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瑶深吸一口气,那双漆黑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眸落在了我的身上。
“陈云帆学长,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另外,”她扫了一眼还在我怀里低声抽泣、浑身发抖的秦晓晓,“我开始怀疑,心理辅导部的其他人是否也受到了你的影响。请你现在跟我一起去心理辅导部,并且,将几位成员都叫来。我需要进行评估。”
没有商量的余地,这是通知,是命令。
这位便是我们学校的纪律委员了,一丝不苟,直言不讳,论起在学生中的恐怖程度,她可比那位以勤劳和冷静闻名的学生会长李若曦要强太多了。
回去的路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陈书瑶走在最前面,她的背挺得笔直,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像一柄行走的、冰冷的裁决之剑。
我半扶半抱着好像已经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开始瑟瑟发抖的秦晓晓跟在后面,感觉自己像是被押送的犯人。
“砰。”
那扇熟悉的活动室大门被推开,又被关上。
我们三个人,安静地坐在了那张长桌前。
陈书瑶静静地坐着,她没有看我,也没有看已经缩到椅子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的秦晓晓。
她的目光,在仔细地、一寸寸地打量着这间活动室。
她审视着书架上那些心理学和哲学书籍,审视着窗台上那盆看起来有些缺水的绿植,她甚至还微微皱起眉头,像一只警惕的猎犬,轻轻翕动鼻翼,似乎在分辨空气中残留的气味。
她像一个最专业的侦探,要从这间屋子里找出我“违法犯罪”的蛛丝马迹。
我被她这副样子看得心里发毛,只觉得如坐针毡。
没过多久,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是萧驰。她一脸不耐烦地走了进来,肩上还挎着运动包。
“我操,搞什么鬼?老陈你发信息跟催命似的,把老娘从球场上叫回来干嘛?”她一边嚷嚷着,一边将运动包甩到沙发上,然后才注意到桌边那个气场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身影,“哟,这不是咱们的纪律委员大人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紧随其后,苏清寒也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看到活动室里多了一个陈书瑶,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悦,好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最远的那个位置上坐下,拿起一本书,将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最后抵达的,是李若曦。
她一进门,就立刻察觉到了房间里那不同寻常的、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冷静的目光扫过一脸不爽的萧驰,扫过把自己藏起来的秦晓晓,扫过冰山一样的苏清寒,最终,落在了我和陈书瑶的身上。
她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走到我身边的空位上坐下,什么也没问。
陈书瑶见所有人都到齐了,这才缓缓地抬起头。
她的目光依次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那眼神,像最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丝微表情。
“咱们都是熟人,我就开门见山了。”
她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发现,李若曦,苏清寒,还有萧驰,秦晓晓,”她精准地点出了每一个人的名字,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她们四个人身上,“你们四个,最近有些不对劲。”
“作为纪律委员,我需要了解,你们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