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怎么可能放任我不管。
当我看到微信里“现在到我房间里来。”的信息时,已经距离收到时间过了有四十多分钟。
我的心头一凉,因为从没有想过琳大晚上会给我发这种信息,我正在全神贯注打游戏呢。
就在下楼到琳房间门口的这段路上,我极尽胡思乱想,尽管猜不出来琳又准备卖什么关子,但肯定不是我想要的事儿。
不瞒诸君,琳最开始说决定留下来时,我已经在脑补“琳的调教生活”了,然而等来的却是严防死守。
上次深夜被琳命令“大满灌”后,我本以为琳要破罐破摔、对我百般羞辱,从此就要开启快乐时光了,结果却只是勒令我最近不许再偷鸡摸狗,违者后果自负,当时就让我体验到认真说话的琳原来竟如此可怕,以至于吓的我这一周都不敢有什么新的作为。
我想琳今天夜里找我,应该也不是准备给我发“大满灌”福利吧。
敲门,得到许可,一进屋我就发现环境有点不正常。
屋里黑黑的没开灯,只能看到琳坐在床上的轮廓,像极了上周大满贯的夜晚,琳怎么这么喜欢摸黑说话?
我顿感手足无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终还是琳先发话了,她说我迟到了快有一个小时。
我只能先跟她道歉,随后得到她的许可坐在她对面的地上,那里有个垫子留着给我。
“知道我今天夜里叫你来有什么事情么?”黑夜中依旧是琳先问话。
“不知道,难道你又准备在夜里请我干一壶?”我想也许不要脸一些能拉进我与琳的关系。
“浩浩哥,你真是个聪明人,跟你说话从不费力。”琳的表扬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比拉近关系的本事她今天倒是寸步不让,说完琳左腿一动往左边轻轻侧踢一脚,一声闷响我才发现她床尾的地上放着她的不锈钢壶。
卧槽,真的又来?
说句实话虽然上次我嘴硬强行顶住了她的生物核弹,但身体的本能反抗使我上吐下泻拉了整整一晚,还好没有发烧生病,琳是知道的,她怎么会用这种方式反复整治我?
如果以后每周都要来这么一次,那就不是恶疾重医,不出半年我就可以重新投胎了。
“害怕喽?早点投降,我自己出去倒哦~很满呦!”琳说话颇具调笑意味,看来今天她志在必得,如果不是那个壶在她脚边令我心生畏惧,我甚至能被她刚刚戏虐的语气刺激到颅内高潮。
“怪不得一天没看见它,原来外厨改内厨了。”我反一句调笑回去,但心情无比沉重。
上次是半桶,这次她刚说了有一满桶,琳果然在与我角力?
她在比谁先被击溃心里防线?
“你又成功恶心到我了,你是怎么做到白天一本正经,晚上毫无底线的?”不得不说,琳的酸言酸语让我特别兴奋,我至此已稳定心神决心与她对抗到底,我不相信琳真的会让我喝完一整壶,也许她看我如此坚定,半程会再次让我停下,即使不停,这满满一整壶,我也…………卧槽这真是人能一次承受的水量么?
“就在这里喝么?”我横下心最后一次跟她确认。
“拿到你们该去的地方。”琳也语气郑重的给我确认,加重的“你们”似乎是将我与她的厕具对等定位身份。
琳见我没继续说话而是提壶出去,也许黑夜中她看不到我已面色凝重,就在我开门即将出去时,她又补了一句:
“加油哦,记住满的出去,空的回来。”
我头一次听到琳用这种极具小女生感的夹子音说话,听起来调皮又甜腻,它从我身后传来使得我后背发麻,这里面难道有什么阴谋诡计?
然而事实却是我被她真的击溃了,并非是我嘴硬身软、意志不坚。
那晚到了卫生间我放下这只壶,刚打开盖子一股刺鼻的腥味扑面而来,我立马意识到这东西应该不纯!
我慌忙打开卫生间顶灯,一桶的红水让我触目惊心。
而琳可能真的担心我摸黑喝上几口,还在里面贴心的扔了一片巨大的夜用卫生巾!
眼中这桶满满的经尿混合物差点让我瘫痪在地,我输的心服口服,我就知道她不是只会量变不会质变的普通女子。
这时的我只能颤颤巍巍地将它合上,心如死灰地提着上楼,强忍恶心捞出异物丢入垃圾筒,然后把整桶液体尽数倒入马桶,洗干净手和壶,垂头丧气地提着它回到琳的房间。
“这么快?喝饱了么?我现在又有啦!”琳也知道我倒了,这下是故意调笑我。
“你也把我恶心到了,你赢了。”我回答琳。
“看来你也不是很强嘛,我还真有点担心你连那个也能接受,如果真要那样也是无敌了。”琳也坦诚了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底牌。
“接下来怎么办,你肯定不是只想看我服软。”我想尽快弄清琳的目的。
“嗯,那咱们好好谈谈条件吧。”琳也很干脆,看来她也不想废话多说。
“好吧,你一开始就跟我讲就行,没必要拿这个吓我。”正式开始之前,我必须要吐槽一下她。
“浩哥,你就真的改不了这贱毛病?”看来该说的废话琳还是得说。
“琳,我不也说过么,你就……反正也是你们不要的东西么。”都到这地步了,我没必要跟她装了。
“我不管管你,你不得喝死啊?那玩意能喝么……。”琳这种反复吐槽听的我都快麻木了。
“我不是给你发过么,科学证明里面是无菌……。”
“科学个屁!无菌刚刚那一壶你怎么不喝反而倒了?”琳忍不住再次爆粗口打断我,“这事儿我正要找你!你以后要是再给我手机上发那些搬弄是非的辣眼睛文章链接,我就直接转发给璐一起研究研究!”
