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京城俱乐部的那次慈善晚宴落下帷幕之后,苏媚在黄向平身边出现的频率,开始以一种稳步且不容拒绝的态势直线上升。
那不仅仅局限于周末的高尔夫球局。
在圈内那些不公开的私人茶会、门槛高昂的艺术品鉴赏会,甚至是一些小范围的顶级投资人沙龙里,只要黄向平一个电话,或者轻描淡写的一条微信,苏媚总能恰到好处地推掉手头那些看似重要的公司会议。
她会换上那些剪裁考究、将她曼妙身段完美勾勒却又不失端庄的高定礼服,喷上黄向平偏爱的清冷香水,准时且优雅地陪同在他身侧。
在这段日子的反复浸润与调教下,她身上那种属于上市公司首席总监的高冷气场,与私底下被打上专属烙印后的温顺乖巧,被黄向平巧妙地揉捏在了一起。
现在的苏媚,无论是端着香槟与商界大佬谈笑风生,还是安静地坐在黄向平身侧替他修剪雪茄,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熟透了的迷人风情。
那是一种混杂着权力压迫与心甘情愿臣服的独特诱惑。
当然,苏媚在这个滑向深渊的过程中,并没有彻底切断与过去那些旧情人们的联系。
就如同那天深夜她躺在沙发上、带着几分微醺所允诺的那样。
当阿诚、阿越这些曾经在床笫间耀武扬威的“征服者”们,在微信上被冷落得实在受不了,发来那些带着讨好与急躁的消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苏媚偶尔也会发发“善心”,抽点零碎的时间,去和他们见上一面。
只是,如今这种约会的次数早已屈指可数,而且,约会的性质早就变了味。
对于现在的苏媚来说,去见阿诚他们,不再是寻找那种干柴烈火般的灵魂释放,更像是一种打发无聊时间的调剂,或者说是一种别样的情趣。
她会在两场冗长会议的间隙,或者某个稍微空闲的星期三下午,自己开着车去预定好的酒店赴约。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投入、沉浸在那种狂野粗暴的征服之中,不再会为了迎合阿诚的粗鲁而放下身段。
相反,她现在总是保持着一种居高临下、游刃有余的姿态。
作为这一切的牵线人,我甚至能完美地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个画面:宽大柔软的酒店大床上,苏媚可能连精美的妆容都没有卸,就那么慵懒地半靠在床头。
她的眼神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看着那些平时自诩勇猛的男人们在她身上卖力地讨好、冲刺,试图用体力唤回她曾经的狂热。
而她,只是像品鉴一件还算顺手的工具一样,偶尔出声评价几句,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完全被打乱。
等手表上的指针走到预定的时间,她便会干脆利落地推开对方,起身走进浴室简单清理,然后从容不迫地穿上那一身散发着职场精英气息的套装。
她会留下那些大汗淋漓、还在回味与不甘中挣扎的情人们,踩着那双具有侵略性的高跟鞋,伴随着清脆的足音翩然离去,可能连一个多余的拥抱都不会给。
阿诚他们并非察觉不到这种变化。
他们隐隐感觉到了苏媚的敷衍和心不在焉,感觉到自己正在从“不可或缺的情人”变成“偶尔翻牌的玩具”。
但他们又无可奈何地被苏媚身上那种沾染了顶级权势后越发高不可攀的魅力死死勾着心魄。
那种看得见却再也无法真正掌控的距离感,让他们只能在这种吝啬的赏赐中甘之如饴,甚至越陷越深。
而我,作为这一切的旁观者、窥探者,甚至是在她出门赴约前替她拉上后背拉链、整理裙摆的丈夫,内心深处其实相当享受现在的这种畸形局面。
每天看着妻子在外面叱咤风云,在阿诚那些男人面前高高在上地施舍着恩惠,转过头去,在黄向平的面前又自然而然地切换成收起利爪、战战兢兢的温顺姿态。
这种强烈的、多重身份的反差,像是一种慢性的神经毒素,一点点渗透进我的血液,麻痹着我的理智。
虽然,眼睁睁看着妻子周旋在几个不同的男人之间,看着她身上的香水味被不同的烟草味掩盖,有时候夜深人静静下心来想想,这其中确实夹杂着一些说不出来的、难以启齿的酸楚和违和感。
那是属于一个传统男人的尊严在发出微弱的哀鸣。
但在我的灵魂最深处,我必须坦诚地面对自己——这种掌控与失控并存的变态游戏,起码是让我觉得分外过瘾的。
我甚至体会到了一种诡异的成就感,仿佛我是一个幕后的导演,正在排演一出名为“苏媚的堕落”的绝世好戏。
