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娘亲回来了!

“!?”

但听此话,琴良缘的脑袋瓜子旋即像拨浪鼓似地猛烈摇晃,速度快得连残影都跑了出来:“怎么可能做得到啊!师傅!对方那可是元婴巅峰!人家也才金丹中阶,怎么可能跨越一个大境界打败那老怪!”

不可能吗?

瞅着这丫头惊得六神无主的胆怯模样,更是一脸高深莫测地负着手,脸上神色显得愈发“和蔼可亲”起来:

“唉,修行之道本就逆天而行,没亲自动手试试看,怎能一口咬定自己肯定做不到呢?”

“再说为师亲自坐镇这里,你这丫头心里头还瞎担心个什么劲?来,放开手脚直接打了就是。”

半信半疑的琴良缘:“……”

“师傅……当真要打?”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为师带你来这是来看雪景解闷的?”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于胸膛上用力拍了几下,打包票承诺道:“反正为师就在这里盯着看,出不了半点纰漏,有为师在这里守着还怕个什么危险不成?”

这番雄浑承诺落在耳里,重压琴良缘心头的惶恐之意逐渐消解。

既然师傅就在这里,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心念一通,当即紧握拳掌,捏得指节连串爆响。

本因羞愧而显得暗淡的眼底深处腾地泛起了熊熊燃烧的刚猛斗志。

“好吧──打就打!尽管来吧!”

“师傅!我准备好了!”

飕!

话音方落,风雪狂震。

由肉土幻化而成的元婴修士爆发锐利目芒,身形兀自一晃,刹那扯出数道真假难辨的青衣残影,右掌并指如刀,率先暴起发难!

刹那间,澎湃如潮的法修灵力自其指尖轰然喷涌,凝聚成了一柄长约两尺的灵力刀刃。

光刀掠过虚空,强横锋芒将沿途大气片片撕裂,荡开重重乳色气浪。

“开!”

面对这等铺天盖地的锐利锋芒,琴良缘陡然暴喝,将方圆十丈的“护生战域”给撑了开来。

随着灵力刀气带着狂猛威势砍入战域,刃芒轨迹当即兀自扭曲偏转,险之又险地擦过面颊旁侧。

轰隆──!

直将身后的冰雪冻土劈开了数十丈长的狰狞沟壑,无数碎冰泥屑化作冲天激射。

然而未等这丫头略松口气,肉土分身攻势再变,形影“飕”地一折,催动更多刀芒朝她倾泄砍去,意图冲击战域极限,破开偏转门道。

只见银白刀芒化作了密不透风的毁灭光网,迫得琴良缘避无可避,退无可退,只得将双臂交叉横挡胸前,浑身罡劲凝聚体外,化作厚实罡铠全力主守。

铿铿──

似若金铁交击的清脆鸣声高频作响!

对方身形快若闪雷,不断移形换位致生重重残影,掌中灵刃越发凌厉,次次挥砍引发气流爆鸣。

而居于守势的琴良缘只能在漫天刀影中被动地挥臂格挡,直被连绵刀势压制得踉跄退却。

旷野之中,轰鸣爆响连绵不绝,炽白灵力与淡金罡劲激烈拮抗。

双方威势孰高孰低,一见分明。

“……”

仔细旁观着战斗过程。

显见肉土仅在身法上维持元婴本事,出力攻势则压制于金丹高阶层次,彻底模拟着对方的战斗思路连招进攻。

不得不承认,就目前所见过的元婴修士之中,当属此人最强。

技法凌厉老练,连半点多余赘招都没有。

这等流畅的变招手段,分明不是那种靠着吞服天材地宝,强行用丹药给堆砌出来的药罐子元婴,而是在无数残酷大战中实打实搏杀出来的实战元婴。

但看着看着,却是起了矛盾之感。

既然对方实力远超琴良缘,那她为什么还能活着?

如果这家伙真在暴怒之下砍出必杀一刀,非要宰了这个三番两次横加搅局的丫头不可,就算有无敌罡劲在千钧一发之际护住心脉,但只要这老家伙再补上一刀,人肯定就没了。

答案显然易见,就是这人还是多多少少放了点水,并未将事情给彻底做绝。

正当暗自思忖之际,一阵轰然巨响陡然传来!

砰──

青袍残影倏地凝实,一记刚猛重脚不偏不倚地突破护生战域的偏转极限踹中了琴良缘的腰腹部位,直将这身魁梧体魄给踹得凌空飞出了数十丈远,迫得她背脊着地,在冻土雪地犁出深遂轨迹。

激烈打斗之下,那身练功服彻底变得破烂不堪,沾满了焦黑泥尘与斑驳碎冰,本人更是不住看向这边抬手挥动,扯着哭腔急切大喊:“师、师傅!人家真的不行了!快停下来……快停下来!”

