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被遗弃的观众

微信对话框里,那个长达二十分钟的“修理工”录音文件显示“已发送”。

我和苏媚并排躺在那张狼藉的床上,空气中还弥漫着刚才那场疯狂角色扮演留下的独特气味——混合了汗水、为了扮演修理工特意点的廉价烟草味、以及我们彼此的体液。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在等待一场审判。

“叮。”

消息来了。

阿诚回了一条语音。

苏媚并没有避讳我,直接点开了扬声器。

“呵……”阿诚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慵懒和玩味的笑声传了出来,“可以啊苏媚,玩得越来越花了。林兄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学起粗人来倒是像模像样。特别是那几句脏话,听得我都硬了。”

听到这句话,我感觉脸上一阵发烧,但内心深处那股隐秘的被认可感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紧接着,阿诚的第二条语音发了过来,语气变了,变得低沉而充满侵略性:

“不过,听录音毕竟是隔靴搔痒。替身演得再好,那也是替身。这么久没见了,只顾着线上玩了,我现在憋的火很大,苏媚,既然解封了,那就别隔着屏幕馋我了。我在半岛酒店开个房,江景套房。现在过来。”

苏媚听到这句话,原本还有些慵懒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她从床上坐起,那一头乱发垂在肩头,眼神里刚才还残留的、对我的那一丝温存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直接、更为赤裸的渴望。

那是对“正主”的渴望。

“等我。”苏媚按下语音键,只回了这两个个字。简短,急切,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我的心猛地一跳,血液瞬间涌向下半身。

半岛酒店。江景套房。

这意味着今晚将不再是那种还要担心邻居投诉、还要顾忌隔音效果的居家游戏,也不是刚才那种“假装”的修理工戏码。

那是真正的战场,是阿诚的主场。

“那我收拾一下东西。”我赶紧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地准备去拿那两只闲置已久的Rimowa行李箱(虽然不用远行,但那是我们约定的‘工具箱’),“要带什么?上次买的那套情趣衣?还有那几瓶没用完的油?对了,要不要把三脚架带上?酒店的光线应该不错,我可以……”

我喋喋不休地说着,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今晚的画面:巨大的落地窗,璀璨的江景,苏媚在阿诚身下婉转承欢,而我拿着摄像机,记录下每一个细节……

“老公。”

一声清冷的呼唤打断了我的幻想。

我停下脚步,手里还拿着那个黑色的收纳袋。

苏媚站在衣帽间的门口,手里拿着一件红色的深V吊带裙在身上比划。

她背对着光,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但那个眼神,冷静得让我心里发毛。

“今晚,我不打算带你去。”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我愣住了,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不带我去?可是……可是阿诚不是约了……”

“阿诚约的是我。”苏媚放下裙子,走到我面前。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我的衣领,动作温柔,但语气却残忍得不留余地,“老公,你知道这几个月封控我憋得有多难受吗?”

“我知道,我也……”

“你不知道。”苏媚打断了我,“刚才的‘修理工’游戏,虽然很刺激,但那是假的。是我陪你演的。那是为了哄你开心,为了治你的焦虑。但我呢?老公,这半个月你也知道。我需要实实在在的肉体,需要那种甚至有点暴力的宣泄。我需要被填满,被征服,而不是还要分心去照顾你的镜头,照顾你的情绪。”

“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我急切地辩解,像个即将被抛弃的孩子,“我就在旁边看着,我不说话,我不录像也可以!我就躲在角落里……”

“不行。”苏媚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欲望的坦诚,“只要你在,我就没办法彻底放开。我会想着这是在‘表演’给你看。但今晚,我不想表演。我想做个纯粹的荡妇。阿诚刚才在微信里也说了,因为听了你的录音,他现在只想和我做爱。他想把那个‘修理工’留下的痕迹全部覆盖掉。如果有你在,大家都玩不好。”

她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我脸上。

她是嫌我碍事。

嫌我在场会影响她享受那场期待已久的性爱。

嫌我的存在,会让阿诚无法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兽性。

“可是……”我的喉咙发紧,眼圈甚至有点红了,“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会疯的。”

苏媚看着我这副可怜样,突然笑了。她凑过来,在我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是给宠物的一点甜头。

“那就是你要的效果啊,老公。”她在我也耳边低语,“你想想,当你在家里看着时钟,一秒一秒地数着时间的时候,我和阿诚正在酒店的床上翻滚。你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不知道他是正从后面进入,还是正按着我的头……这种未知,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难道不比你在现场看着更让你兴奋吗?”

