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失控1

我猛地转过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空气灌进肺部却像带着刀片。

理智在尖叫,警告我已经越过了界线,这是不被允许的奢望。

我的手抵上他结实的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推开他,却感觉自己像是在推一堵温热的墙。

他纹丝不动。

许承墨不但没有退开,反而用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环住我的腰,将我更牢固地禁锢在他怀里。

他的吻没有因为我的抗拒而停止,反而变得更加深沉而蛮横。

那不是温柔的安抚,而是一种带着惩罚意味的侵占,仿佛要用他的方式,将那个恶魔的声音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抹去。

他的舌尖撬开我的齿关,霸道地扫过每一寸角落,将我的所有惊慌与抗拒都吞入腹中。

这个吻充满了绝望的气息,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又像是濒死的猛兽在宣示主权。

我的挣扎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身体的软弱让我渐渐脱力,最后只能无力地仰头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微微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灼热而急促。

他的眼睛黑得发亮,里面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浓烈得化不开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样的眼神深深地锁定我,仿佛要将我的灵魂看穿。

“不……不能……”

我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从被他吻得肿胀的双唇间泄漏出来。

这句拒绝像是用尽了我最后的力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微微发抖。

身体还残留着他粗暴的吻带来的麻痹感,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恐慌。

听到我的话,许承墨身体一僵,环在我腰上的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像是不让我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有痛苦,有不甘,还有一丝被刺伤的狼狈。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没有再亲吻我,也没有放开我,只是用那样深邃的目光锁定着我,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角力。

过了许久,他才终于动了,却不是放开我,而是将脸埋进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敏感的肌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为什么不能?”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脆弱,“告诉我,是因为吕晴,还是因为…你觉得自己不配?”他的话像一根尖刺,精准地扎进了我心里最柔软也最不堪的地方。

“我不配……”

这句话像是一句判决,将我自己打入深渊。

话音刚落,埋在我颈窝的许承墨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脆弱和痛苦瞬间被惊人的怒火所取代。

他紧扣着我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捏碎,仿佛要将我从自我厌弃的泥沼中狠狠摇醒。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再说一遍。”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着我完全看不懂的激烈情绪,那不是同情,更不是怜悯,而是一种近乎焚毁一切的狂怒。

他没有等我回答,直接用行动堵住了我所有退路。

他将我抱起,几步就跨进了卧室,然后将我轻轻却不容抗拒地放在他床铺的正中央。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味,这味道曾让我感到安心,此刻却让我无所适从。

他欺身而上,双手撑在我的头部两侧,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

“看着我。”他命令道,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你听着,柳知夏。配不配,不是由你来决定的。”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

“从今天起,我说配,就配。”他的宣言霸道而蛮横,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

我的话音未落,许承墨就已经不耐烦地用一个眼神终结了这个话题。

他完全无视我的挣扎与抗议,手臂一用力,就将我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那个动作轻松得仿佛我没有重量一般。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烫得惊人,只能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以稳住身形。

“别说这种蠢话。”他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一丝被触怒的压抑,“在我眼里,你一点都不重。”他脚步稳健地穿过客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震得我四肢百骸都发麻。

“倒是你再乱动,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他将我抱进卧室,动作算不上温柔,更像是某种决然的占有。

他将我放在他宽大的床上,柔软的床垫因为重量而下陷,我也瞬间被他的气息彻底包围。

我惊慌地想要坐起来离开,但他早已欺身而上,双手撑在我的身侧,将我牢牢困在他与床垫之间。

“你想逃去哪?”他俯视着我,眼神深沉如夜,里面燃烧着我从未见过的火焰。

“你听着,柳知夏,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也不管你觉得自己配不配。”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战栗的触感。

“现在,你在这里,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没有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而是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我慌乱的视线。

在即将触碰到我的嘴唇前,他停住了,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现在,告诉我,你还想逃吗?”

