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淫戏终于结束,
那扇隔绝地狱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小赵绝望而空洞的眼神。
林雪挺直脊背,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疼痛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却远不及心口被撕裂的万分之一。
鳄鱼粗糙的手掌带着胜利者的得意伸过来,想要搂住她的腰肢。
“啪!”
林雪毫不留情地打掉他的手,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刑警特有的力道和决绝。
她停下脚步,转身,冰冷的目光如同淬火的钢针,直刺鳄鱼那张错愕的脸。
“鳄鱼哥,”她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听不出丝毫波澜,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抗拒,“我们是合作关系。你要是这么羞辱我,那我只能当做你不尊重我,只把我当个物件儿。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往后的合作,我对你也没有信心了。不如大家就此作罢,我明天就离开这里!”
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这是林雪在经历那场如同精神凌迟的酷刑后,于绝望中挣扎出的唯一计策。
她不能再被动承受鳄鱼的予取予求了!
否则,小赵永远无法获救,而她也将永堕深渊。
鳄鱼执意在小赵面前施暴,是极致的羞辱,却也暴露了他扭曲的心理需求——这或许是她能撬动局面的支点。
就算是“妓女”薇薇,在遭受如此非人的对待后,愤怒和反抗也是合乎逻辑的。
果然,鳄鱼脸上的错愕变成了罕见的尴尬,甚至一丝慌乱。
他习惯了薇薇的顺从,这突如其来的强硬让他措手不及。
“薇薇,你…”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最终只是烦躁地一挥手,“跟我来!”
回到鳄鱼那间弥漫着烟味和汗臭的房间,他重重地坐在椅子上,点上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凶恶的脸庞竟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哀伤。
“薇薇,”他吐出一口浓烟,声音低沉沙哑,“我不是故意羞辱你。其实…”他顿了顿,仿佛在撕扯一道陈年的伤疤,“老子以前有个姘头,很漂亮,老子是真喜欢她。”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后来有一次,青田帮那帮杂碎来砸场子,把她抓走了。说好交五十万就放人…老子拼了老命凑齐了钱…” 鳄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恨意,“结果呢?他们绑住老子,就在老子面前!轮番糟蹋她!活活把她给弄死了!老子也被他们折磨了几个月,像条狗一样,才找到机会爬出来!”
林雪的心猛地一沉,讶然地看着鳄鱼。
这个视人命如草芥、手段残忍的恶魔,竟然背负着如此惨痛的过往?
那扭曲的仇恨根源,此刻赤裸裸地展现在她面前。
“自那以后!”鳄鱼猛地捶了一下桌子,烟灰缸跳了起来,“老子有空就抓几个青田帮的鸳鸯!就在他们男人面前干他的女人!老子要把当年受的罪,十倍百倍地还回去!让他们也尝尝那是什么滋味!”他喘着粗气,眼中是疯狂和毁灭的快意。
林雪瞬间明白了。
小赵的无妄之灾,自己遭受的极致羞辱,都源于鳄鱼对青田帮刻骨的仇恨和扭曲的报复欲。
她强压下翻涌的复杂情绪,脸上依旧维持着被冒犯的冰冷:“不管怎么样,鳄鱼哥你刚才的做法,我没法接受。算了,这生意不做也罢。”她转身,作势就要离开。
“等等!”鳄鱼急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但语气却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薇薇…我…我真的喜欢你。以后…以后我不干这种事儿了,行不行?”
林雪停下脚步,没有挣脱,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那点难得的、混杂着歉疚的复杂情绪。
机会来了!
她压下心头的恶心,声音依旧带着疏离:“口说无凭。你放了小北,这事儿就算翻篇了。行吧?”
鳄鱼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眼神闪烁,阴晴不定。林雪洞悉了他的心思——他怕放了人质,就失去了控制她的筹码。
不能让他犹豫!
林雪心一横,脸上冰霜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足以魅惑众生的娇媚。
她像一条柔若无骨的美女蛇,主动依偎进鳄鱼怀里,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粗糙的脖颈,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鳄鱼哥~你傻呀?咱俩的关系,本来就跟小北无关嘛。你只要真的有本事带我发财,让我过上好日子,我薇薇…迟早都是你的人呀~”
她艳丽无双的脸庞近在咫尺,吐气如兰,刻意营造的媚态让鳄鱼呼吸一窒,大脑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艳福冲击得有些眩晕。
那点警惕和算计,在原始的欲望面前似乎开始瓦解。
终于,鳄鱼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粗声道:“好吧!”
他松开林雪,转身拉开旁边一个老旧抽屉,在里面摸索片刻,掏出一个巴掌大小、包裹着褪色丝绒的精巧盒子。
盒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处磨损得厉害。
鳄鱼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对朴素至极的银色指环,没有任何繁复的雕饰,只在灯光下反射着内敛而冰冷的光泽。
“我可以放了他,”鳄鱼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目光紧紧锁住林雪,“但你得戴上这个,以表诚意。不然到时候小北人走了,你说话不算话,我找谁理论去?”
林雪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戒指?
在这种情境下?
她强忍着荒谬感和一丝不祥的预感,脸上却绽开欣喜的笑容,伸手去抚摸那对冰冷的银环:“真漂亮!鳄鱼哥,这是你送我的礼物吗?”她的语气充满“惊喜”。
鳄鱼扯出一个笑容,眼神却复杂难辨,带着一丝追忆和偏执:“算是吧。这是我以前那个姘头的…当年她戴上这对东西的时候,就是我和她确定关系的时候。”他拿起其中一枚,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光滑的表面。
“现在,如果你戴上了,我就信,你是诚心愿意做我的女人。”
林雪心中五味杂陈,没想到鳄鱼竟有如此“纯情”的一面,用亡故情人的信物来捆绑新的关系。
比起之前的种种羞辱,戴个戒指似乎真的不算什么了。
她必须抓住这个“相对容易”的机会。
“没问题啊!”林雪笑得更加灿烂,毫不犹豫地拿起其中一枚,就往自己的手指上套,“这么漂亮的东西,傻子才不戴呢!”
然而,戒指的尺寸戴大拇指嫌小。她试着往无名指上戴,却发现戒指圈口异常宽大,根本挂不住纤细的手指。中指、食指、小指…无一合适。
“鳄鱼哥,我戴不上啊…”林雪抬起头,脸上带着真实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这尺寸…是不是不对?”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鳄鱼脸上的那点温情和追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沉。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那笑容扭曲而可怖,带着一种终于揭晓谜底的残忍快意。
“谁告诉你是戴手上的?”他阴恻恻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林雪的耳膜。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林雪的脚底窜起,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如坠冰窟,血液都似乎冻结了。
她感到一阵窒息,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声音带着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战栗:
“那…那是戴哪儿?”
鳄鱼那双浑浊而残忍的眼睛,缓缓下移。
他伸出枯瘦如柴、指节粗大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指向性,精准地、缓慢地,点向了林雪衣服下高耸饱满的胸部。
他的嘴角裂开更大的弧度,形成一个狰狞无比的笑容,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凿进林雪的耳中:
“是戴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