我浑身一颤。

她是魔鬼。她精准地抓住了我那个受虐的灵魂。

确实,相比于直观的视觉刺激,那种基于想象的、被排斥在外的孤独感和嫉妒感,往往能带来更深层次的心理摧残,以及随之而来的变态快感。

“那……你会告诉我吗?”我声音颤抖地问,“结束后,你会告诉我吗?”

“看心情吧。”苏媚松开我,转身走进衣帽间,“如果我还有力气说话的话。”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我来说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我不得不坐在床边,看着苏媚为了另一个男人精心打扮。

她挑了一套决战用的内衣。

那是我们结婚三周年时我在国外出差买的,黑色蕾丝,极薄,几乎遮不住任何东西,但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种令人窒息的高级感。

她当着我的面穿上丝袜。

那双修长的腿套进黑色的薄丝里,手指轻轻提拉,直到大腿根部。

每一寸肌肤被丝袜包裹的过程,都像是在我的心上勒紧了一根弦。

“好看吗?”她转过身,对着镜子照了照屁股的曲线。

“好看。”我机械地回答,下身涨得发疼,却不敢上前触碰。

因为那是留给阿诚的。

她化了一个很浓的妆。

红唇似火,眼线挑起,完全褪去了居家时的温婉,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妖精。

她甚至喷了那瓶平时舍不得用的“斩男香”,整个卧室里瞬间弥漫着一股情欲的味道。

“帮我拉一下拉链。”苏媚背对着我说道。

我颤抖着手,捏住那条红色吊带裙的拉链头,顺着她脊背的沟壑慢慢向上拉。指尖触碰到她冰凉滑腻的肌肤,我的心在滴血。

这具身体,这么完美的背影,再过一个小时,就会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绽放。而我,只能是对着空气幻想的那个可怜虫。

“好了。”

苏媚转过身,看着镜子里那个光彩照人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走了。”她拿起那款精致的手包(里面装着她特意准备的几盒杜蕾斯,那是我们刚收到的快递,还没拆封),没有丝毫的留恋。

“老公……”我跟在她身后,一直走到玄关,“注意安全。”

这句“注意安全”听起来是多么的讽刺和卑微。

苏媚正在换鞋——那一双10厘米的细跟高跟鞋。她扶着墙,脚踝优美地滑进鞋子里,然后站直了身子,瞬间高了我半个头。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女王般的傲慢。

“别等我了。”她笑着说,“今晚……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咔哒”。

门关上了。

那个熟悉的关门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空气中还残留着她的香水味,玄关的地上还留着她换下来的居家拖鞋,以及——卧室里那张刚刚被我和“修理工”弄乱的床。

她走了。

去赴一场我也期待已久、却被拒之门外的盛宴。

下午。

苏媚离开已经半个小时了。

按照路程计算,如果不堵车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半岛酒店的楼下。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电视开着,正在播放着新闻,但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想象着她下车的样子。

酒店门口的旋转门,大堂里璀璨的水晶灯。

她穿着那件红色的裙子,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大理石地面。

周围的人一定会看她,看这个像是要去走红毯的女人。

阿诚会在哪里等她?

是大堂?还是已经在房间里了?

如果是在大堂,阿诚一定会迎上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搂住她的腰。那个动作一定是霸道的、宣示主权的。他会在她耳边说什么?

“终于抓到你了。”

或者,“今晚你死定了。”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我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大,试图压过脑子里那些疯狂的声音,但根本没用。

这会。

他们应该进房间了吧。

半岛的江景套房,落地窗正对着王府井大街。夜景一定很美。

但我关心的不是夜景。

我想象着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

也许连灯都来不及开。

阿诚会直接把她按在门板上。

那件红色的裙子,我刚才小心翼翼帮她拉上的拉链,会被他粗暴地撕开,或者是毫不怜惜地扯下来。

苏媚会反抗吗?

