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年是被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阳光刺醒的，她醒来时身旁已然没有人了，床单也换了，昨夜被哥哥脱去的睡裙此刻也规规矩矩穿在自己身上。
她起身下床，没顾得上穿鞋就匆匆跑出房间，餐桌上的酒瓶和饭菜也都已经被清理干净，哥哥不见了。
空荡荡的家令薛年脊背发凉，她急忙摸出手机给路子烨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没接。
薛年不甘心又打了过去，此时门“咔”地一声开了。
她顺着声音望去，路子烨的脚步顿在玄关，将外套挂上衣架时，瞥见妹妹竟光着脚丫。
他见状皱起眉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去穿鞋。”
“哥哥…你去哪了？”
“别让我说第二遍，好吗？”路子烨的眼眶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疲惫不堪。
哥哥的语气不算好，薛年闻言攥着裙边，转身回了房间穿上拖鞋，缓缓走到客厅。
路子烨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仰头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随即把玻璃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发出不小的动静，他开了口，“饿吗？买了油条还有豆……”
路子烨话音未落就被薛年拉住了胳膊，他垂眸盯着她的手，半晌没动，薛年小心翼翼地询问，“哥哥、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所以更不该。”
路子烨不想装失忆，但他也不想深究这个话题，他将手臂轻轻抽离。
“昨晚、是哥哥越界了，对不起年年…”
“哥哥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他的嗓子有些沙哑，带着苦涩。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哥哥其实我……”薛年连忙想说出事情的真相。
“年年！你是我妹妹。”路子烨打断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他停顿片刻接着说，“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都不要再提了。”
哥哥的态度很强硬，薛年低下头，心脏此时疼得厉害，垂在身侧的双手悄悄攥成了拳，连带着指尖都发抖。
“如果我说，我是故意的呢？”她的声音很轻，却落入了路子烨耳中。
“什么？”
路子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他盯着面前的女孩，又问了一遍。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哥哥…”
“我就是故意的，故意灌醉你、把你拖到我房间、故意锁上门想和你做那种事。”
薛年的语气认真，她仰起头，望过来的一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味，倒是有一股子不服输的执拗，像只炸毛却不肯认输的小猫。
路子烨瞳孔微微收缩，见状他心里已经大概有了底，但他并不想捅破那层窗户纸，他后退两步拉开他们二人之间距离。
“你冷静点…”
薛年却没有打算停止，她继续说着，一步步靠近路子烨，眼眶蓄满了泪水，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我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些，快把早饭吃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路子烨不敢再继续听下去了，他得趁妹妹没说出那个可怕的答案之前赶紧离开，起码这样他们还能稀里糊涂将此事翻篇，当作无事发生。
没等薛年开口，他便已经转过身走到玄关处，搭上门把手那一刻，薛年忽然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她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带着颤意。
“哥哥，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