可肉土分身见老大没喊停,便是继续秉持着完美无瑕的性格模拟,再度凝出了灵力刀光,对着躺倒在雪地的琴良缘横扫而去。

眼见可怖锋芒眨眼便至,这丫头根本来不及爬来叫屈,只得咬紧了口中银牙,催动罡劲缠绕双臂交叉横挡身前。

轰隆隆──

白驹过隙。

被厚实冬云所掩盖的凌空双日缓缓沉落天灵山边,将漫天云霞染成了一片壮丽绛红。

眼见这丫头筋疲力竭地横躺地上,这才轻拍掌心朗声宣布道:“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呜呜……呜呜……”

四仰八叉躺卧雪地摆出大字姿势的琴良缘无力回嘴,杏圆大眼无神望天,勉强呜呜哀鸣。

同时,肉土再度化形变回腰带。

但并没有马上缠回这边,而是先行探出触手贴于便宜徒儿的肌肤,将丰沛无尽的生命活性倾注入体,加速治愈着大大小小的体内伤势,不过短短几个呼吸时间,便见周身皮肉复元如初,连半点疤痕都未曾留下。

瞧着重新恢复了红润气色的俏丽脸庞,往前蹲下沉声问道:“怎样?修为桎梏跟心魔可有什么松动变化?”

琴良缘:“呜!”

听得这声雄浑询问,甫经复元的身体竟是冷不丁地哆嗦了下,直到听清了话里意思,才舒了一大口气,接着沮丧无奈地摇了摇头。

“师傅……您老人家快别折腾徒儿了,依徒儿所感,这种成天挨揍的法子对破除心魔一点用处都没有啦,咱……咱们要不还是换成其他方式吧?”

“嗯?才第一天而已,效果或许没能那么快显现出来。”

看着这丫头一脸想要打退堂鼓的央求模样,嘴角边上再度勾勒出了“和蔼可亲”的关切笑容。

“修仙之道哪有什么一蹴可及的道理──但没关系,为师的耐心是很够的,总而言之啊,你先回去好生歇息,明天一早咱俩再来这里继续试试吧。”

“啊!?”

于是接着一连六天,天天一大清早都准时去寻那丫头,全由肉土所化身的元婴修士与她过招接战。

从双日高升打到霞光临地,除了中途稍微喘口气外当真毫不停歇。

起初前三天,这丫头凭着骨子里那股倔脾气,倒也还算是硬撑着咬牙打完。

可到了第四天终究是挺不住了,开始绞尽脑汁找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借口。

什么昨晚罡劲走岔了经络、突然有了凡俗女子的月事让肚子疼得厉害,甚至连想回天纬城给父母请安这种理由都给用上了。

而这点上不了台面的拙劣伎俩自然瞒不过谁,瘪了瘪嘴后照样大手一伸,如同拎小鸡仔似地将这丫头一路拎到这里,逼着她继续去跟肉土过招。

可打着打着,事态发展却没照想像的走。

只见她的修为依然死死卡在金丹中阶纹丝不动,非但没有破茧成蝶,反倒卡得更紧了。

“师傅……不行了……真的不行了……饶了徒儿吧……”

霞光晚映之刻,琴良缘大字躺地,有气无力地发出阵阵凄惨呻吟,接受着肉土触手疗伤。

“……”

奇了怪了。

这法子真行不通么?

盘着双臂,眉头紧紧拧结,苦心思索到底是哪边不对。

照理说要破除道心心魔,最好的法子便是让其反复面对恐惧源头,乃至将其彻底战胜。

可都一连打了整整六天,这丫头的修为桎梏还是硬梆梆地卡在那儿,着实不大符合修行界的常理。

苦苦琢磨了半晌,却横竖怎么想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哎呀!

既然想不明白,索性也懒得再花那心思去瞎琢磨。

反正既然火候未到,那就继续加大力度维持训练就是,说不定再狠命揍上个十天半个月,这丫头便会开窍破境了。

所故。

隔天一大清早,便是顶着朦胧曦光,贯常地打着赤膊跨出家门,踩着厚实积雪往二狗子家院方向大步走去。

推开外门迈入院落,来到内屋门前曲起手指“扣扣”敲门,本以为会是琴良缘那丫头一脸苦相地磨蹭开门,却没曾想出来的竟是莫双两女。

“怎么是你们?那丫头呢?”

听闻此问,两姊妹面面相觑地对望了一眼。

随后极其默契地异口同声答道:“琴金丹让我们跟您说,她今天福至心灵临时顿悟,现正在紧急闭关,不想被打扰。”

然而这番听似冠冕堂皇的托词才刚说出口,右边的莫双却是歪了歪头,紧接着拆台道:“不过琴金丹有刻意交代,说您如果听了这话还是执意要进屋找她,就要让我们敞开大门,然后她会趁着您进屋的工夫,麻利地从后门偷偷溜走。”

甚至不等这边从老实话里回过神来,站在左边的那位莫双也是面无表情地接话道:“琴金丹还特意叮嘱开门时的动静一定要闹得越大声越好,如此方能给她争取遁逃时间。”

话音刚落,她便是从门边探出手来揪住木门对着墙壁出力一推。

砰!