不,她说过的。她今晚想做个荡妇。

她会主动缠上阿诚的脖子,会热烈地回应他的吻。

那种吻,一定比平时吻我的时候要激烈得多,深得多。

那是积压了几个月的渴望,是干柴烈火的碰撞。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那里已经鼓起了一个帐篷。

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着我。我冲进卧室,扑向那张她刚刚离开不久的大床。

床上还残留着她换衣服时留下的味道。我抓起她刚才穿过的那条居家睡裤,深深地埋进去吸了一口。

“苏媚……老婆……”

我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把手伸进裤子里。

在我的脑海里,画面已经切换到了酒店的大床上。

苏媚赤裸着身体,跪在床上。阿诚站在床边,正解开皮带。

“这几个月,林然那个废物没把你喂饱吧?还要靠假扮修理工来解馋?”阿诚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带着那种胜利者的嘲弄,“来,让你老公听听,什么才是真家伙。”

“嗯……阿诚……快点……”苏媚的声音娇媚入骨,那是她刚才出门前绝对不会对我发出的声音。

我想象着阿诚进入她的那一刻。

一定是猛烈的、甚至带着痛楚的。

苏媚会仰起头,发出那声标志性的尖叫。

那声音会穿透酒店的隔音墙,甚至穿透这十几公里的距离,刺进我的耳膜。

“啊——!!”

我忍不住叫出了声,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但我还是觉得不够。这种只有画面的想象,缺少了最关键的听觉反馈。

我拿起手机,颤抖着点开了苏媚的微信。

聊天界面干干净净,最后一条是我发的那个卑微的“老婆,到了吗?”。

没有回复。

她没空回复。

她甚至可能连手机都关机了,或者扔在了包里,被踢到了床底。

这种彻底的失联,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万一……万一阿诚玩得太过火怎么办?万一她受伤了怎么办?

不,这只是借口。

我真正恐慌的是,在这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游戏里,我正在被彻底遗忘。

他们在创造属于他们的记忆,那些疯狂的、肮脏的、极致快乐的记忆,而这些记忆里,没有我的位置。

我变成了局外人。

这种被抛弃的痛苦,和生理上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我眼泪都流了出来。

晚上21:15。

时间过得太慢了。每一分钟都像是一个世纪。

我已经射了一次,但身体依然处于一种亢奋的疲惫中。我赤裸着身体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在这个死寂的夜晚,那一声“嗡”简直像是救命稻草,又像是催命符。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抓起手机。

是苏媚!

但我点开一看,并不是文字,也不是语音。

是一个只有3秒钟的短视频。

视频的封面是一片昏暗的灯光,隐约能看到窗外的江景。

我的手在颤抖。我不知道点开它会看到什么。也许是她挑衅的笑脸,也许是……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播放键。

视频没有声音。

画面剧烈晃动着。

那是把手机放在床头柜或者桌子上拍摄的角度。

镜头里,只有两条腿。

那是苏媚的腿。

那双此时还套着黑色丝袜的腿,正被两只粗壮的大手死死抓住,架在半空中。

那双红底的高跟鞋还没有脱,随着身体的剧烈撞击,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而在那两腿之间,是一个男人模糊而强壮的背影。他在疯狂地耸动,频率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虽然没有声音,但我仿佛能听到皮肉撞击的“啪啪”声,听到苏媚破碎的哭喊声。

3秒钟。

只有短短的3秒钟。

视频结束了,画面定格在最后那一帧——苏媚的一只手无力地垂下来,手指死死抓着白色的床单,指节泛白。

这比任何高清的长片都要震撼。

这是实况转播。这是正在发生的、未经修饰的、野蛮的性交。

紧接着,一条文字消息弹了出来。

苏媚:“还在吗?老公。”

这句问候,简直是杀人诛心。

我颤抖着打字,手指因为汗水而打滑:“在……我在看……老婆……你们……”

苏媚:“阿诚说,这只是热身。刚才我差点晕过去。他憋得太狠了。”

我看着这行字,脑补出她此刻躺在床上,大汗淋漓,一边喘息一边给我发消息的样子。阿诚可能就在旁边看着,甚至在抚摸她。

我:“我想听声音……求你了,给我发个语音……”

这一次,苏媚没有拒绝。

几秒钟后,一条长达20秒的语音发了过来。

我屏住呼吸,把手机听筒贴在耳朵上,按下了播放。

“呼……呼……老公……”

是苏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尚未平复的高潮余韵。

“你听见了吗……这水声……阿诚把他弄出来的东西……都射在里面了……好多……热死了……呼……他说……让你在家乖乖等着……这才是第一回合……”

背景里,传来打火机的声音,那是阿诚在点烟。接着,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嘲讽的笑意:“告诉他,今晚别睡了。等会儿还有更好看的。”