然而,这种微妙的平衡,终究还是迎来了新的变数。
黄向平那种级别的男人,他的掌控欲和胃口是无底洞,显然已经不再满足于那种零碎的社交陪伴和每周几个小时的短暂调教了。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四傍晚。
天气有些阴沉,我正在家里的厨房准备晚饭。
排骨汤在砂锅里炖得咕噜作响,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我正低头切着葱花,放在流理台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伴随着“叮”的一声清脆提示音,在这充满烟火气的厨房里显得分外突兀。
我随意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拿起手机。是黄向平发来的一条微信消息。
平时黄向平找苏媚,大都是安排当晚的饭局,或者提前约个明天的下午茶时间。
语气通常也是客套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
但这一次,他发来的消息却十分直接,连一句多余的寒暄和客套都没有,直接抛出了一个重磅提议:
“林老弟,这个周末,让弟妹把时间全空出来。我想让她在我这里,完整地过个周末。”
看到这短短两行字的瞬间,我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僵。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紧接着便开始狂跳起来。
连锅里正在炖煮的汤发出的咕噜声,都在这一刻仿佛远去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屏幕上那几个刺眼的汉字。
整个周末!
这四个字在我的脑海里不断放大,回荡,震耳欲聋。
这就意味着,从周五下午下班那一刻起,一直到周日晚上深夜,整整两天两夜,四十八个小时的漫长时光。
苏媚将完全脱离她作为“妻子”和“母亲”的家庭生活。
她不能回家,不能辅导暖暖写作业,不能和我坐在一起吃晚饭。
她将被彻彻底底地留在那个位于京郊的、戒备森严的豪华别墅里,彻底融入黄向平的私人领地。
那四十八小时里会发生什么?没有剧本,没有底线,只有那个男人的绝对意志。
晚上八点多,防盗门传来熟悉的密码解锁声,苏媚加完班回到了家。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
她先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件舒适的香槟色真丝睡衣,一边用手揉着因为长时间面对电脑而酸痛的肩膀,一边走到卧室的梳妆台前坐下,准备开始繁琐的夜间护肤步骤。
我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缓缓走回卧室。我将水杯放在她的手边,动作十分自然地把手机屏幕递到了她的面前。
“老婆,黄哥下午发来的消息。你看看。”我的声音尽量保持着平稳,不露声色。
苏媚正准备拧开那瓶昂贵面霜的盖子,听到我的话,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微微偏过头,目光随意地落在了屏幕上。
我紧紧地盯着镜子里她的表情,试图捕捉她内心的波澜。
看清那行字后,她并没有像当初第一次被蒙上眼罩时那样,犹如见到洪水猛兽般惊恐;也没有出现什么剧烈的挣扎、愤怒或是屈辱的反应。
她只是微微皱起了漂亮的眉头,紧接着便连连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觉得这事儿“不太合适”、甚至有些嫌麻烦的干脆。
“不行,整个周末肯定不行。”
她转过身,有些无奈地看了我一眼,伸手接过我手里的温水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嗓子。
那神态,就像在一个普通的家庭会议上,跟我抱怨一件让人头疼的琐事,比如周末还要不要去走亲戚一样。
