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个捂着流血的耳朵,身体还在抖,却依旧没低头,只是咬着牙喘粗气。
陈宁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个虎卫的脸,淡淡开口:“你们是不是觉得我陈宁窝囊?宁可死心塌地投靠一个女人,连兄弟的好意都不领?”
没人敢接话,房间里静得能听到瘦高个压抑的痛哼。
陈宁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声音沉了下来:“你们都觉得自己身手好,可身手再好,谁能比得过吕帮主?吕帮主当年在古县黑道多威风,不还是挡不住一颗子弹?”
这话像重锤,砸在每个虎卫心上,吕红堂的死,是他们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众人低下头,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们看不起白姐,觉得她是个女人,没资格管咱们。”
陈宁转过身,语气里多了几分凌厉,“可白姐能一个人打下这么大的家业,KTV、温泉酒店,还有手里的地皮,你们谁能做到?就算把这个公司交给你们,你们知道怎么管理吗?知道怎么跟政府打交道、怎么跟客户应酬、怎么占领市场吗?”
他往前走了两步,指着茶几上的果盘,声音更高了些:“当初鸿兴帮那么多产业,为啥只有白姐的帝豪 KTV 生意最好?不是她运气好,是她脑子好,会说话,会看人,会经营!你们呢?除了会挥刀杀人,还会干什么?一群只会用蛮力的蠢货!”
这话像巴掌,狠狠扇在每个虎卫脸上。
他们的脸颊瞬间红透,从耳根红到脖子,头垂得更低了,陈宁说的是实话,他们除了打杀,确实啥也不会,以前跟着吕红堂,也只是听命令办事,从没想过经营二字。
陈宁看着他们的模样,语气渐渐缓和下来,多了几分语重心长:“咱们都是过命的兄弟,我不说这些狠话,你们记不住教训。白姐要是个没能耐的女人,根本不可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政协委员、招商引资的常客,连宋市长都给她面子。你们趁早死了夺权的心思,踏踏实实把白姐交代的任务干好,将来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他顿了顿,眼神又冷了下来:“以后要是让我发现谁吃饭砸锅,动摇军心的人,就别怪我执行家法,到时候可没人替你们求情!”
虎卫们浑身一凛,他们早就知道陈宁看着谦和,下手却最狠,当年有人背叛吕红堂,就是陈宁亲手处理的,手段比吕红堂还绝。
也正是因为这份狠厉,他才能坐稳虎卫首领的位置。
“陈哥………我错了。” 瘦高个终于撑不住,声音带着哭腔,捂着耳朵的手还在流血,“我再也不敢说那种话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陈宁看着他,脸色缓和了些:“行了,这事到此为止。一会我带你去医院包扎,你休息几天养伤,这段时间不用值守。”
他转向其他人,语气恢复了严肃,“剩下的人分成三组,每组三人,轮流值守,先去摸清白姐家附近的地形、监控,还有附近的商户住户都要排查,绝对不能让白姐的人身安全出任何问题,明白吗?”
“明白!” 九名虎卫齐声应诺,声音比之前响亮了许多,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轻视,多了几分敬畏和坚定。
陈宁点了点头,转身去上厕所。
直到进了厕所,他才悄悄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早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冰凉。
刚才他要是犹豫半分,或者态度软一点,这群虎卫说不定真会生出二心,更让他后怕的是,他甚至怀疑,刚才房间里的对话,说不定早就在白晓艳的算计之内,那个女人心思缜密,绝不会轻易相信一群降将,说不定早安排了人监听,免得落个引狼入室的下场。
他这一刀,不仅是立威,更是向白晓艳表忠心,当然最重要的是陈宁很有自知之明,自己根本就不是那块料,如果他有这个魄力,早就带着九名虎卫另立山头了。
半小时后,陈宁带着那名受伤的虎卫来到医院,看着护士将他带入处置室,自己便在走廊等候。
走廊里来往的人不多,大多是穿着病号服的患者和拎着保温桶的家属,脚步轻缓,脸上带着对健康的渴望,这种平和的场景,和他过去十几年刀头舔血的生活,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掏出烟,刚想点燃,又想起医院禁止吸烟,只好重新塞回烟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盒上的褶皱。
刚才在酒店套间里的紧张感还没完全褪去,瘦高个虎卫血淋淋的耳朵、其他兄弟震惊的眼神,还有自己后背的冷汗,都在提醒他,权力这东西,从来都是烫手的山芋。
“当老大………” 陈宁在心里轻轻嗤笑一声,想起刚才兄弟们撺掇他夺权时的兴奋模样,只觉得荒唐。