语音戛然而止。

我瘫坐在地上,手机滑落在一旁。

别睡了。

还有更好看的。

这句话像是一个诅咒,彻底宣告了我今晚失眠的命运。我不可能睡得着。我的神经被这短短的几秒视频和语音彻底点燃了。

我爬起来,冲进浴室,用冷水冲了一把脸。镜子里的我,双眼通红,像个疯子。

既然睡不着,既然被遗弃,那就彻底沉沦吧。

我回到客厅,打开了那一箱被苏媚遗弃的“道具”。虽然她没带走,但我可以帮她“预习”。

我拿出了那个我们平时用来助兴的橡胶阳具,那是仿照阿诚尺寸买的。我把它放在茶几上,对着它,就像对着阿诚的图腾。

“来吧……”我喃喃自语,“让我看看你们还能怎么玩。”

这一夜,注定漫长。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庆祝着解封的喜悦。

而在半岛酒店的那个房间里,我的妻子正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补上这半个月欠下的所有狂欢。

而我,作为唯一的观众,虽然被挡在门外,却在那条看不见的红线牵引下,和他们一起经历着这场浩大的淫乱。

等待是一种酷刑,尤其是当你明知道自己的妻子正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而你却只能对着空气猜测的时候。

那段3秒的短视频和20秒的语音,像是一针高浓度的兴奋剂,确实让我彻底失去了睡意。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药效过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漫长、更加难熬的戒断反应。

我像个游魂一样在一百平米的房子里游荡。

客厅的电视早就关了,那一箱“道具”也被我扔得满地都是。

我喝光了冰箱里所有的冰啤酒,空罐子被我捏扁扔在地毯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酒精并没有浇灭我心头的火,反而让我在醉意中变得更加焦躁和敏感。

他们还在做吗?

还是已经睡了?

苏媚会不会正依偎在阿诚怀里,抽着事后烟,说着只有情人间才会说的悄悄话?

也许她在抱怨我平时不够用力,也许她在夸赞阿诚的持久,甚至……也许他们在嘲笑我此刻独自在家的狼狈。

我想发消息问,但我不敢。

作为一个“被留守”的丈夫,我怕我的打扰会让他们扫兴,更怕得到的回复是那令人绝望的“勿扰”。

我只能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像个守着早已关门的彩票站等待奇迹的赌徒。

夜里02:12。

“嗡——嗡——”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猛地收缩,几乎要撞破胸膛。

手机在茶几上剧烈震动,屏幕的白光在黑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死寂。来电显示的头像不是苏媚,而是——阿诚。

我深吸一口气,在裤子上用力擦了擦手心里黏腻的汗,手指颤抖着悬在接听键上。

接?还是不接?

接了,可能会看到让我崩溃的画面;不接,我会后悔一辈子。

最终,欲望战胜了尊严。我按下了接听键。

视频接通了。

并没有我想象中那种压抑、昏暗或变态的SM氛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半岛酒店那扇标志性的巨大落地窗,窗外是外滩璀璨的江景。

紧接着,阿诚那张帅气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他看起来很放松,甚至可以说是惬意。

他赤裸着上身,胸肌和腹肌上挂着几滴水珠,发梢还在滴水,显然刚洗过澡。

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香烟,对着镜头吐了一口烟圈,脸上挂着那种男人都懂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哟,林兄,还没睡呢?”

阿诚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就像是深夜给哥们打了个电话,“我看苏媚手机一直亮,猜你就在等信儿。怎么样,一个人在家是不是挺无聊的?没给自己找点乐子?”

这种语气,就像是在问我“球赛好不好看”一样自然,完全没有那种睡了别人老婆的愧疚感,也没有那种要把我踩在脚下的侮辱感。

就是单纯的,哥们之间的问候。

“还行……”我喉咙发干,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他身后瞟,试图寻找苏媚的身影,“你们……结束了?”