“平时晚上偶尔出去陪他吃个饭、应酬一下也就算了,如果连周末都整整两天两夜不着家,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苏媚轻轻叹了口气,把水杯放下,拿起梳子轻轻梳理着还带着水汽的长卷发,嘴里嘟囔着:“你看啊,本来我平时工作就忙,早出晚归的,当个总监比生产队的驴还累,平时能陪暖暖的时间就不多。上周末我就因为要去参加那个鉴赏会,没陪她去公园,这周要是再消失两天两夜,这样真的不太好。我这个当妈的,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说到这里,她放慢了梳头发的动作,有些烦躁地撇了撇嘴,秀气的眉毛皱得更紧了:“再说,如果真要去他那里过两天两夜,我又得绞尽脑汁地编瞎话骗家里人。我真是烦透了总编瞎话了,每次都要费尽心思去圆谎,怕这怕那的,实在太累人了。”
听着她这番喋喋不休的抱怨,看着她那副只是觉得“不方便”、“嫌麻烦”,而不是从道德底线上去“抵触”和“愤怒”的娇俏模样,我的内心深处确实因为她提到了女儿暖暖,本能地闪过了一丝作为父亲的愧疚与抗拒。
可是,那点属于正常丈夫和父亲的抗拒,就像是一滴不小心落在滚烫铁板上的水珠,“嗞”的一声,转瞬即逝,蒸发得无影无踪。
在我的潜意识里,我不仅没有去顺着她的话打退堂鼓,反而好像已经鬼使神差地、替她默许了这个疯狂的周末计划。
看着苏媚微微蹙着眉头,因为觉得“编瞎话太麻烦”而连连摇头的样子,我站在她身后,心里不仅没有产生任何想要保护她、把她留在身边的念头,反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定感与隐秘的狂热。
我的潜意识,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替她拿定了主意。
我太了解我的妻子了。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她眼角眉梢的一个细微变化我都心知肚明。
如果这件事真的触碰到了她不可逾越的道德底线,如果她真的觉得去别的男人家里过一个完整的周末是一件十恶不赦、痛苦万分的事情,她现在的反应绝不会仅仅是抱怨“圆谎太累人”。
她只会冷下脸,把手机重重地扔还给我,然后用那种在公司里训斥犯错下属的严厉口吻,斩钉截铁地封死这个话题,甚至会对我大发雷霆。
可是现在,她没有。
她只是像个在家庭琐事里感到烦心的普通小女人,抱怨着时间和精力上的不方便。
这就意味着,在她的潜意识深处,对于那个代表着顶级权势与绝对掌控的男人,对于那个充满未知、刺激与禁忌的周末,她其实并没有从灵魂深处去排斥。
相反,她那副高傲的皮囊之下,或许正隐藏着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敢正视的渴望。
她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一个能让她名正言顺地卸下“母亲”和“妻子”这层沉重社会身份包袱的完美借口。
而我,恰好最擅长为她铺设这种通向深渊的台阶。
我放下手里的水杯,玻璃杯底接触木质桌面,发出“嗒”的一声轻响。这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某种仪式的开场白。
我缓缓走到她的身后,双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她那穿着真丝睡衣的单薄肩膀。
入手处一片丝滑与温热,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因为一整天的高强度脑力劳动而略显僵硬的肌肉线条。
“老婆,你先别急着烦心。”
我刻意放轻了声音,手指开始在她的肩颈处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帮她缓解着职场带来的疲惫感。
“我知道你觉得周末不在家不太合适,怕委屈了暖暖,也知道你讨厌去编那些应付家里人的瞎话,觉得心累。可是你想想,黄哥是什么样的人?”
我透过明亮的梳妆镜,看着镜子里她那双带着些许困惑的眼睛,语速放得很慢,带着一种循循善诱、抽丝剥茧的引导。
“他在那个圈子里是什么地位你很清楚,他平时那么忙,每天要见的都是什么级别的大人物。可他现在,能特意抽出一个完整的周末时间,主动开口邀请你过去。这种待遇,在他身边那些形形色色的人里,估计也是头一份了。咱们如果就这么生硬地用‘没时间’、‘要陪孩子’这种理由去拒绝了他,是不是太扫兴了?万一惹他不高兴,你在他那里的处境岂不是会变得很被动?”
