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一闪而逝,云巅之上的人影也随之消失。
卡莎不知道自己看错了没有,但她认为这场战争不应该拖得太久,迟则生变。
飞升之后的泽拉斯几乎没有致命弱点,作为飞升之力与邪恶巫能结合的纯粹能量体,他缥缈无形,任何物理手段都很难对他造成伤害。
而这,也是兄弟俩始终无法战胜他的主要原因。
纯粹的能量体也有着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能量在常态下的自然流失,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泽拉斯的力量就会不断衰弱。
不过泽拉斯从来不担心这个问题,因为解决问题的方案已经由内瑟斯和雷克顿告诉他了。
当年他窃取完飞升之力之时,被他调虎离山的兄弟俩拖着一具魔法石棺回来,二话不说把他塞进了棺材里。
泽拉斯也是在那时候意识到,只要有了容器能量就不会流逝,于是他便顺势把石棺和锁链变成了自己的护甲,从而阻止能量的自然流失。
而雷克顿正是知道这一点,才选择和泽拉斯死磕到底,疯狂破坏他的护甲。
对此泽拉斯也有对策,这全城的傀儡大军都是由相同的结构组成,一旦护甲被破坏,他可以立即进行替换。
眼看几人久攻不下,卡莎径直冲向了泽拉斯,在漫天火雨之下穿行战场。
泽拉斯还在被内瑟斯等人牵制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卡莎的逼近,被她用丝线捆得严严实实一把扯回地面。
由负能量构成的虚空丝线能够效捆住泽拉斯,但也无法持续太久,他体内的能量实在太过磅礴了,不用多久就会冲破限制。
卡莎创造了机会,但几人却不能趁机对泽拉斯造成重创,硬生生把战斗打成了拉锯战,令她焦急万分。
“你的准备呢?以前败给泽拉斯还用仓促之下来不及准备解释,别告诉我这次也一样?”卡莎来到内瑟斯身边,语速极快的责问,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我带来了一块远古沙漏,可以让半径百米之内的一切都会陷入静滞,从而封印泽拉斯…………”内瑟斯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你不用?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
“没那么简单。”内瑟斯摇摇头:“一旦激活沙漏,使用者自己也会因为来不及逃开而被封印。我没有把这东西告诉给雷克顿,就是怕他和泽拉斯一换一…………抱歉,我不能再重蹈覆辙让我兄弟受苦了。”
“所以你打算自己上?但是还没下定决心?”
“…………”
内瑟斯无言,但卡莎已经看出了他心中的犹豫。他害怕的或许不是牺牲,而是不能遵守兄弟共进退的诺言。
“兵贵神速,战场上容不得婆婆妈妈的,把那东西给我!我去对付泽拉斯!”
卡莎伸手要东西,内瑟斯目光复杂的看着卡莎,没想到几千年前就在率兵打仗的他,有一天竟被一个小姑娘教会了道理。
“你说得对,但是你自己要怎么办?”
“不用管我,我有办法逃脱。”
内瑟斯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将远古沙漏拿出来交给卡莎。
这东西份量不轻,卡莎差点没抱住,内瑟斯连忙道:“小心点,别摔了。”
卡莎又打量了一眼,所谓的远古沙漏通体由黄金打造,方方正正,比她的腰还粗。
沙漏内部,细腻的金沙缓缓流淌发出微光,一下子就让卡莎想到了曾经在内瑟斯之墓里见到的时之砂。
那些沙子的触感就如同肌肤般细腻,被触碰到的人时间会被快速的吸走,凋零枯萎,最后化为“人渣”。
沙漏抱着并不轻松,卡莎便将其塞进了虫巢空间,再次寻找机会接近泽拉斯。
……
战场另一边,佐兰妮全速逼近霍拉兹。
韦鲁斯一箭接一箭的逼停她,螺旋的劲矢发出破空声,瞄准佐兰妮的脑袋。
然而佐兰妮只是在快要命中的时候一扬手,箭矢就紧急调转了方向,在她的控制下化为箭雨射回韦鲁斯所在的位置,逼得他躲进掩体后抬不起头。
见她来势汹汹,霍拉兹严阵以待,将掌中磁石对准佐兰妮,射出一道血光,但被一对向前合拢的骨翼全部挡住,猛然加速一爪拍开了磁石,直取霍拉兹的咽喉。
霍拉兹尽力避开,却还是被佐兰妮的锁链擦了一下,坠落大地。
雷电牢笼失去了控制,被囚禁在其中的两个暗裔也脱困而出,战局瞬间变得无比混乱。
乔拉尔去拦截亚托克斯,伊巴罗斯找上了纳亚菲利。
霍拉兹再度尝试,一道闪电劈中了佐兰妮,她应声坠落,又被霍拉兹用魔法举起,直面娜迦内卡。
娜迦内卡露出了挂着粘液的蜡黄毒牙,紧接着发出极度刺耳的尖叫,炙热翠绿的光芒从娜迦内卡的双眼喷薄而出。
在佐兰妮的命令下,乔拉尔放弃亚托克斯杀回来,将盾牌对准娜迦内卡了。
当娜迦内卡在光滑如镜的盾面上看见了自己的面容时,已经彻底来不及了。
她被自己的能力所石化,惊愕的表情惟妙惟肖的凝固在脸上,随后被佐兰妮手起刀落斩下头颅。
佐兰妮用锁链将头颅卷回来当作盾牌,五指按在后脑勺上注入魔力,使其再次活化不死。
看着对方手中举着自己的脑袋,重新长出脑袋的娜迦内卡发出愤恨的咝咝声。
左手持着阿娜卡之矛,右手捧着娜迦内卡之颅,佐兰妮已经势不可挡了。
她抬手就将脑袋对准了追赶而来的亚托克斯,见脑袋眼中发出光芒,亚托克斯连忙举起手臂挡住双眼。
趁这时机,佐兰妮再次折返回来朝着霍拉兹暴冲而去,想要先解决这个麻烦的家伙,夺取对方手中的磁石。
如果霍拉兹胆敢反抗,她就激活娜迦内卡的头颅石化对方。
不曾想,巢母已经锁定了她,上千个炮口不间歇地发出遮天蔽日的弹幕。
电浆弹具有一定的追踪能力,佐兰妮在艾卡西亚暴雨中左突右闪无法躲开全部,淹没在了一连串爆炸中。
她如同一颗着火的流星坠落大地,即便是骨翼也无法防住如此密集的弹幕,身上出现多处溃烂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