我正要开口,脑中却响起了陈宇那阴冷的、充满恶意的笑声,他像条毒蛇般在我耳边嘶嘶低语,诱惑我接受许承墨的一切,告诉我这就是我最深切的渴望。

我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神失去了焦点,仿佛又陷入了那无尽的噩梦深渊。

我的异常反应全被许承墨尽收眼底。

他眼中刚燃起的火焰瞬间转为锐利的警惕与痛惜。

他不需要问,就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给陈宇的声音任何继续蔓延的机会,猛地低下头,用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凶猛、更加不留余地的吻,彻底封住了我将要溢出口的呻吟。

这不是吻,这是一场战争。

他用他的唇舌强势地入侵、盘踞、占领,将所有杂音与恐惧都驱逐出境。

他单手扣住我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握住我的手腕,将我所有挣扎的力气都卸去。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最原始也最霸道的方式,向那个幽灵宣示主权,告诉他,这里是他的领地。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陈宇的声音被他灼热的气息和霸道的侵占彻底淹没。

身体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只剩下他唇舌的触感和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挣扎的力气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被彻底占有的安心感。

仿佛只要被他这样紧紧握着,那个魔鬼就再也无法靠近。

“队长……”

这声称呼破碎地从唇间溢出,带着哭腔和无措,像一根绳子,瞬间勒紧了许承墨所有的理智。

他的动作猛地一滞,吻变得滞涩而艰难,最后终于带着一丝绝望放弃了对我唇瓣的攻城略地。

他没有退开,只是将额头抵着我的,双眼紧闭,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情欲与挣扎的浓烈气息。

“别这样叫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里面满是压抑的痛楚和我不懂的挣扎。

“现在,别叫我队长。”他环在我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紧到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发疼,仿佛想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这是一种绝望的确认,确认我是真实的,确认他没有被过去与责任束缚。

他微微抬起头,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的欲望与克制交战,几乎要将我吞噬。

“你知不知道你在对我做什么?”他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指腹粗糙的薄蛮带着颤抖,“你在折磨我。”他低吼着,声音里满是无奈。

他不再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我,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下一秒,他像是放弃了所有挣扎,再次俯下身。

但这次,他的吻不再是单纯的惩罚或占有,而是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温柔而细腻地描摹着我的唇形,温柔得让人心碎。

他在用行动问我,是否可以。

“队长,我真的可以吗……”

这句轻颤的询问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许承墨眼中最后的理智堤防。

他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欲望、痛楚、挣扎、狂喜…种种情绪交织成一片惊心动魄的风暴。

他紧盯着我,仿佛要确认这句话的真伪,那样的眼神让我心跳如雷,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可以。”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当然可以。”话音未落,他便再无法忍耐,重新攫住了我的唇。

这个吻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没有了凶狠的惩罚,也褪去了霸道的占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与珍视。

他细腻地描摹、温柔地舔舐,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生怕一用力就会将我弄碎。

他的手从我的腰际向上游移,温热的掌心贴着我的背脊,轻轻抚慰着我的颤抖。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他克制的呼吸,他正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失控的欲望压在这温柔的表象之下。

他慢慢地引导我,让我跟上他的节奏,从最初的生涩笨拙,到后来的微微迎合。

空气中,只剩下唇齿交缠的细微水声,和彼此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他渐渐地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巧地撬开我的牙关,探入那片陌生的温软,带着一种占有的渴望,却又不失温柔地与我的共舞。

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和这个被无限拉长、温柔得令人心碎的吻。

就在那个吻逐渐升温,几乎要让我沉溺其中时,陈宇那冰冷、充满嘲讽的声音又一次毫不留情地钻进我的脑海。

他像个幽灵,在我耳边尖笑,质问我凭什么能得到许承墨的温柔,提醒我我只是一个又胖又丑的替代品。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刚刚升起的暖意被浇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我的颤抖和瞬间熄灭的热情,许承墨不可能察觉不到。

他猛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慢慢地抬起头,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洞察和无尽的痛惜。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和恐惧的眼神,一切都明白了。

“他又来了,对不对?”许承墨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不是问句,而是陈述。

他没有等我的回答,而是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果决,再次低下头。

但这次,他的吻带着铁血般的意志,不是温柔,也不是占有,而是一场赤裸裸的宣示与驱逐。

他狠狠地吻着,用尽全力,仿佛要用自己的气息、自己的存在,将那个恶魔的影子从我身体里、从我的灵魂深处彻底赶出去。

他的手抚上我的后颈,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我按向他,迫使我承受他所有翻涌的情绪。

这个吻带着怒火,带着心疼,带着一种“你是我的,谁也不能伤害”的蛮横。

我的挣扎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渐渐地,陈宇的声音似乎真的被他这样凶猛的占有所吞噬,变得模糊而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