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里人声鼎沸,空调冷气混着各种香水味扑面而来。郑重带着阮嫣直奔三楼女装区,动作干脆得像在执行任务。
他随手挑了几套:一件黑色紧身针织衫,能把阮嫣那对傲人巨乳勒出深邃沟壑;一条高腰牛仔短裤,长度刚好盖到大腿根,显腿长又藏不住臀缝;再加一套暗红旗袍,丝绸面料贴身,开衩到大腿中段,走路时雪白腿肉一闪而逝。
最后又抓了两套性感内衣,黑蕾丝和红缎面,杯型大得夸张,明显是为那对奶子量身定做。
阮嫣在试衣间换衣服时,郑重靠在门外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能听见布料摩擦肌肤的窸窣声,还有阮嫣偶尔压低的喘息——显然新内衣勒得她有些不适应。
出来时,阮嫣整个人像换了个魂。
黑色针织衫紧紧裹着上身,胸前鼓胀得几乎要撑裂线头,乳尖在布料下顶出两粒清晰的小点;牛仔短裤包着翘臀,裤腰低到能看见内裤边缘的蕾丝花边;一双长腿笔直修长,脚踝铜铃换成了细银链,叮铃声更清脆。
她长发随意披散,艳红唇瓣涂了新买的口红,凤眼微微上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民国戏子混搭现代夜店女王的妖冶气场。
路过的男人频频侧目,有几个直接撞到柱子上。
阮嫣走到郑重面前,转了一圈,故意挺胸。
“怎么样?满意了?”
郑重叼着烟,目光从她锁骨一路滑到腿根,喉结滚了滚。
“满意是满意,就是太招眼。”
他伸手捏住她下巴,低声道,“回家再收拾你。”
阮嫣耳尖发红,哼了一声,却没躲开。
买完东西,两人打车回了坡子街。
一进门,郑重就把购物袋往沙发上一扔,声音低沉。
“你自己收拾。老子有事。”
他径直走进自己房间,反手锁门。
房间里窗帘半拉,午后的光线灰暗,桌上那块血玉在昏黄台灯下泛着诡异的暗红。
郑重脱掉冲锋衣,只剩一件黑色背心,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拉出深深阴影。
他坐下,深吸一口气,咬破右手食指。
鲜红的血珠滚落,滴在血玉正中的鸾鸟图案上。
“嘶——”
血珠一触即融,像被玉佩贪婪地吞噬。整个玉佩瞬间亮起妖异的红光,房间温度骤降,窗玻璃上迅速结出一层薄霜。
郑重闭上眼,意识被猛地拉进一片血色幻境。
民国湘州,烟花三月,秦淮风月街灯火通明。
他站在一座三层绣楼的天井里,四周雕梁画栋,檀香袅袅。楼下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客人推杯换盏,笑声淫靡。
楼梯上传来高跟鞋踏在木板上的清脆声。
一个女人缓缓走下。
红鸾。
她穿一袭暗红旗袍,金丝盘扣从领口一直扣到腰际,绸缎紧贴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胸前高耸,腰肢不盈一握,臀部浑圆,旗袍开衩处露出一截雪白大腿,隐约可见吊带袜的蕾丝边。
她长发如瀑,鬓边插一支鎏金步摇,眉眼极艳,唇色如血,眼尾却带着化不开的悲戚。
她看见郑重,微微一笑,那笑意却让整个幻境的空气都凝固。
“小哥,你是来听曲儿的,还是来要我的命?”
声音酥软,却带着钩子,直往人骨髓里钻。
郑重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她。
红鸾走近,葱白玉指抬起他下巴,指尖冰冷。
“长得倒俊。可惜,再俊的男人,见了我也要跪。”
话音未落,她胸口突然“砰”的一声炸开血花,旗袍被子弹撕裂,露出胸前大片雪白和一个恐怖的血洞。
鲜血喷溅,却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红线,缠向郑重。
幻境开始崩塌。
郑重猛地睁眼,冷汗已湿透背心。
血玉表面那两粒黑珠彻底亮起,像两只活过来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他喘着粗气,嘴角却勾起一抹兴奋的笑。
‘果然是SS级……这怨气,啧,比阮嫣强了十倍不止。’
他收起血玉,换了件干净的灰色卫衣,戴上帽子,独自出门。
黄土岭,灵管局湘州分部。
一栋八十年代的灰色六层老楼,外墙爬满爬山虎,门口挂着“湘州市城市管理执法局”的破旧牌子——官方伪装。
真正的入口在侧面地下车库,刷卡才能进。
郑重熟门熟路,刷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假访客卡,进了三楼会议室。
屋里烟雾缭绕,五个穿着便衣的人围坐在长桌旁。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冷丽,五官锋利,穿一件黑色皮夹克,里面是高领毛衣,胸前鼓胀却不显夸张,腰间别着一把制式短刀。
她叫唐瑾,灵管局湘州分部行动组副组长,B级御鬼师,圈子里出了名的冷面阎王。
看见郑重进来,唐瑾抬眼,声音冷淡。
“郑重,又来卖情报?”
郑重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笑得痞气。
“唐姐,别这么见外。叫我小郑就行。”
唐瑾没理他的调侃,直接推过来一杯一次性纸杯茶。
“说吧,这次什么价。”
郑重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开口。
“太平街老戏园子,昨夜血月现,D级厉鬼‘阮嫣’已除。地窖里挖出一块清代血玉,镇着民国花魁‘红鸾’的残魂。我滴血激活过,窥见她生前片段——胸口中枪,怨气冲天,疑似被军阀所杀。”
屋里瞬间安静。
唐瑾眼神一凛,旁边的几个组员也变了脸色。
“血玉呢?”
唐瑾声音低了八度。
郑重摊手。
“在我手上。但我没打算上交。”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唐瑾,“我想知道,灵管局对红鸾的态度。是要灭,还是要收?如果要灭,我可以配合;如果要收……我也有兴趣分一杯羹。”
唐瑾沉默片刻,忽然冷笑。
“你小子胃口不小。SS级厉鬼,你以为是你家后院的小鬼?”
她起身,皮夹克拉链被胸前曲线撑得紧绷,走到郑重面前,低头俯视他。
“血玉必须上交。这是命令。”
郑重也站起身,两人几乎贴面。他比唐瑾高半个头,气息带着侵略性。
“命令?唐姐,你知道我最讨厌被人命令。”
他声音低哑,带着笑,“除非……你亲自来拿。”
空气瞬间紧绷。
旁边一个组员忍不住咳嗽。
“唐组,局长有指示,红鸾事件优先级已升到红色。如果民间人士能提供有效情报,可以酌情合作……”
唐瑾盯了郑重几秒,最终退后一步。
“三天。三天后,红鸾很可能完全破封。到时候灵管局会组织围剿。你如果想分羹,就带着血玉来黄土岭地下靶场集合。”
她顿了顿,声音冷硬,“但我提醒你,郑重,别玩火。红鸾不是你能驾驭的。”
郑重笑得更深。
“那可不一定。”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昏黄走廊灯下拉得很长。
出了灵管局,天已经彻底黑下来。
坡子街巷口,路灯刚亮,橘黄光芒映在潮湿的青石板上。郑重掏出手机,看见阮嫣发来的消息:
【你死哪儿去了?饭都不吃?】
后面跟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郑重低笑,收起手机,大步往家走。
血玉在口袋里微微发烫,像一颗躁动的心脏。
红鸾的影子,已经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