苏媚任由我按摩着肩膀。
在舒适的力道下,她有些慵懒地眯了眯眼睛,轻轻哼了一声,并没有出声反驳。
显然,我这番分析切中了要害。
她心里比我更清楚黄向平的邀约分量有多重,也清楚那个男人看似随和儒雅的面具下,隐藏着怎样不容拒绝的霸道和翻云覆雨的手段。
感觉到她态度里的那份默许与松动,我停下按摩的动作。
我缓缓俯下身,将下巴轻轻垫在她的肩膀上,侧过脸,脸颊贴着她柔顺微凉的长发,贪婪地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高级沐浴露香气。
“再说……”我微微偏过头,嘴唇几乎贴到了她的耳廓边缘。
我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如同恶魔低语般的蛊惑,将诱饵一点点送入她的脑海,“老婆,抛开那些觉得麻烦的顾虑不谈,你仔细想想,咱们之前,还从来没试过这种玩法呢。”
“玩……什么玩法?”
苏媚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下,她试图偏过头,躲开我吹在她耳边、让她发痒的热气。
但镜子里,她的眼神却已经开始闪烁不定,透出一种欲拒还迎的慌乱。
“在主人兼情人的家里,过一整个完整的周末啊。”
我刻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地把“主人兼情人”这五个字送进她的耳朵里,看着它们化作一根无形的火柴,点燃她眼底的波澜。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镜子里她的反应,继续用语言去描摹那个充满诱惑力的沉沦画面:“你好好想象一下那个场景。从明天的周五晚上开始,一直到周日的傍晚。在那座京郊的、被层层绿树掩映的豪华别墅里,整整两天两夜的时光。”
“在那里,没有公司里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催命邮件,没有没完没了、需要你做决策的高层会议,没有我这个偶尔会惹你心烦的变态丈夫在旁边碍眼,更没有孩子在一旁需要你操心学业。”
我的手指顺着她的肩膀,慢慢滑向她线条优美的锁骨,感受着她皮肤下渐渐加快的脉搏跳动,仿佛能触摸到她内心的躁动。
“那四十八个小时里,你不用去端着公司首席总监的架子,也不用去做一个面面俱到、永远不能出错的贤妻良母。你可以完完全全地卸下所有的社会包袱,彻底清空自己的大脑。你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待在他的私人领地里,做他最贴心、最听话的女人。”
我继续描绘着那种极致的臣服感:“吃什么、穿什么、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醒来,所有的生活节奏,都由他来安排。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不觉得,这种彻底交出掌控权、完全不用自己去负责任的沉沦……其实对你来说,是一种非常难得的放松吗?那种被绝对权威支配的感觉,肯定会非常刺激的,不是吗?”
随着我这番极具画面感的细致描述,原本安静的卧室里,氛围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苏媚的呼吸声开始变得越来越明显,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在加大,甚至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急促喘息。
她努力试图维持表面的平静,咬紧了嘴唇,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无情地背叛了她。
我清楚地看到,她那白皙修长的脖颈和脸颊上,正迅速蔓延开一抹动人的、犹如晚霞般的红晕。
那绝不是因为愤怒而产生的潮红,而是因为被我精准戳中了内心深处那种隐秘而贪婪的受虐欲,从而催生出的羞涩与难以自抑的亢奋。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满是娇嗔与羞恼。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仿佛要把我看穿。
“林然,我发现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变态,也越来越没底线了!”
