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一只蚂蚁和一只大象的差距都大。”苏若渝客观的说。
嘉禾想起莫安浔庞大的看不到全貌的精神体，再想到自己半个巴掌大的小斗鱼，完全认可了这句话。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应该相信莫先生。”
上车后苏若渝简单和嘉禾说了现在的情况。现在塔高层都知道秦斫年的1组站队莫安浔，他和秦斫年交情匪浅，也被算作莫安浔派。
不过对塔高层来说，他的态度还处于模糊不清的状态，和秦斫年莫安浔交好，但也接他们抛过去的橄榄枝。
苏若渝两面逢迎的做法是莫安浔授意的，因为他没有这么重要，塔高层对他也不会很看重，他们既不会完全相信他对莫安浔的忠诚，也不会完全相信他对他们的忠诚。
这样的角色在这种看似劣势的局面下说不定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而也是因为他摇摆的态度，塔高层才会答应莫安浔要求见苏若渝的要求。
一会儿的见面不会有只有他们三个人的时候，塔高层想在这次见面时试探莫安浔的态度，也顺带看苏若渝的态度。
带上嘉禾之后，对塔高层来说还能评估嘉禾对莫安浔的重要性，决定他们后续是否要对她下手。
苏若渝不会因为他撒的谎而受到责难，最多只会得到一句调侃而已。因为他做的事情就是塔高层希望他做的。
莫安浔当然也不会责怪苏若渝自作主张的带嘉禾过去，因为他知道他们有能力保护好嘉禾。
苏若渝只和嘉禾说到这里，但权力的博弈远比这复杂得多，而且从古至今，间谍卧底这种角色都是最难当的。
“你要注意安全。”嘉禾苍白的嘱咐，“生命是最重要的。”
苏若渝笑着说：“没有这么夸张。我在做的事情还不值得塔高层特地要我的命，放心。”
为了让嘉禾安心，他又补上一句：“你知道我是个很惜命的人，不会做冒险的事情的。”
“你也不许说这种立flag的话。”嘉禾说。
“好，我不说。”
他们正在往中心区的边缘开，是嘉禾从来没去过的区域。
这片有一座丘陵，被划进塔的范围后没有大动干戈的推平，而是直接建成了疗养院和别墅区。
风景很好，但交通很不方便，周围的基础设施配套也不太完善。
苏若渝一路开到了半山腰，在一个相当漂亮但没有名字的小区门口停下。
等安保核实访客身份登记信息的时候，坐在副驾驶的嘉禾正在往小区里面看。
没有看到高楼，都是三层的别墅，栋间距很大，绿化覆盖率也很高。夏天的时候蚊虫一定很多。
不过这种地方确实很适合用来软禁和隔离。嘉禾收回视线，安保在打了好几个不同的电话后，终于肯放行了。
苏若渝对他微微点头，关上车窗，从升起的道闸底下开过去。
“莫先生怎么会想到在这种地方买房？”嘉禾这么问，但也没指望苏若渝真的知道答案。
不过苏若渝还真的知道原因，“这里的房不是想买就能买的，只有塔高层有渠道可以买这里的别墅，某种意义上来说，能在这里买到房，才算是真正跻身塔的权力中心了。”
“但对莫司长来说，他并不需要这套房来证明自己的身份，他会买应该只是单纯的因为钱多，投资这里的房产未来或许可以升值。”
真是朴实无华的理由。嘉禾好奇的问：“这里的房子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风水特别好？”
“风水好不好我不清楚，不过特别的不方便，最近的商圈开车都要半小时，点外卖尤其的困难。”
能在繁华的中心区找到这样一个点外卖不方便的地方，也算是某种特别之处了。
无关紧要的闲谈在拐过一个弯后戛然而止。
他们刚才已经开过好几栋被绿化掩映的别墅，但面前这栋别墅周围的绿化被破坏的很严重，露出了后面同样一片狼藉的别墅。
破坏像是爆炸造成的，绿化带被炸开，后花园全是焦黑的痕迹。
正对着花园的落地窗一半已经消失了，剩下的一半布满蜘蛛网状的裂纹，勉强挂在窗框上。
“这是……莫先生的别墅？”嘉禾还是第一次见到爆炸现场，在车窗降下来后，她甚至闻到了一点还没完全散去的硝烟味。
通知苏若渝的人说得轻描淡写的袭击竟然是指这种重型武器的轰炸，嘉禾一时间都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若渝也没想到事态这么严重。
因为联邦可以合法持枪，他预想中的袭击是落地窗上留下一片弹孔，而不是这样由严格管制的重型武器制造出来的碎裂的蜘蛛网。
“太荒唐了。”苏若渝低声说。
别墅的玻璃都是强度很高的防弹玻璃，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破坏，对方用的一定是联邦军队的制式武器，不可能是小打小闹的黑军工厂造出来的仿制品。
这意味着塔高层和联邦军方也有勾结。
他们想通过这次袭击告诉莫安浔派这个消息，或许是为了吓退他们，又或许是为了让他们转头去忙着查内鬼。
但最后这次袭击一定会被定性为民间非法组织购买来路不明的自制武器进行的示威。
现在莫安浔已经被塔高层塑造成了杀人如麻的暴君，这次示威说不定还会变成不知内情的网民的一场狂欢。
嘉禾不想去思考这些事情。车很快停到完好的别墅正门前，原本站在两边的武装哨兵立马走到车边。
苏若渝下车对他们出示自己的工作证，“特别行动组医疗组组长苏若渝，这位是我的助手，嘉禾。”
哨兵没有仔细检查证件，倒是打量了嘉禾几秒，才往后让开一步说：“进去吧。”
走进院门后还有一扇大门，但现在大门开着，能看到里面有几个人在走动。
苏若渝手里提着一直备在车上的医疗箱。
对莫安浔这样的A等哨兵来说，不严重的伤口简单清创后他就能很快自愈，多余的医疗手段反而是浪费。
而严重的伤势在缺乏更好的医疗器械的情况下，他也无能为力，因此一个医疗箱足以应付现在的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