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的巷子里,脚步声杂乱。张彪紧赶几步,追上前面的鳄鱼,声音带着急切:“鳄鱼,鳄鱼,别走这么快啊。”
鳄鱼猛地停下脚步,不耐烦地转过身,那张本就凶悍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更显狰狞。
他上下打量着张彪,语气粗鄙:“妈的,都干完了,还有啥事儿?老子没能耐再干第二回了啊!”他故意曲解张彪的意思,眼神里满是轻蔑。
张彪心里一沉,知道鳄鱼在装糊涂,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鳄鱼,说好的啊。薇薇你干也干了。我的弟弟小北,你是不是高抬贵手放了算了?”他努力挤出笑容,带着近乎卑微的讨好。
他清楚,鳄鱼当然明白他追上来就是为了这个——释放小赵(小北)的承诺。
鳄鱼提出的条件,让林雪(薇薇)屈身于他,张彪作为帮凶和引路人,现在就是来讨要那肮脏交易的报酬。
鳄鱼嗤笑一声,怪眼一翻,露出无赖的嘴脸:“呵,就知道是这事儿,放心,老子说话算话。”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张彪眼中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然后轻佻地补充道:“今晚我就跟龙头汇报,他说没问题我就放了小北。行了吧?”
“鳄鱼,这不对吧!”张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和愤怒,“之前不是说只要把薇薇给你……你就放了小北吗?怎么现在还要跟龙头汇报?!”他感觉自己像被耍的猴子,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
鳄鱼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恶声恶气地吼道:“啰嗦!他妈的,我们这儿的大小事儿都要跟龙头汇报才能做决定!规矩懂不懂?你不服你自己去跟龙头商量去,滚蛋!”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张彪脸上,说完转身就要走。
这厚颜无耻的抵赖让张彪如遭雷击,瞬间哑口无言。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鳄鱼的险恶用心。
从一开始,鳄鱼就没打算痛快放人!
他就是要用小赵的性命作为筹码,死死地拿捏住张彪和林雪,逼他们对自己予取予求!
现在,条件满足了,鳄鱼却翻脸不认账,而张彪,这个自以为凭借当年救命之恩能说上话的人,在鳄鱼眼里根本无足轻重,那点微薄的交情在鳄鱼的贪婪和狡诈面前屁都不值。
张彪绝望地意识到,他没有任何反制的手段。
“……好吧,”张彪的声音干涩无力,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那就麻烦你通报龙头,我等消息就是了。”他从未想过鳄鱼会如此赤裸裸地食言,巨大的失望和无力感淹没了他。
失魂落魄地回到那间见证了刚才那场屈辱交易的破屋,张彪推开门。
房间里的林雪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一丝不苟,仿佛要将刚才发生的一切痕迹都抹去。
她美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激烈的情绪,平静得可怕,只是那脸色苍白得吓人,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病,没有一丝血色。
她甚至没有看张彪一眼,只是沉默地坐在床边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椅子上,抬起眼,用眼神无声地询问结果——那眼神平静得让张彪心头发颤。
张彪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声音低哑地如实交代:“鳄鱼……他说要跟龙头汇报,龙头同意才能释放小赵。”他等待着预料中的愤怒或崩溃。
林雪只是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机敏如她,在踏入这个陷阱时,并非完全没有料到鳄鱼会食言的可能。
这段时间与鳄鱼的周旋,早已让她看清了这个恶棍贪婪无信的本质。
她的反应甚至比张彪还要镇定。
“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糟糕,还有转机。不要灰心。”林雪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张彪猛地抬头,惊愕地看着她。
他再次被这位警队之花的坚韧和勇毅所震撼。
就在刚刚,她几乎是将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去完成那场令人作呕的交易,而此刻面对鳄鱼的出尔反尔,她竟然能如此沉着冷静地分析局势,甚至反过来安慰他这个无能的帮凶?
张彪的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种近乎崇敬的复杂神色,他困惑地问道:“还能有什么机会?鳄鱼那混蛋明显就是想把小赵当人质,吃我们一辈子!”
林雪点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一桩普通的案件:“我知道。但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长期占有我罢了。”她顿了顿,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只要我能让他相信,我不介意跟他保持这种‘长期关系’,甚至……可以表现出某种‘配合’,那么小赵这张牌,对他长期捏在手里的价值就降低了。毕竟,关着一个人,还要浪费粮食看守,对他也没什么好处,对不对?”
