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乖巧?

翌日,纪昭是被身下的湿润异物感叫醒的。

她闭了闭眼,这狗东西,有完没完。

她低头看去,谢寻的脑袋埋在她身下,含住阴蒂不住吸啄,舔完了阴蒂,他又往下啄吻,舌头往小穴里钻,模仿着插穴的动作进进出出,将她舔得微微湿润,又将汁液吮干净。

纪昭仰头眯眼,不得不说,他今日的服侍还不错。

谢寻抬头,见纪昭享受的样子,弯了弯嘴角。

他本就生得一副妖孽模样,眼尾上挑,唇形丰润,眼下一颗泪痣。此刻他的唇被汁液浸润,显得格外的潋滟。

他凑近纪昭:

“昭昭,你醒啦。”

他施了个清净诀,低头去吻纪昭。

并不像昨日那样狂乱,而是轻轻地、缓缓地啄吮着,像两片羽毛在晨风里打了个旋儿,落在她的唇上。

厮磨完唇瓣,他才伸出舌尖,轻轻舔舐唇珠,撬开齿关,滑过敏感的上膛,勾缠住她的小舌。

纪昭被他吻得很舒服,屈尊纡贵,伸出舌尖回应他。

晨光软软落进来,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谢寻长长的睫毛扫过她的眼皮,拇指无意识摩挲她的耳垂,指腹温热。

一切的一切,都很妥帖、宁静。甚至让纪昭恍惚觉得,时间就此停驻也不错。

然而,宁静是短暂的。

门外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清亮的呼喊:“哥,你人呢?你把纪昭藏哪了?”

是谢寻的妹妹,谢安知。

谢寻眼里闪过一丝不满,又来扰他好事。

果然,纪昭一听她声音,立马推开了他。

她抻抻衣袖,看向谢寻,谢寻竟然从那个眼神里看出来几分无措。

他心软软的,抚了抚她的额发:“你坐着,我去应付她。”

谢寻捏了个禁制,隔绝外界动静,自己出去。

纪昭听不见他们交谈,她坐在榻前喝茶。

然而心事坠盏,唇齿踌躇。

明明知道禁制内无人能看到她,可她还是脖颈僵硬,仿佛有千斤的秤砣坠在颈椎上,拽得头颅抬不起半分。

时间被拉成黏稠的蛛丝,纪昭将自己埋在茧房里。

可能过了很长的时间,也可能是很短的时间,谢寻进屋了。

他眼角眉梢还带着餍足,转头就看见纪昭安静坐在榻前。

竟然有几分乖巧。

乖巧?如果有人听见一定会发笑,这个词似乎,永远不会和纪昭产生联系。

可如今,她乖巧地待在自己地盘里,乖巧地坐在自己榻上,乖巧地等待自己归来。

谢寻心里忽然有几分鼓噪,像有什么热的东西要从肋骨下挣出来,将胸腔撑得饱胀。

眼眶温热,可他舍不得闭眼。

谢寻踱步到纪昭身边,将她抱在自己怀里,胸腔里那场持续多年的、焦躁的旱灾,终于得到了滋润。

他想要满足地喟叹。

“昭昭。”

然而纪昭没有回应他。

她低着头,仿佛陷入什么情绪不能自拔。

谢寻捧起她的脸:“昭昭?”

纪昭才回过神来,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依旧没有什么神采。

“嗯。”

她勉强应他。

然而谢寻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将她抱起坐在自己腿上,絮絮叨叨起来。

“我把谢安知打发走了,她不知道从哪听来,你被我带走。”

“她这些年没少打听你。”

“现在外界恐怕有不少人都在探听消息。”

“等风头过去,我们可以出去游山玩水。”

他翻出一个玉盒,不过巴掌大,但打开盒盖,竟映出层层叠叠的星河虚影。

是叩玉匣,外不盈掌,内藏九重天。置于其间的灵器法宝,器灵不寐、锋芒不褪,纵使千秋万载,取出时亦如新铸。

他指尖掠过,取出各种钗镯佩环,琳琅满目,流光溢彩,堆了一桌子。

“昭昭你看,这些都是你的。”

他语气里透着藏不住的雀跃,随手拈起一支通体泛着月华的流云簪,献宝似的递到她眼前。

“你看这支,是在北冥秘境中所得,据说簪身是万年寒玉雕成,佩戴时可守心神清明……”

纪昭看着叩玉匣,这等有价无市的天阶法宝,竟被他这般随意地用来装首饰,一时无言。

谢寻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眼角弯了弯,又捧出更多东西来。

各式古籍玉简铺开半榻,奇珍异宝漫出粼粼光晕,几乎要将室内映亮。

他靠过来,轻轻将头放在她颈侧,声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你很厉害……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给你。”他顿了顿,气息温温拂过她耳畔。

“我最多的便是这些俗物了……也许你都不需要。”

“可是……我总盼着,能有一样让你觉得欢喜。”

纪昭垂下眼,看见他的侧脸,那素日张扬的眉眼此刻低垂着,透出几分脆弱。

“没有,这些……很好。”

“真的吗?”

他的声音也许有惊喜,也许没有。

室内寂静了片刻。

接着,纪昭听到他捡起话头,语调刻意地扬起几分兴致:

“昭昭,你要出去走走吗,这些年我把谢府又扩大了几倍。你喜欢海棠,我专门辟了个园子,用灵石养着,常年不败。”

“等风波平息了,我们去游历山川。谢家如今的商号遍布天下,我们可以在一处住腻了再去下一处……”

“我们还能养只灵兽,雪貂还是仙鹤呢?要不还是麒麟吧,还能看家护院……”

他的声音像夏日午后的蝉。

低低的,嗡嗡的。

那话语的碎片触到耳膜,却化作隔水的鱼影,模糊地晃着。

纪昭喉舌僵硬,勉强吐出几个字:

“嗯。”

“好。”

她也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很累。

身体像浸满了水,要往下坠,她好像要滑下去了。

可谢寻还在说。

好烦。

真的好烦。

“别说了!”

她听见自己尖利的声音,刺穿了谢寻话语编成的网。

满室死寂。

随即,是谢寻慌乱急切的补救:

“昭昭……你、你是累了对吗……都怪我,我不该说这么多……我抱你去休息,好不好?”

像是在弥补什么,又像是在掩盖什么。

纪昭没有心力去分辨。

她被轻轻抱起,又安置在柔软的床上。锦缎贴着皮肤,触感生凉。

她看见谢寻在床边踟蹰了一瞬,像是犹豫着该离开还是留下。但最终,他还是上床,从身后拥住她。

勒得好紧。

纪昭想让他松一些,可是又没有气力张口,只得任他这样抱着。

两人便在这片死寂里躺着,像两尊依偎的塑像。

早晨的宁静短得仿佛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