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挽和嘉禾制定的行程是先走最快路线到程挽父母家，在探望完程挽父母后，下一站去嘉禾父母家，之后再看情况一边往塔方向走一边沿途观光旅游。
虽然现在自动驾驶技术已经很成熟而且广泛普及，但想要开车依旧需要考取驾照。
嘉禾现在还没有驾照，能开车的只有程挽。
对程挽来说连开八九个小时的车不算什么难事，不过在嘉禾的要求下，他们还是决定在中途的一个休息站休息两个小时再继续出发。
夜深后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尤其是他们行驶在远离城区的高速公路上，现在不是联邦的法定节假日，路上的车也不多。
城市电台已经换过几个了，但到深夜后电台都开始放歌了。
嘉禾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在她成为向导之前，节假日她爸妈带她出去旅游，她妈妈会一直和她爸爸聊天，怕她爸爸犯困打瞌睡。
她转头看了看程挽，他看上去比她还精神。
“怎么了？”程挽的余光注意到嘉禾的打量。
现在行驶在路况良好的高速上，可以用辅助自动驾驶，他不需要全神贯注的注意路况。
“你不困吗？”嘉禾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是第二天了。
“还好。在学校的时候专门学过怎么有意识的使用精神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精神力本质上是人类大脑的产物，精神力越强，哨兵向导能越轻松的保持高度的专注力。
在高度的专注力下，他们能精准的控制身上的肌肉和感官，全面提升自己的五感、力量、速度和敏捷。
嘉禾也学过这门课，不过从开课到擦着及格线结课，她自始至终都没领悟到老师和教材上说的精神力强化的感觉。
班上的D等向导和大部分C等向导都和她一样像是听天书，只有少部分C等向导和B等向导得到了良好的成绩。
“精神力强化是什么感觉？”嘉禾虚心求教，“老师说要屏息凝神，尝试把精神海里的精神力牵引出来覆盖大脑，这到底要怎么做到？”
程挽思考了好一会儿，在嘉禾期待的目光中说：“其实我也不知道。”
嘉禾震惊：“你不知道的话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唔……”程挽支支吾吾的没有马上回答，嘉禾已经明白了。
“因为你不学就已经会了，对吧？”
程挽慢慢点头，“就……听到老师讲的时候下意识照做，就成功了。”
嘉禾掩面。她到底为什么要说这些来自取其辱呢。
“不过真的要说强大的话，肯定还是莫司长。和莫司长比起来，我可能就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差不多。”
嘉禾之前也听莫安浔讲过他是联邦有史以来精神力最强大的哨兵，但她对他的强大的认识也仅限于一个照面干掉了差点精神暴动的哨兵而已。
“有这么夸张吗？”
“或许还不止。因为莫司长回塔的时间不长，我也只和他一起出过一次任务。”
嘉禾惊讶的问：“他不是塔高层吗？还会出任务？”
“是高层，但是因为实在太厉害了，只做行政工作的话很浪费，所以依照他本人要求，一些很困难的任务他也会帮忙处理。”
程挽顿了一下，“之前是私下里进行的，也就是他通过高层的渠道得到超难任务的信息，一个人悄悄去处理掉。在1组和莫司长走得近了之后，秦哥会把更准确的情报给莫司长，请他帮忙处理。”
嘉禾第一次知道这些事情，她之前还以为莫安浔一直都不管污染的事情的。
“秦哥还说在进塔之前，莫司长可能就在独自处理超难任务了，因为塔里的A等哨兵基本都在行动组，这些必须要A等哨兵处理的任务也会直接上报到行动组。”
“而从大约十年前开始，就会有一些事件在行动组到达前已经被处理掉了。当时这些事情的调查结果都是感染者的污染速度过快。”
“因为污染的个体差异很大，有些潜伏期很长，有些潜伏期不仅很短，而且感染普通人后会让普通人快速死亡，所以没有引起特别的注意。”
“但后来秦哥重新调阅了这些档案，发现这些感染者的死因都是脑死亡，而不是更常见的全身器官衰竭而死。这一点当时被忽略的原因是哨兵和向导无法在清醒状态下让特定的普通人脑死亡。”
“在精神暴动状态下，狂躁的精神力会混乱无序的爆炸一样的攻击周围所有人的精神海，是可以造成普通人脑死亡的，但在正常情况下是做不到的。就像你刚才说的，大部分哨兵向导连把精神力有意识的引出精神海都做不到。”
“但是莫司长不仅可以，而且早在十年前他才二十岁的时候，他已经能用精神力不留痕迹的处理掉成群的危险的感染者，而不借助任何现代热武器。根据档案的记录，这十年里他至少处理了上万的感染者。”
“其中包括一起极其严重的污染事件，八年前的首都体育场演唱会事件，当时有四万人左右聚集，污染突然爆发，造成了严重的恐慌和感染，首都的警卫力量有限，只能向塔请求支援。”
“而在行动组赶到时，体育场里一片死寂。尚未被感染的普通人陷入了昏迷，被感染的污染者已经全部脑死亡。这场本该造成极其严重后果的污染事件的死伤人数被控制在了四位数。”
嘉禾当年才刚小学毕业，不过这起轰动联邦的污染事件她也听说过，在此之后公共场合的污染检测变得更加严格了，单次演唱会的人数上限也被调低。
这起事件没有对外公布详细的调查结果，嘉禾第一次知道这背后原来还有莫安浔的存在。
“莫司长在短短一个小时里精准识别和处理了四万个普通人，那一年他才二十二岁。”程挽说到这里，有种热切又怅惘的情绪。
“莫司长真的厉害的和我们不像是一个物种了，尤其是在亲眼看到过他使用力量之后……简直是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