张彪倒吸一口冷气。
他完全明白了林雪的潜台词和那可怕的“觉悟”——为了救小赵,也为了最终解决这场危机,她准备继续牺牲自己,用身体和虚与委蛇的周旋去麻痹鳄鱼,换取小赵的自由!
他们手上能打的牌实在太少了,除了鳄鱼对林雪那病态的占有欲,几乎别无依仗。
这场残酷的、以林雪尊严和身体为赌注的仗,还远未结束,并且,注定要更加漫长和煎熬。
他看着林雪沉静却苍白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被她的坚韧点燃的、渺茫的希望。
接下来的日子,沉闷而煎熬。
鳄鱼仿佛将释放小赵的承诺彻底遗忘,却依旧隔三差五地“召唤”张彪和林雪去夜莺歌舞厅作陪。
在那乌烟瘴气的包厢里,鳄鱼淫邪的目光如同粘稠的污油,更加肆无忌惮地在林雪被暴露的衣服包裹的、曲线起伏的身体上来回刮蹭,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玩弄的意味。
他谈笑风生,灌酒喧哗,却只字不提小赵。
张彪和林雪心知肚明,鳄鱼在等,等张彪再次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好让他能顺理成章地再次提出那变态的要求,将林雪彻底变成他予取予求的玩物。
林雪看着张彪日渐焦躁绝望的眼神,知道不能再被动地等下去了。
鳄鱼的贪婪是个无底洞,必须想办法反客为主,哪怕这需要她付出更深的代价。
一天深夜,一行人刚从夜莺歌舞厅那令人窒息的喧嚣中走出来。
林雪趁着鳄鱼手下簇拥着他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时,快走几步,低声叫住了他:“鳄鱼哥,等等,有点事儿…想私下跟你说。”
鳄鱼脚步一顿,转过身,歪着嘴,脸上带着毫不意外的、轻佻又得意的笑:“哦?是张彪那怂包让你来求我放了他弟弟的?”他上下打量着林雪,眼神像在掂量一件唾手可得的货物。
林雪压下心底翻涌的恶心,脸上却绽开一个带着几分轻蔑和骚魅的笑容,她微微歪头,声音刻意放软:“别提那个窝囊废了,是我自己要找你。”
鳄鱼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意外:“哦?那你找我是什么意思?”他挥挥手让手下稍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主动靠近的林雪。
林雪又向前一步,几乎要贴上鳄鱼那散发着烟酒臭气的身体。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地、带着挑逗意味地抚上鳄鱼结实的胸口,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
“上次…才知道鳄鱼哥你对我有兴趣,”她抬眼,眼神带着钩子,“其实这事儿,你早该跟我明说呀。毕竟…”她凑近鳄鱼的耳朵,吐气如兰,“我也想依仗鳄鱼哥你这棵大树,跟龙头搭上线呢。这种小事儿,不就是你鳄鱼哥给个话儿的事儿么?”
这赤裸裸的投靠和暗示瞬间点燃了鳄鱼的欲火。
他大喜过望,一把搂住林雪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将她紧紧箍在怀里,贪婪地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和颈间的气息,声音粗哑:“妈的!老子就知道!就知道你他妈的是个骚货!骨子里就透着浪!”
林雪在他怀里咯咯直笑,身体微微扭动,仿佛在迎合又似在挣扎:“我千里迢迢跑到这鬼地方来,图什么?不就图个前程,图个财路?谁…谁能给我好处,我自然就跟谁咯。”她的眼神迷离,带着一种堕落的诱惑。
鳄鱼被她扭得呼吸粗重,大手在她腰臀间用力揉捏,恨不得当场就把她就地正法。
“浪蹄子!真他妈够劲儿!干脆甩了张彪那个废物,以后就跟着老子算了!”
林雪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为难又精明的神情,轻轻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跟龙头搭上线之后,回去卖粉,还用得上张彪那条地头蛇呢。不过嘛…”她手指在鳄鱼胸口画着圈,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隐秘的刺激感,“以后鳄鱼哥你什么时候想要我…我随时过来陪你。瞒着点张彪那个蠢货就行了,这样…不是更有趣么?”
“偷情?嘿嘿嘿…”鳄鱼被这提议刺激得血脉贲张,发出猥琐的笑声,“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这么说,你今天来找我,陪老子快活,跟张彪那弟弟小北…完全无关?”