“……”

啥情况?

看着莫双这般一本正经地把琴良缘卖得干干净净,一时间还真是有些摸不准这俩妞儿到底是在真心实意地帮着那丫头打掩护,又或是真心纯粹的天然呆了。

但无论如何──绝对不可能让便宜徒儿在眼皮子底下给溜了!

飕!

魁梧身形在狭窄过道间拉扯出重重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正堂来到了后门小院。

打眼望去,不就正是琴良缘那丫头?

只见这货正撅着大屁股,一副做贼心虚地朝着后院出口遁逃而去。

嘿!

右臂探出,五指合拢,啪地薅住了琴良缘后颈根处的衣领,发力直拽,将这丫头给提得双脚离地,吓得猛一哆嗦,泪眼汪汪地扭着筋肉虬结的大腿在半空中胡乱踢蹬。

“哇啊!师傅!放手啊!人家的后边领子快被您扯裂了!师傅!好师傅!求求您老人家今儿个大发慈悲放过徒儿吧!再让那元婴老怪毒打下去您的乖徒儿真的要魂飞魄散了呀!”

“……”

不过任凭这丫头怎般哭闹哀求,这边全然充耳不闻,就像是抓住了小猫后颈皮肉那样将她制伏掌中。

咚!

足掌猛踏,领着琴良缘直接一飞冲天,顶着冬霜凛风,头也不回地朝向那处旷野冲去。

......

灵力刀芒与护体罡劲的碰撞轰鸣不绝于耳,再次从晨曦对轰到了霞光漫天的下午时分。

放眼望去琴良缘照旧躺地,修为桎梏还是没啥变化,仍是金丹境界。

由肉土给她治疗伤势后,看着这丫头双眼发直,无语问天的呆滞模样,便是打算前去关心一下,可没曾想当靠近时,这便宜徒儿竟是兀自蹦起,活像是条八爪章鱼死命扑来!

“哇啊啊啊!师傅啊──!”

只见两条大粗腿和壮硕手臂就像是老树盘根那般紧紧地箍住了这边腰身,不论如何都不肯撒手,还扯着那张被雪污弄得脏兮兮的鹅蛋小脸,全然没了自尊风骨,一边死命地将脑袋在往这边胸膛胡乱剐蹭,一边不管不顾地扯开嗓门耍赖哭闹了起来:

“人家绝不放开!死都不放开了!您不如直接一掌劈死徒儿,好让徒儿早日脱离苦海吧!人家这日子真的是一天都不想活啦!”

“师傅!您好生听徒儿说一句实心话啊!”

琴良缘眼泪鼻涕一把抓,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道:“如果、如果整整几天下来徒儿的修为瓶颈当真有哪怕一丁点的松动迹象,那徒儿就算是被这个元婴老怪给天天生生打断全身骨头,心里头也是甘愿承受的!可问题是……问题是这几天毒打挨下来,真的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哇!师傅!求求您发发慈悲换个方式折腾吧!求求您啦!”

“……”

迎着漫天飘散的薄雪,低头瞅着如同狗皮膏药黏在身上哭得满脸通红的便宜徒弟,一时间大感无言。

“行了行了,赶紧下来。”

语毕,便欲伸手扣住她的肩膀,试图将这个跟牛皮糖似的丫头从身上抓下。

可没料到这妞儿活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那双粗壮大腿更是使劲绞着这边腰腹,就是不管不顾地死命抓着大嚎:“不放!除非师傅您给出承诺!亲口答应徒儿不再用这种方式继续训练徒儿才肯甘愿放手!”

算了。

眼见这丫头真被打得精神崩溃了,便是叹了口气,转而在她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行,为师答应你,这总成了吧?”

听得亲口承诺,琴良缘的身子骤然一松,破涕为笑地抽了抽鼻子,松开四肢就此罢手。

片刻过后。

瞅着那道在夕阳余晖中迅速缩小,宛若逃难般冲得飞快的人形流光,终究是没能憋住,胸腔一阵剧烈起伏,不禁“噗哧”一声当场笑了出来。

行吧。

既然连着毒打接战的法子对这丫头当真没用,那便彻底罢了。

但话说回来,到底要改用啥方法才能成呢?

一边思索,一边朝着村里慢悠走回。

行至村尾老槐树附近的时候,鼻翼抽搐,动了动鼻子,嗅到了熟悉的烟柴香味。

“!”

猛然抬头,就往自家方向望去。

只见一缕青灰炊烟顺着烟囱袅袅升起,心头陡然一震,狂喜念头顿时涌上。

娘亲回来了!

......

题外话1:

琴良缘因为修行无敌战诀所以也能发出无敌金焰,但因为是隶属于主角所有的无敌规则之下,无法常驻被动护身,所激发出的金焰面积也只有掌心大小,只有继续晋升修为才能进一步强化无敌金焰的火力与防护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