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在校园中漫无目的地散步。
身边的学生三三两两,他们谈论着刚结束的考试、晚上的联谊,或者某个新出的游戏。
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间洒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性奴烙印已经激活了很久。
经过李若曦那堪称疯狂的、以身试法的多次实验,我们终于摸透了它的脾气。
就像她最初推测的那样,我在和她们做爱时的心态,会直接决定烙印下来的人格模板。
这段时间,我试过了很多种。
目前我给她们四个的人格,或者说面具,都是在尽可能减少我心中情绪波动的前提下完成的——一个我自认为的“稳定版本”。
萧驰依旧是那个在球场上挥洒汗水、能和我勾肩搭背的哥们儿。
苏清寒还是那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冰山。
李若曦依然是那个严谨理性的学生会长。
秦晓晓还是那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社恐。
只要我没在她们身边,她们的表演就是完美无缺的。她们能正常上课,正常社交,正常地……扮演着原来的自己。
就好像她们真的还是她们。
但在面对我这个“主人”的时候,这完美的伪装就很容易露出破绽。
有时候我无心的一个眼神,会让正在和队友吹牛的萧驰瞬间僵住,下意识地等待我的指令。
有时候我开个玩笑,说着“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那个前一秒还在一脸严肃和我讨论问题的李若曦,就会突然出现卡顿。
表演会中断,出现裂缝,然后又继续下去。
更重要的是,不知怎么的,我渐渐的,心中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
随着这样的状态持续得越来越久,随着之前的我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和控制欲,给她们编写了越来越多的人格模板——“妹妹版”、“荡妇版”、“怯懦版”……
随着她们在这样的情况下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人格反复切换,产生了很多新的记忆以后……
她们的人格,开始产生了融合的现象。
哪怕我强调让她们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她们也慢慢的开始分不清,到底哪个人格是她们自己的原始人格了。
高冷人格的苏清寒,偶尔在我面前也会不受控制的变成母狗人格。胆小的秦晓晓,偶尔也会莫名的跳转到狂热信徒模式。
我隐隐约约察觉到,她们原本属于于自己的那部分人格,就像是电脑里快要过时的缓存文件。
它们被不断地压缩、挪动、标记为“可删除冗余文件”,为那些由我写入的、更新的、更“高效”的人格数据腾出空间。
她们会慢慢的,彻底的遗忘自我,成为完全属于我的,只会表演的性奴。
她们原本的人格,正在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边缘化,直到某一天被彻底清除。
她们不再是人了。她们变成了一台台可以随时重装系统的电脑,而我,就是那个唯一的、手持系统盘的管理员。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发自骨髓的寒意与空虚。
所以,这段时间我基本很少碰她们,而她们也不像以前一样欲求不满了,在我的性奴烙印下,似乎就连她们增长欲望的程度,我也可以进行调整。
还真是个霸道的系统啊。
就在这时,我感受到身前有人拦住了我。
我抬头。
黑色的长发,黑色的眼眸,以及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般的脸。
是陈书瑶。
清北大学的纪律委员。
“跟我走。”
她只说了这三个字,声音平淡,不带一丝起伏,然后便自顾自地转过身,向着校园深处走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我们穿过人来人往的中央大道,拐进了一条少有人迹的林荫小路。
路两旁是高大的水杉,将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最终,她在一片小树林的边缘停下了脚步。这里很偏僻,前面是一片杂乱的灌木丛。
她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灌木丛的缝隙。
她示意我自己看。
我皱了皱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拨开眼前那片浓密的灌木叶。
眼前的景象,让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灌木丛的另一边,是一片小小的草地。
空地上,聚集着七八个学生,他们都穿着统一的、看起来像是某种社团制服的白色长袍。
而在他们面前,秦晓晓正站在一个用几块砖头和一块木板搭起来的简陋“祭坛”前。
祭坛上没有香炉,也没有贡品,只在正中央,摆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她不知道怎么搞出来的一个形象……一个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形象。
秦晓晓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副社恐的样子。
她穿着和身后那些人同样款式的白色长袍,但她的长袍领口和袖口都用金线绣着复杂的纹路,让她看起来像个大祭司。
她举着一本厚厚的、用牛皮包裹的硬壳书,脸上洋溢着一种圣洁的、狂热的光辉。她的声音清亮而又亢奋,回荡在这片小小的空地上。
“姐妹们!兄弟们!抛弃你们过去那些虚假的信仰吧!”
“那些所谓的旧神,无论是东方的还是西方的,祂们高高在上,祂们从不回应我们的祈祷!祂们看着我们在苦海中挣扎,却吝于降下任何神迹!”
“但是!我们是幸运的!因为,真正的神明,已经降临在了我们身边!”
她说着,激动地转身,用一种无比崇敬的、充满了无上光荣的姿态,伸手指着祭坛上的照片。
“祂行走于人间,化身为最平凡的姿态!祂聆听我们的痛苦,祂回应我们的祈求!祂用祂的肉身,祂的神力,祂那充满了神性的恩赐,洗涤我的罪孽,净化我的灵魂!”
秦晓晓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眼中燃烧着狂信徒的火焰。
“我曾是迷途的羔羊,是祂,将我从社恐的泥潭中拯救!我曾向伪神祈祷,却只得到沉默,是祂,让我亲身感受到了与神合一的无上幸福!”
“现在,神学社唯一的、至高的信仰,就是祂!祂!祂!”
她身后的那群社员,也随着她的呼喊,露出了狂热的表情。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张照片被一群人当成神明来崇拜,看着秦晓晓像个真正的神棍一样,在那里慷慨激昂地进行着布道。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够用了。
身旁的陈书瑶,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场荒诞的仪式,然后缓缓地侧过头,用那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眸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