林雪心中一紧,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她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反而将身体贴得更紧,饱满的胸部隔着衣物挤压着鳄鱼的胸膛,带来一阵摩擦的刺激。
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坦诚”:“倒也不是完全无关…鳄鱼哥,其实那小子骨头软得很,早就把青田帮仓库的位置交代干净了。他对你来说,就是个没用的废物,留着干嘛呢?还浪费粮食看守。干脆放了得了,一直关着,反而让张彪那家伙心里有根刺,对咱们以后办事也不利,你说是不是?”
鳄鱼享受着她胸前的柔软,却依旧不为所动,反而带着一丝嘲弄:“我呸!张彪算个什么鸡巴东西?老子用得着怕得罪他?倒是你…”他狐疑地盯着林雪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那个小北是张彪的亲弟弟,他豁出命去救,老子懂!可你…怎么也这么上心救他?嗯?”
林雪迎着他的目光,眼神里适时地流露出一丝“往事不堪回首”的复杂和哀怨。
她咬了咬下唇,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唉…也不怕你笑话。其实…我以前跟小北…有过一段儿。”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伤感”,“他是我旧情人…当年要不是张彪那个混蛋…用强占了我…我跟小北也不会分手…唉,都是过去的事了,提起来就难受。总之…我跟小北有点旧情在,实在不忍心看他年纪轻轻就死在这种地方。鳄鱼哥…”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带着恳求和诱惑,“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他吧?就当是…疼我一次?”
鳄鱼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极其有趣的事情,脸上的淫笑更盛:“嘿!这关系乱的!我就知道你他妈是个浪货!跟弟弟有一腿,又被哥哥给…啧啧啧!”他不安分的双手在林雪的后背和臀部用力揉捏着,感受着那紧致弹性的触感,呼吸越发粗重。
“至于放了他嘛…”他故意拉长了调子,手顺着她的臀线往下滑,“那就要看…你现在怎么‘表现’,让老子满意了!”
林雪脸上飞起两朵红霞,娇媚地扭了扭身子,声音又酥又媚:“哎呀~鳄鱼哥,你坏死了!这里…这里不行啦…”
与此同时,被林雪刻意支开、先行一步回到破屋的张彪,正像一头困兽般在狭小昏暗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焦躁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无法欺骗自己,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嫉妒之火正在胸腔里熊熊燃烧。
他知道林雪此刻在做什么——她正在主动接近鳄鱼,用她那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身体去勾引那个恶棍!
甚至…他们现在可能已经…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
他再也无法在这破屋里待下去一秒,猛地转身,像失控的野牛一样冲出房门,朝着鳄鱼常驻的那栋小楼方向疾步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阻止?
质问?
还是…目睹?
夜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和混乱。
在经过一条幽暗僻静的小巷时,一阵极其微弱、压抑却又带着奇异柔媚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地从旁边的废弃小树林里飘了出来。
张彪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心瞬间沉到了冰冷的谷底。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
他屏住呼吸,鬼使神差地放轻脚步,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树林边缘。
他循着那令人心悸的呻吟声,借着稀疏枝叶间透下的惨淡月光,极力向前方望去。
只见前方几棵歪脖子树构成的阴影里,两个模糊的黑影正紧密地纠缠在一起,激烈地蠕动着。
张彪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咬着牙,弓着腰,如同捕猎的豹子,一点点小心翼翼地靠近。
是鳄鱼和林雪!
鳄鱼背对着张彪的方向,裤子褪到了膝盖弯,露出丑陋、黝黑、布满刺青的屁股和粗壮的大腿。
他正以一种野兽般的姿态,从后面死死地压着林雪!
林雪那件标志性的黑色皮裙被粗暴地掀到了腰间,露出下面一片刺眼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白皙肌肤。
她的双手撑在前方一棵粗糙的树干上,身体被迫弯折成一个屈辱的弧度。
鳄鱼丑陋的下体正在她身后疯狂地进出,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肉体碰撞声,伴随着他粗重的喘息和林雪压抑不住的、带着痛苦又似乎夹杂着一丝奇异沉迷的呻吟。
更让张彪目眦欲裂的是,在鳄鱼一次猛烈的撞击下,林雪被迫仰起了头。
借着那惨淡的月光,张彪清晰地看到——她的脸颊紧贴着粗糙的树皮,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贝齿死死咬着下唇,但那唇边,竟似乎…竟似乎真的泄露出了一丝仿佛沉溺其中的迷离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