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张越彭,在佐含言看来,总体其实还是挺幸运的,他也总算是在泥沼里抽身而退了,毕竟相处的时间不长。
佐含言还记得一个大神说过一句话,女人啊,痴情之时感人最深,绝情之时伤人最狠。
但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列外,记得对于这些女人来说,算是什么,佐含言自己也说不清楚。
开学的第三天,周末晚上的自习课,说是自习课,其实也就是班级的班会,所有的学生聚在一起,简单的说一下去年的收获与成长,展望一下接下里一年的目标与愿景,就算是正式开学了。
想想其实也挺无聊的,其实佐含言参不参加都无所谓,但是避免被同班同学所诟病,他还是来了。
这也是S大开学的一个老传统了,几乎每一个班级在开学头周都会这样做。
课后,佐含言和舒仪涵约好了在健身房会面,没想到张明以陈都琳的男朋友的身份也跟着一起来了,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也是佐含言时隔几个月第一次见到张明。
不得不说张明还是有点脑子的,有了陈都琳男朋友的这层身份,佐含言在明面上确实不好做得太过。
还能理所应当的出现在仪涵的身边。
佐含言猜测,张明应该是想重整旗鼓,也许他也想明白一些事,想要通过重新获取到风阿姨的信任,来重新建立自己的后宫。
至于现在他和仪涵是什么个情况,佐含言只能往好的方向去想,做最坏的打算。
但是就目前看来,至少再他回到S市的这段时间,张明市没有机会染指自己的女朋友和母亲的,风阿姨那边,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和张明也处于割裂的关系,所以,现在的张明说准确一点,已经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至于张明为什么敢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佐含言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难道他算准了自己不会动他?
仪涵攥着奶茶杯,倚在健身房的玻璃门旁,目光在寻找着佐含言的身影。
门口走进两个人,正是张明和陈都琳。
仪涵穿一件酒红色短款露腰针织衫,领口开得刚好,一对肥奶撑起两座高耸的山峰,高腰微喇牛仔裤紧紧裹住腿,衬得腰肢越发细窄。
她外搭一件黑色oversize皮衣,半披在肩上,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腕间细巧的银链。
脚下是一双厚底马丁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惹得健身房的男生频频回头。
她抬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辣劲,明明是简单的校园穿搭,偏生穿出了几分张扬的性感。
旁边的陈都琳却是另一番模样。
穿一条浅杏色缎面吊带裙,裙摆堪堪落在膝盖上方,勾勒出柔和的腰线。
外面罩着一件米白色薄款针织开衫,开衫没好好穿,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精致的肩颈线条。
脚上是一双小白鞋,鞋头的蝴蝶结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她手里抱着一本诗集,走得慢,风拂过裙摆,漾起一圈温柔的涟漪,眉眼低垂时,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单纯。
“仪涵,我在这里”,佐含言对着门口的舒仪涵喊道。
眼见着寻着佐含言的身影,舒仪涵快步流星的走了过来,张明和陈都琳则是跟在其后。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后,仪涵拉着陈都琳去训练了,休息凳上,佐含言和张明则是像当初张彭越一样,各自等待着自己的女朋友,丝毫看不出来有一言不合就要剑拔弩张的萧肃氛围。
都不是小孩子了,哪有一见面就打生打死的。
成年人的世界,更多的是暗地里的较量。
“闲着也是闲着,跑一圈?”,张明提议道
“乐意奉陪”
两人起身来到跑步机,坡度和速度一直盯着对方的屏幕,一直在往上加,几个呼吸之间就拉到底,都是15的坡度和15的速度。
当速度和坡度都加上顶,比拼的自然是谁能坚持的更久,年轻气盛在此时此刻展现得淋漓精致,两人都有不能输得理由,哒哒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连陈都琳和舒仪涵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得目瞪口呆,都憋着一口气,觉得自己不能比对方先倒下。