他们只看到了老大的风光,吕红堂当年在古县黑道呼风唤雨,出门前呼后拥,赌场里一掷千金,谁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吕帮主,可他们没看到,吕红堂夜里总睡不安稳,枕头下常年压着枪,出门前要检查三遍车底,生怕被人装了炸弹。
结果呢?吕红堂再威风,还不是一颗子弹结果了性命,连个收尸的都没有,要不是白晓艳出头,最后差点就成了孤魂野鬼。
这些赫赫有名的枭雄,前一天还在酒桌上指点江山,后一天就成了没人记得的一堆骸骨,这就是老大的结局,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坐在火山口上,随时可能被人从高处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陈宁见过太多取而代之的戏码。
以前鸿兴帮里,有个堂主想抢吕红堂的位置,偷偷联合其他帮派,结果被吕红堂发现,连夜就被沉了河。
还有个小弟觉得自己身手好,不服管教,想自立门户,没几天就被人打断了腿,再也不敢露头。
他太清楚了,只要坐在老大的位置上,就永远要防着身边的人,为了利益,兄弟可能反目,手下可能背叛,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这种日子,他一天都不想过。
他想起白晓艳给的承诺,每月两万,年终十万,每年一百万存进香港的账户,十年就是一千万。
一千万啊,足够他在一个没人认识的小县城买套带院子的房子,再开个小超市,不用再摸刀,不用再担心被人追杀。
到时候找个老实本分的女人,不用多漂亮,只要能洗衣做饭,能陪他说话就行,再生个孩子,男孩女孩都好,每天放学接孩子回家,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饭,看着孩子长大,看着日子慢慢过,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不是什么呼风唤雨的权力,只是平平安安的后半辈子。
刚才在套间里割瘦高个耳朵,不是他想立威,更不是想夺权,只是怕这群兄弟的野心坏了他的计划。
要是真有人闹起来,白晓艳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到时候别说十年,他能不能活过明天都不一定。
他那一刀,既是震慑别人,也是保护自己,只有让所有人都安分下来,他才能安安稳稳地给白晓艳当十年护卫,才能顺利拿到那笔钱,过上他想要的日子。
瘦高个虎卫很快从处置室走出了,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个小护士跟在旁边,交代着注意事项,眼睛大大的,皮肤很健康,护士服下鼓鼓囊囊的,像是藏了两个大馒头。
陈宁目光下意识落在对方胸前,心想这小护士还真有料,要是娶了她,以后孩子肯定不会饿肚子。
小护士很快察觉到他色眯眯的目光,脸颊通红,狠狠瞪了陈宁一眼,说道:“你是家属?病人伤口每天换一次药,别沾水,饮食清淡,记住了吗?”
说完她转身离开,两瓣翘臀不停晃动着,感觉很有弹性,让人想要狠狠打一巴掌。
陈宁不由怅然若失。
这姑娘多好啊,白净、老实,连生气的样子都透着可爱,完全符合他对未来老婆的所有想象。
可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哪有资格谈娶老婆?别说给人家安稳日子,能不能活过这十年都不一定。
“陈哥,这护士真不错,那奶子屁股真挺啊。”瘦高个虎卫忽然开口,眼神直勾勾盯着护士晃动的臀部,不停吞咽着口水,胯下鸡巴都硬挺起来。
“行了,别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陈宁回过神,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等咱们跟着白姐干够十年,拿到退休金,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到时候你想找个比她还漂亮、身材还好的,都不是难事,就怕你小子那时候身体扛不住,让女人给榨干了。”
瘦高个被说得嘿嘿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刚才的疼意和尴尬都散了大半,摸了摸头上的纱布,眼神里满是憧憬。
“陈哥说得对!到时候我就找个这样的,白净又能干的,好好过日子!”
他想起白晓艳那笔一千万的退休金,心里的激动压都压不住,以前跟着吕红堂,别说娶漂亮媳妇,连安稳吃饭都难,现在总算有了盼头,连未来的性福生活都变得那么真切可见。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陈宁眯着眼睛,看着刺眼的阳光,脑中浮现出小护士红彤彤的脸蛋,鼓囊囊的胸部和一扭一扭的屁股,心中暗想,自己一定要熬过这十年,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再也不碰这种刀光剑影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