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消息问了一下李若曦的位置,没想到这么晚了,她还在学生会长办公室处理文件。
我扶着怀中那具冰冷而又剧烈颤抖的身体,做出了决定。这件事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我需要我的“分析员”给我提供参考意见。
“书瑶,我们得走了,我带你去找若曦。”我用一种仿佛在关心她的语气说道。
她只是用那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黑色眼眸死死地瞪着我,没有回答。
我不再废话。
“跟着我。”
我下达了命令,然后松开她,径自朝着门口走去。
她没有动。
但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充满了痛苦的呜咽。
她的身体,像一个断了线的提线木偶,以一种极其僵硬的、不自然的姿态,从地上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有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的肌肉里疯狂地撕扯。
她不想动。她的灵魂在尖叫,在反抗。
但她的身体,却无比忠诚地执行了我的命令。
她迈出了第一步。
那一步很小,很迟疑,充满了与自身意志的对抗。
她看着自己的双腿,那眼神像是在看两件不属于自己的、被恶魔附身了的恐怖之物。
我没有回头,只是朝着学生会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我能听到身后那僵硬的、如同机器人般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不远不近地跟着我。
那段路不长,却是我走过最漫长的一段路。我能感受到身后那道充满了滔天恨意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子,死死地钉在我的后背上。
学生会二楼,会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明亮的灯光。
我推开门。
办公室里一尘不染,所有的文件都按照类别和日期整齐地码放在桌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打印机墨水和高级纸张的干燥气味。
李若曦正坐在她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正专注地批阅着一份文件。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裙,将她那丰腴成熟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标准的、严谨冷静的、掌控着一切的学生会会长。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在看到我和我身后那个神情如同行尸走肉的陈书瑶时,她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绿色眼眸里,闪过了一丝细微的困惑。
“陈云帆同学,陈书瑶同学。”
她开口了,声音平稳,只是简单地点出了我们的名字,然后便沉默地看着我们,等待我们说明来意。
我没有心情和她玩什么角色扮演。
我关上办公室的门,然后指了指身后面如死灰的陈书瑶,用最简洁的语言,投下了一颗炸弹。
“我操了她,但是烙印出了点问题。”
这句话像一个无声的指令。
李若曦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她那副属于“学生会长”的、公式化的从容面具,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迅速剥落、粉碎。
她的眼神变了。
那双绿色的眼眸里,所有的伪装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无比熟悉的、比原先那个李若曦更加冰冷的、属于科学家的狂热与探究。
她不再是李若曦,她是我最得力的“分析员”。
“主人,请说明情况。我需要详细的事件报告和实验体异常数据。”
她立刻站起身,甚至还十分专业地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新的笔记本和一支笔,一副准备开始记录实验数据的样子。
我让陈书瑶坐下,然后将刚才发生在她身上的一系列诡异现象简单地描述了一遍。
在我描述的过程中,陈书瑶只是呆呆地坐着,一言不发,像一个失去了所有灵魂的木偶。
李若曦则一边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一边推着眼镜,眼中闪烁的光芒越来越亮。
“原来如此……”听完我的描述,李若曦低声自语,脸上是一种发现了全新课题的兴奋,“意识保留,但肉体绝对服从……主人,这是一个全新的、从未出现过的烙印类型!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她抬起头,那双闪烁着狂热光芒的绿色眼眸看向了如同惊弓之鸟的陈书瑶,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的珍宝。
“主人,请允许我立刻对她进行一次基准测试,以验证您的描述。”
我点了点头。
李若曦走到陈书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陈书瑶同学,”她开口了,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冷静,“请回答我,你现在恨主人吗?”
陈书瑶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充满了恨意,死死地瞪着李若曦。
“……你觉得呢?”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回答非常清晰,精神层面未受影响。”李若曦冷静地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然后看向我,“主人,请下达一个会让她产生强烈抗拒心理的指令。我们需要测试惩罚机制的触发条件和效果。”
我看着陈书瑶那双燃烧着最后不屈火焰的眼睛,沉默了一下。
然后,我开口了。
“陈书瑶,站起来,然后自己扇自己一个耳光。”
这个命令,充满了极致的羞辱。
“你休想!”她尖叫道,那双黑色的眼睛因为愤怒而瞪得极大。
但就在她喊出这三个字的同时,她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啊……!”
一声压抑的、充满了痛苦与不可思议的呻吟,从她的喉咙深处溢出。
一股不正常的红晕迅速从她的脖颈处蔓延开来,染红了她整张惨白的俏脸。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微微弓起,双腿不受控制地夹紧。
“怎么……回事……身体……好热……呜……❤”她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充满了纯粹的恐惧,“不……不要……”
她的大脑在疯狂地呐喊着拒绝,但她的身体,却在渴求着更多。
一种突然出现的,因为反抗命令而产生的、如同潮水般汹涌的,惩罚性的快感,正在一点一点地摧毁她的意志。
然后,在她的意志之外,她那只白皙的、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的右手,缓缓地、以一种极其僵硬的、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姿态,抬了起来。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那只正在背叛自己的手,眼中的愤怒被无边无际的绝望所取代。
那只手越抬越高,最终,停在了她自己的脸颊旁。
然后,在我和李若曦冷静的注视下,狠狠地挥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
陈书瑶的头被打得猛地一偏,几缕黑色的发丝散落下来,遮住了她半张写满了震惊与屈辱的脸。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所有的光芒都熄灭了,再一次只剩下纯粹的、被彻底击溃的空洞。
“主人,”李若曦推了推眼镜,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实验证明。这确实是一种全新的烙印模式。她的精神是自由的,但身体是绝对服从的,在某些情况下,违抗指令还会触发强制性的快感惩罚,直到她完成指令为止。”
我看着已经彻底绝望的陈书瑶,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脸兴奋的、正在分析数据的李若曦,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说……这才是“烙印”的另一种可能性?
如果……如果真的可以以这种形式进行烙印,那是不是代表……我或许可以,解除在李若曦她们身上那种绝对的精神奴役?
是不是代表,我可以真正意义上的,至少让她们的人格……恢复自由?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破了我脑中所有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