靠着肾上腺素的加持,两人在速度拉满的情况下,十秒过去了,二人面不改色,十五秒的时候,两人面目狰狞,二十秒的时候,喊的撕心裂肺,直到二十五秒,目眦欲裂,几乎同时被跑步机甩飞。
都没能稳住身形,下半身仿佛被抽离了骨头的软体动物,再也站立不住,跪在地上气喘如狗。
舒仪涵飞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佐含言身前,张开双臂死死的抱住他。
佐含言的身子向前倒下,压得舒仪涵身子一个踉跄,腰朝后倒去,舒仪涵凭借着出色的核心力量撑起了他的身体。
此时的陈都琳才后知后觉,走到张明身后,让张明靠在自己的身上休息起来。
吃瓜群众不明所以,但是当他们目光看向还在飞快运转的跑步机时。都下意识的闭了罪。
“两个狠人”,一个五大三粗的男生说道。说完走到跑步机边上,关停了两台跑步机。
说起来算是一次意气之争,跑步机上没能分出的胜负,倒是在跑步机下分出来了。
良久,张明率先起身,离开了健身房,佐含言也恢复了过来,浑身上下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样,勉强得被舒仪涵扶进去了办公室。
吃瓜群众自然一哄而散,没有热闹可看了,离去自然也无可厚非。
办公室,佐含言倒靠在皮椅上,身后舒仪涵在给他按摩着肩颈肌肉,他则是轻捏着自己的大腿小腿。
“仪涵,我想睡一会儿”
“嗯”
佐含言拍拍大腿,起身来到沙发上躺下,舒仪涵把自己的大腿当作肉枕。
“灯光太亮了”
舒仪涵伸手蒙住了佐含言的眼睛。
许是真的太累了,佐含言竟然真的睡了过去,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像是被雨星砸了一下,便醒了过来,他装模作样的翻了个身,侧躺在女友的“温柔乡”中。
佐含言自然知晓雨星是什么,只是装作不知,人和人之间的情分是经不起消磨的,即使亲如手足,如果一方一直在借,一方一直在给,借而不还的话,一次两次的大家还有说有笑,十次八次后,不说反目成仇,但是终究做不到坦诚相待了。
爱情同样如此这般。
佐含言知道所有的爱情最终都会归于平淡,在平淡的日子里培养出默契来,夫唱妇随形影不离,被人们错误的认为这是爱得至死不渝的表现。
“仪涵,我睡了多久了”
“没多久……就十来分钟”
佐含言听见了一声抽泣的声音,佐含言打了个哈欠起身,揉了揉眼睛。
“走吧,我们”
二人走出办公室,来到舒仪涵的公寓里睡了一夜。
佐含言难得的做了一个春梦,在春梦里,他和姑姑战作一团,醒来很快他就都不记得了,佐含言猜想,自己肯定是移情别恋了,至于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佐含言没有深想,这是现阶段不应该考虑的事情。这世界一天一个样,人也同样如此,以后发生什么,都不是百分之百所确定的。
想及于此,佐含言又想到了自己给张明设的陷阱,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如何让张明心中怀疑这是陷阱,还会冒着赌徒的风险毅然决然的跳进去,仪涵这边还好,这段时间只要自己说要和她同居,事情就可以得以解决,风阿姨这段时间不在S市,也还好说,张明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自然不好攻略。
关键还是在母亲这里,腿长在她的身上,限制人身自由吗?
不太现实。
尽管自己不愿意相信,但是任由着张明和妈妈接触,他的计划有很大可能胎死腹中。
在佐含言的内心里,难以割舍的,就是母子亲情。
让佐含言一直犯难的,也正是母亲顾爱如。
恩是恩,仇是仇,快意恩仇很多时候真的没那么简单。
或许,应该找妈妈谈一谈了。
佐含言越想,越觉得很有必要。
周一,佐含言和女友到校之后就分开后,各自就去上课了。
晚上,佐含言早早的就守候在西苑的职工公寓,开了门走进去。
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古井无波的面容下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的心里像是装了一整个太平洋一样,难以平静,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不停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终于,妈妈穿着一套很随性的衣服走了进来,宽松的灰色毛衣,和浅灰色长裙,头发盘在脑后,和妈妈在学校里的穿搭风格一般无二。
“含言,你怎么在这里”,顾爱如的声音里并没有惊讶。
“我看着门开着,我就知道你来了,但是妈妈又怕是其他人?”
“妈妈,你先坐,我就是想来和你聊聊天,不是只有我有你宿舍的钥匙吗?不是我还有谁?”
顾爱如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是掩饰的极好,但是自然没有逃脱佐含言的眼睛。
“仪涵啊,仪涵有时候不想回公寓,也会来和妈妈住在一起,所以妈妈给她也配了一把钥匙。”
“倒是没有听妈妈你说起过”
“吃饭了没有?”