“嗨,别提了。”阿诚笑着摇了摇头,把烟灰弹在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炫耀,“你老婆太能折腾了。这半个月果然把她憋坏了?刚才差点没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也就是我,换个人还真招架不住这强度。”

显然他开始卖弄上了,他忘了李傲的雄姿。

这句带着凡尔赛意味的抱怨,让我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酸楚,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认可的兴奋。

“她在哪里?”我忍不住问。

“诺,那儿呢。”

阿诚侧过身,把镜头转了过去。

那一刻,我的呼吸停滞了。

那张宽大的酒店大床上,一片狼藉。

枕头掉了两个在地上,白色的被单被扯得皱皱巴巴,甚至有一角已经拖到了地毯上。

苏媚正趴在被子堆里,身上只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露出大半个光洁的后背和一只修长的小腿。

那件红色的吊带裙被随意地扔在床尾,旁边还有那是几团用过的、皱成一团的纸巾。

她看起来累极了,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高潮红晕,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彻底滋润后的慵懒气息。

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苏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撑起半个身子,毯子滑落,露出了胸前大片的雪白和几处明显的吻痕。

“嗯……老公?”苏媚的声音软糯得像水一样,带着浓重的鼻音,“阿诚给你打电话了?”

“哎,醒醒,别睡了。”阿诚伸手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那声音清脆悦耳,动作亲昵得自然而然,“你老公查岗呢,赶紧打个招呼。”

苏媚被拍得缩了一下,随即娇嗔地白了阿诚一眼,然后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慵懒的笑容,眼神里波光流转:“查什么岗啊……我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了……老公,你都不知道阿诚刚才有多疯……都不让人喘口气的。”

“怪我?”阿诚笑着凑过去,在苏媚的肩膀上亲了一口,然后对着镜头冲我挑了挑眉,“林兄,你听听,这可是恶人先告状啊。刚才明明是她缠着我不放,非要我再来一次,还说家里的床不够软,非要在酒店这大床上滚个够。”

“你讨厌!不许瞎说!”苏媚笑着推了他一把,那种打情骂俏的自然感,让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多余的观众。

但这种“多余感”,恰恰是我此刻兴奋的来源。他们没有避讳我,反而把我当成了他们这种亲密关系的一部分,一个合格的见证者。

“林兄,说真的,今晚你没来是对的。”阿诚重新拿起手机,把镜头拉近,让我能更清楚地看到苏媚现在的状态——那种被彻底开发后的妩媚,“这种强度,你在旁边看着估计得急死。不过嘛……”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坏笑:“既然把你一个人扔家里了,我也觉得挺不够意思的。怎么着,要不要给你看点‘好东西’,算是补偿?”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手心里的汗更多了:“什么好东西?”

“刚才那是热身,现在歇过来了。”阿诚把烟头掐灭,眼神变得热切起来,那是男人看到猎物时的眼神,“正好这酒店的落地窗不错,灯光也调好了。苏媚也说想让你看看。来,给你直播个下半场,怎么样?”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没有强迫,没有命令,就像是好兄弟在分享他的战利品,而这个战利品,恰恰是我的妻子。

“好……我看。”我声音颤抖地回答,甚至带着一丝感激。

“得嘞。这可是VIP视角。”阿诚拿着手机,开始在房间里找位置,“这儿怎么样?能看见王府井大街。林兄,你看看这个角度行不行?不行我再调。”

他把手机架在了桌子上,调整了一下角度。屏幕里,正对着落地窗前那张红色的贵妃榻,背景是流光溢彩的外滩夜景,氛围感拉满。

“这角度绝了。”阿诚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头对苏媚招手,“苏媚,来,去那边。你老公看着呢,别偷懒啊,拿出点精神来。”

苏媚看了一眼镜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涩,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两个男人同时注视的兴奋。

她掀开被子,赤裸着身体,像一只优雅的波斯猫一样爬下了床。

她没有穿衣服,也没有遮掩,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走到了贵妃榻前。

在经过镜头时,她甚至故意停了一下,对着镜头眨了眨眼,那是一个只有我们俩才懂的暗号——那是她准备好开始享受的信号。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是一场视觉盛宴,也是一场心理上的极限拉扯。

阿诚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对我进行言语羞辱,他甚至很少说话,只是专注于和苏媚的互动。

我看着他从后面抱住苏媚,双手在她身上游走。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在苏媚白皙的皮肤上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

“林兄,看着点啊。”阿诚一边亲吻着苏媚的脖颈,一边回过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你老婆这腰……真绝了。你在家试过这个姿势吗?让她趴在贵妃榻上,腰塌下去?”