苏媚一边连连摇头,一边伸出涂着精致指甲油的食指,没好气地用力戳了一下我的额头,“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你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居然这么兴奋地、变着法地哄着我去别的男人家里过夜,还一过就是两天两夜!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她虽然嘴上在骂我,甚至用上了“变态”、“没底线”这样的字眼,但那语气里却没有半点真实的厌恶和排斥。
相反,那声音软绵绵的,透着一种被揭穿心事后的气急败坏,以及一种属于成熟女人的、娇艳欲滴的万种风情。
我知道,这层横亘在我们夫妻之间、薄薄的道德窗户纸,已经被我彻底捅破了。
“是是是,我就是没底线,我就是变态。”
我顺势一把抓住她戳在我额头上的那只手,紧紧握在掌心里,放在唇边用力亲了一口。
我换上了一副半是耍赖、半是期待的笑脸,毫无顾忌地承认了她的指控。
“可是老婆,我这个变态还不都是为了让你能开心点吗?你看你平时工作压力那么大,神经每天都绷得紧紧的,连睡觉都睡不踏实。去试试嘛,反正之前咱们也一直没试过这种全天候的模式。你就当是这个周末,抛开一切,给自己放个彻底的假。去他那边什么都不用想,好好享受一下不用做决定、只负责服从的日子。就去这一次,好不好?”
在我的软磨硬泡下,更在她自己内心深处那头名为欲望的野兽的驱使下,苏媚本来就不怎么坚定的防线,终于自然而然地、无声无息地瓦解了。
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抽出被我握着的手,重新拿起了梳妆台上的梳子。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若桃花的自己,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那是一个带着期待与妥协的微笑。
好不容易,她才收敛了笑容,装出一副勉为其难、全是为了应付我的样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行吧,既然你非说得这么天花乱坠,跟上天堂似的,那去就去吧。”
苏媚答应得似乎有些漫不经心。
但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瞬间恢复了那种职场女王的气场,反客为主地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斜睨着我。
她干脆利落地把那个最让她觉得麻烦的难题,抛回给了我。
“不过,林然,咱们可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既然是你一个劲儿地非要我去试的,那你必须得把家里的后勤工作给我做踏实了。你现在就给我想好,明天早上到底用什么理由去哄暖暖,还有,用什么无懈可击的理由去应付我爸妈那边!要是穿帮了,惹出麻烦来,我拿你是问!”
听到她终于彻底松口,答应了这荒诞的周末计划,我心里一直悬着的那块石头瞬间落了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到了极点的狂喜与成就感,如同电流般窜过我的全身。
那是一种看着自己最珍贵的艺术品,即将在自己的亲手安排下,被打包送入另一座华丽展厅的隐秘快感。
“啪!”
我兴奋得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肢体动作,直接在卧室里双手合十,清脆地拍了一下手。
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神经质的灿烂笑容。
“老婆,这还算是个事儿吗!这简直太简单了!”
我看着她,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明天早上吃什么早点一样,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咱们就说你公司临时接到了紧急的外地项目,必须马上出差去处理!你堂堂一个上市公司的首席总监,手底下管着那么多人,周末因为突发状况飞个上海或者深圳去见大客户,那不是家常便饭吗?这种合情合理的安排,谁会怀疑?”
我越说越觉得这个借口简直完美无缺,甚至开始兴奋地帮她完善起具体的细节来:“至于爸妈那边,明天一早我就亲自给他们打电话解释。就说你订了最早的航班,走得太急,没顾上亲自跟他们说。这个周末我会带着暖暖去他们那边吃饭,顺便陪陪他们。我保证把你摘得干干净净,给他们安排得天衣无缝!”
听到我竟然为了把她顺利地送去黄向平的别墅,如此熟练、如此不假思索地编造好了这一整套滴水不漏的借口,苏媚坐在梳妆台前,彻底愣住了。
她拿着梳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微微张着嘴,用一种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她大概是觉得好笑,又觉得这一切荒唐到了极点,最终,她直接被我这副积极到甚至有些谄媚的嘴脸给气笑了。
她狠狠地翻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把梳子随意地扔在桌面上,双手抱在胸前,死死地瞪着我。
随后,从那抹娇艳欲滴的红唇中,嫌弃又好笑地挤出了一句精准的吐槽:
“借口找得倒是挺快啊林然!你这脑子转得,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机灵?不去当编剧都屈才了。”
苏媚站起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临闭上眼睛前,她回头白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无奈,以及一种不可名状的复杂情绪:“行,既然你都这么积极了,那这个周末,你就用你想的这些个借口,去骗你自己的亲生女儿吧!你个变态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