得嘞,我这不得立马认怂:“别,别把璐牵扯进来,我怕她怀疑人生。”
“你就不怕我怀疑人生?”琳没好气的训我:“既然你自己改不了,那就得服从我管制!那边书桌上给你买了两个瓶子,以后一个月控制到两瓶。”
我走过去从书桌上拿回来那俩小瓶儿,只看瓶子一模一样,就是盖子一个白一个蓝,不过这……也太小了吧。
“这叫一瓶?一口还差不多,快没我那个养乐多罐子大了。”我也倒回去吐槽琳:“买俩是几个意思?”
“一人一个,串着用我嫌恶心。”琳……她其实还不错啊,竟然这都没撇下璐~估计她也知道真往死里管也管不住。
“嗯……不过这也太少了……一周来两瓶行不?”我给琳讨价还价:“真的太小了吧?哪里找的这玩意,你们女生分装化妆品用的么?”
“不行,太多了。”琳坚定的否决。
“那两周两瓶行不?这真的太小了啊?”我表达强烈不满。
“浩哥,你真的……你看看你那样儿,两周……你能保证不多偷么?”琳看来似乎可以接受我的意见,不过……两周这么两口也真的是不多啊,我都后悔报价少了。
“能,我能给你保证!”我信誓旦旦的对琳说。
“不行,谁知道你到底偷多少?以后……拿上去先给我拍完照片才能开始!”
“这……你也太离谱了吧?”我真的懵了,这都什么鬼主意?
“我离谱?”琳听完一个小激动声音都大了三分:“到底是谁离谱?你偷喝我们夜壶里的东西难道不离谱?”
我一听是彻底怂了,毕竟这真的是丢人的事儿。
“这样吧,你拍照的时候给瓶子裹上卫生纸,我也不想看见那些东西的颜色。”琳估计觉得看着恶心,就这么退了一步……也还成吧,变态的方法管理变态的人。
经过大半夜的谈判,我被迫接受了所有琳开出来的条件,当然琳也做了一个让步,那就是卫生间马桶我是坚决不修,我说这么久了璐都也习惯了,突然说能修好璐肯定要怀疑,琳也知道我还嘴馋着璐,也没直接戳破我。
剩下的就都是琳的条件,第一就是刚才说的必须节制,琳给我的那两个小瓶子,白盖的我用来装她的,蓝盖的我用来装璐的;第二不许偷袜子内裤,想要她可以给我她的旧的,可以拿去闻但绝对不许舔;第三绝对不许舔她们拖鞋里子,琳觉得这种行为过于恶心;第四绝对不许偷晨尿,理由也是过于恶心,我听完心想难道还有你琳不觉得恶心的么?
但确实我也不敢嘴上作死跟她说。
除了约束的条件,琳给我规定了惩罚措施,只要被她发现违背一次规矩,就让我喝上一满壶今天的东西,一次喝不完就分多次慢慢喝……着杀器还是真好用啊。
我当时不知道琳为何这样费尽心机的管制我,现在看来,也许不发生一切,我们两位可能成为恋人吧?
不但是琳,我知道璐也一样。
我们三个人且不论关系本就融洽,只单说这一年多的朝夕相处,哪怕是日久生情也都算正常。
只是我们三个人都无法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琳和璐都觉得无法面对对方,而我更无颜面对她们两位。
我从一开始就给自己埋下了痛苦的种子而不自知,我连选边的资格都不配拥有,即使璐以后同琳一样接纳了我的爱好,但爱情的包容仅限二人之间,我觉得没有哪位正常女孩能接受人生另一半曾经频繁偷取自己日日相处闺蜜的身体排泄物。
尽管当时我也隐隐觉得后路难行,但活在当下的心态还是让我尽量不想、逃避思考未来,我当时感觉虽然琳给我附加了这么多条件,但内心却如释重负,起码我不用那么的偷偷摸摸了。
我当时甚至想,即使有一天、也总有一天璐会发现,哪怕璐实在无法接受,但至少我还有琳。
以前是两个不确定,现在是一个不确定,看起来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思想的转变、包袱的卸下、规矩的确立让我基本不再分心,H办甚至已经到了叔父主动提出要不要再加人的程度,我跟叔父一番沟通,从总公司拿出了H办的人事权和工资权,总部财务只按我的月表发工资就可以了。
诸位看官,H办的气象不代表整个公司,其实不管是总部,还是省会营销总部,还是其他分办,抑或挂牌分公司、实际独立运营的地区总代,我们整个公司上上下下也是充满了各种明争暗斗,内部当然也是山头林立。
如果老板不是我爸的亲弟弟,H办早就被各种领导插手、束缚起来了。
有功有私,拿下更多的权限后我给二女调整了工资结构,其实主要是琳,她的付出我看在眼里,就算她不是很介意金钱,但付出必须得到回报,不然时间久了人总会心中不平。
至于璐我根本不必为她担心,这位大美妞虽然有时做事潦草,但她性格、形象、酒量确实加分太多,现在只需要我和琳稍微帮她照看一些公文表格单据,她业务那边就基本没什么大差错,日积月累之下她的销售额超过宋姐也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