“没……没有……”我跪在电视机前,盯着手机屏幕,双手颤抖地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那你可得学学。”阿诚一边说,一边挺身进入,“这个姿势进去最深,而且她最省力。你看,她表情都不一样了。”

屏幕里,苏媚仰起头,双手抓着贵妃榻的扶手,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啊……阿诚……太深了……”

“深才好啊。”阿诚喘息着,动作开始加快,“林兄看着呢,别让他失望。”

“老公……你看啊……”苏媚转过头,眼神迷离地看着镜头,发丝粘在脸上,“阿诚好烫……嗯……这个角度……我要死了……”

这种互动,比起那种强迫式的羞辱,反而更让我沉沦。

因为它是平等的,是真实的。

他们并没有把我当成奴隶,而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在场的缺席者”。

他们做着爱,聊着天,偶尔cue我一下,就像是在进行一场三人行的游戏,只不过我负责看,他们负责做。

阿诚甚至开始跟我“交流心得”。

“哎,林兄,平时她在家里也这么多水吗?”阿诚一边动作,一边有些惊讶地问,“这还没两分钟呢,都顺着大腿流下来了。你看这地毯,回头酒店得罚款了。”

我羞耻得满脸通红,但还是结结巴巴地回答:“她……她一兴奋就……就这样。”

“哈哈哈,那是你调教得好。”阿诚大笑着,动作更加猛烈,“不过今晚好像格外多啊。苏媚,你是想淹死我吗?”

苏媚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

她的身体随着阿诚的动作剧烈摇摆,那双红底的高跟鞋(她竟然只穿了高跟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我看着屏幕里那两个交叠的身影,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光在他们身上流转,听着扬声器里传来的喘息声和撞击声。

这一切都发生在十几公里外的那个豪华房间里,而我在自家简陋的客厅地板上,完成了自己卑微的高潮。

那种快感是爆炸性的。

不仅仅是因为视觉刺激,更是因为那种“参与感”。

阿诚时不时的调侃,苏媚时不时的注视,让我觉得我并没有被抛弃,反而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融入了他们。

“操,不行了,太紧了。”

随着节奏的加快,阿诚的呼吸也乱了。

他不再跟我说话,而是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最后的冲刺中。

苏媚的叫声也变得高亢起来,那是完全无法伪装的快乐。

“阿诚……给我……全给我……”

“啊——!!”

随着苏媚一声尖叫,屏幕剧烈震动了一下——那是阿诚重重地压在了她身上,甚至撞到了桌子。

一切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两个剧烈起伏的背影,和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阿诚才翻身下来,瘫坐在贵妃榻上,大口喘着气。苏媚趴在他腿上,像只温顺的小兽,一动不动。

阿诚伸手拿过手机,凑近镜头。他的脸上全是汗,头发也湿透了,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极其爽快的劲儿。

他看了一眼屏幕里同样满头大汗、瘫软在地毯上的我,突然笑了。

“怎么样,林兄?这波不亏吧?”他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事后的轻松,“比你在家看片强多了吧?这可是实况转播哦。”

我虚脱地点点头,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感激:“强多了……谢谢阿诚。”

“谢什么,都是兄弟。”阿诚摆了摆手,伸手揉了揉苏媚的头发,“行了,你也早点睡吧。苏媚累坏了,今晚就不回去了,明天我送她回去。”

这时候,苏媚也缓过劲来了。她裹着毯子凑过来,对着镜头飞了一个吻,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老公晚安,明天见。”

“嘟。”

视频挂断了。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我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回放着刚才阿诚的那句“都是兄弟”。

是啊,都是兄弟。

他睡了我的老婆,还特意开视频给我看,教我新姿势,跟我讨论细节,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兄弟吗?

在这种极度扭曲的逻辑下,我并没有感到屈辱。相反,那种被“兄弟”照顾、被妻子“分享”的错觉,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平静。

我爬起来,收拾了地上的狼藉。那箱“道具”被我重新整理好,放回了柜子深处。

今晚,我不需要这些假的了。刚才那场直播,已经足够我回味很久。

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热水冲刷着我的身体。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依然是阿诚那健硕的背影和苏媚那迷离的眼神。

明天苏媚回来,会是什么样?

她会带着一身的故事,带着那种被彻底开发后的风情,回到我身边。而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她亲口讲述那个“独食”的夜晚了。

甚至,我在想,下次是不是真的可以像阿诚说的那样,三个人一起……

我躺在床上,抱着苏媚的枕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上面还残留着她昨天洗发水的味道。

“晚安,老婆。晚安,阿诚”

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

在这个荒诞的夜里,我带着一身的疲惫和诡异的幸福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