧眉头,忙问:“然后呢?”

江心辞继续说:“如果是同父异母的话,有如今这个继承家产的前提在,烟染姐和他们就相当于仇人了啊。何况他们四个人的关系本来就不像外界那看着无比和蔼,有了个首要目标,你们说,烟染姐会不会成为首当其冲的那个?”

啪。

筷子砸桌面的声音在对面响起,我和小江一并看去,就见宁愿迅速起身:

“如果真的和心辞你说的那样……那烟染现在不就危险了?不行,我吃饱了,得回去了,你们继续吃吧。”

说罢,宁愿就转身离去,这执行力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不过随后我意识到现在好像是二人世界了,看向一旁已经冲我抛着媚眼的小姑娘,有些汗毛倒竖,低下头去,默不作声的干饭。

江心辞撇了撇嘴,桌下的腿撞了撞我:

“哥,干嘛呀?你好歹回应我一下呀,不然我这媚眼抛给傻子看了呀。”

“内涵我是傻子我可听见了哈,你给我好好吃饭,不许作妖。我中午起来就吃了点饼干就出门了,现在饿得要死。”

我没看小姑娘,丢下这么一句话后,继续埋头干饭。

不过刚扒完一碗饭,就猛的发觉一只小手摸上了我的大腿,并且顺着我的大腿内侧,一点点往深处探去。

我靠……你要死啊江心辞!没看到四周都是人吗?!

我身子一抖,恶狠狠的瞪她,压低着声音:“怎样能放过我?”

小姑娘嘟嘟嘴:“我都没得寸进尺,何来放过一词?不过哥哥要是不想太刺激,喂我吃饭?”

少女这一招太极用得极妙,拿她没辙的我叹口气,只能任由着她摸大腿了,还得时不时提防她更往深处摸,夹着东西去喂她打断她。

一顿饭解决得稀里糊涂,最后我也就半分饱,但见到某个饭来张口的大小姐吃饱了,也不管别的了,结账买单走人。

可走着走着,小姑娘就带着我拐进了旁边的公园里面,并且又走着走着,她拽着我就要往小树林里面闯去。

我及时拉住她,却见她顺势倒入我的怀中,媚眼如丝的:

“哥……现在这没人了哦,还是小树林呢。”

我没好气地白她一眼:“刚刚是谁还在感慨兄弟姐妹相残,怎么下一刻就要进小树林了?”

少女眨眨眼:“他们手足相残又不关我们的事,哥哥就想不想来嘛~~”

我听着是有些心动的,毕竟今天睡前被妈妈那么搞,然后又做了个有关她的春梦,那性欲早就积压得有些蠢蠢欲动的了。

可望着少女这撩人的眸子,我突然想起她方才所说的手足相残,一股积累已久的疑惑催使着我开口询问:

“等会儿……阿辞,我问你个事情,你老老实实回答我。”

江心辞眨眨眼,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

我思考片刻,还是决定不当谜语人,径直道出:“你向学姐,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吗?”

当初无意间点开小姑娘的手机,见到心语发给她的消息,我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得知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这件事我一直压在心底里面,旁敲侧击问过陆姨,陆姨说自己不知道,而两个当事人的话,我又一直没找到好的机会去问。

结果就拖到了现在。

不过也不算晚,毕竟小江和心语的矛盾还没上升到无法处理。

江心辞明显愣住了,片刻后,盯着我双眼看的她勾唇一笑:

“哥哥知道了啊……是哦,她是我姐,所以哥哥是想要说什么呢?”

一见小姑娘没想着逃避这个事实,明白这涉及到这对姐妹俩日后共处的关键,我赶忙道:

“既然你们是姐妹,那你还何必说什么……”

“抢她男人?小三上位?呵呵,哥哥是要我接受她吗?”

少女从我怀中离开,双手插兜。

我咽了咽口水:“嗯……你也说了,手足相残很不好……如果可以,你们……”

小姑娘再次打断我,说出我想说的:“我们为什么不能共存?”

我怔住,嗯了声。

江心辞脸上有些落寞,朝我摇了摇脑袋,又走到我面前抱住了:

“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关键真的是在我的身上吗?我想喊她姐,她给我这个机会吗?”

我欲言又止,江心辞就抬手捂住我嘴:

“何况啊……她就算给我机会,她可能给我们俩机会吗?鱼和熊掌,二者不可兼得的。”

见我随之沉眸,小姑娘明媚一笑,好像要赶走我脸上那郁闷,那本来抱住我腰的小手突然下移,停留在了我的裤裆上面:

“哥~~~不管兼不兼得,反正阿辞是在你手上的了,既然你也知道我和向心语的关系了,那么……

姐夫,想不想试试小姨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