“没有”
“恰好,妈妈冰箱里还有一些肉和菜,妈妈也没吃,你现在打电话给仪涵,等她过来了,妈妈的饭菜也做好了,我们一家三口边吃边聊”
“仪涵吃过了,我来之前问过她,现在她回公寓了”
“那妈妈我就少做一点”
佐含言看着妈妈走到厨房,他自己则是熟练的拉开抽屉,找了个杯子冲泡了一杯铁观音。
看着放在茶几上的杯子中,茶叶一点点的散开,茶汤由绿变黄,佐含言的神情缓和了不少。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在汤面的茶叶,想个老干部一般,吸了一口,兰花香入鼻,茶汤入口。
入口鲜爽醇厚,一股微微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咽后快速生津回甘,喉韵清甜持久,是难得的一等一顶级好茶。
佐含言脑海里想了很多措辞,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先从那句话说起。
怎么开这个口。
他甚至觉得,钥匙现在能有一只烟就好了,虽然他并不怎么回吸烟,但还是让他想到了萧衣给他点上的那支女士香烟。
“妈妈,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
“好的,快去快回”
佐含言跑到超市,对着柜员喊道。
“给我来一包烟”
“同学,你要什么烟?”
“最好的,最贵的”
“和天下,一百一包”
佐含言伸手接过,边拆边扫码付钱,走出超市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忘记了买火。于是转回超市,店员大方的送了他一个打火机。
点燃后,佐含言囫囵的吸了几口,并没有过肺。他也不知道怎么过肺。整个样子看上去有些滑稽。
“浪费烟草”
佐含言抬头一看,一个男同学站在他的身边,毫不掩饰的嘲讽道:“新手吧?可惜了这包好烟。”
说着便抬起手,给佐含言展示了一波什么叫顶级过肺。看得佐含言是无比神往。
佐含言学着对方,在吸烟的时候,把产生的烟雾像呼吸一样吸入肺中,顿时呛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止不住的在剧烈咳嗽。
男同学见状,不停的拍打着他的后背,虽然症状并没有得到缓解,但是男同学的暖心举动,还是赢得了佐含言的好感。
两分钟后,佐含言感觉舒服了许多,于是便把香烟和打火机塞到了对方的手中后,朝着西苑宿舍走去。
来到公寓坐下,茶几上已经摆上了几道家常小炒。
“含言,你去干什么了,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
“没干什么,去超市买了包烟抽了几口”
“烟这么臭,有什么好抽的,你以后可不准抽了,妈妈不说你了,快洗手吃饭”
佐含言闻言把手中的筷子丢在茶几上,不耐烦的说道:“吸毒让人家破人亡,不一样有人吸,出轨让人声败名裂,不一样有人出轨,怪什么,根本就怪她们自己,根本就怪她们自己”,说完这句话后,佐含言死死的盯着妈妈的面部表情。
他的目光如刀,一刀一刀的割在顾爱如的脸上,几个呼吸之间就把母亲的脸面割得四分五裂。
“是啊是啊,你说的对啊,根本就怪她们自己……”,顾爱如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灵魂。如遭雷击,一下子就瘫软在沙发的靠垫上喃喃自语道。
佐含言抬起杯中的冷茶水,猛灌了一口。之后起身,缓缓的走出了西苑职工公寓。只留下母亲和分毫未动的一桌子菜。
佐含言承认自己有借题发挥的嫌疑,之前准备好的诸般措辞,竟是一句也没有派上用场。
佐含言想的很简单,他愿意给母亲一个机会,一个亡羊补牢的机会,至于是立竿见影也好,收效甚微也罢,他已经把路摆出来了,路怎么走,她自己挑咯。
张明,自己给他设的陷阱,他识破也好,识不破也好,自己都不亏。
母亲,自己给她两条路,迷途知返,自己还会认这个母亲。
一条路走到黑,自己也算仁至义尽,心安理得。
她如果选择一条路走到黑,什么母子亲情,佐含言也不是不能割舍。
非要玩手心手背都是肉的那一套。
佐含言不介意把整条手臂砍下来。
佐含言开车来到仪涵公寓的楼下,却迟迟不想走上去。
因为他知道记得现在的状态不好,避免让女友发现端倪,他只得对着后视镜整理起自己的仪容仪表。
看着镜中的自己,双目通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煞白。
他自顾自的说道:“我真想做一个听话的好儿子,好男友啊,但是被你们逼的早就不是人了,早就是鬼啦”
“学弟啊学弟,你最好乖乖的跳进去,公刑你接受不了,我可以试试宫刑,我同样会玩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