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驯服

林疏月一闻到他的气息,心里的郁闷悲痛不爽居然都去了大半,心脏带着不可置信的愉快跳动着。

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她抬眼,正对着梵济川锋利的下颌线,鼓鼓的喉结就在她眼前,只要往前一点,就能碰到,心中的那丝不可明说的遐思,吓得她立马低下头,转移着注意力。

她轻易被他的皮相所惑,网上说,这叫生理性喜欢。她晃了晃脑袋,这是刚刚抽了她一鞭子的男人,她不能动心,不能,不能!

“伤透心之后,出现情感障碍很正常。而你需要新的情感寄托。”林疏月实在太好猜,在梵济川面前,她就是张白纸,他编织天罗地网就是为了让她爱上他,自是不会让她轻易逃脱。

林疏月皱起眉头,她不需要这样的寄托,她的伤自己一个人会养好,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我要回家。”她不需要男人,特别是好看,强大的男人。

可能是被抽了一鞭子,林疏月是从未有过的清醒,梵济川和她亲密的限度远超朋友的限度,她自认自己也是个普通人,唯一的不同之处,是被陆烬寒看上,成了他不伦之恋的挡箭牌。

“你也喜欢男人?”

她思考了一会,可能是她这个挡箭牌信誉良好,表现优异,入了梵济川的眼。

“林疏月,很久之前我说过你向我求救,就是答应给我生个孩子。”梵济川已经从对话里猜测出她这半年的记忆都出现了问题。

王博士的药还真不错,他笑得明媚,林疏月,我会让你像一只最乖巧的狗一样摇着尾巴,来求我爱你的。

“哦。”

因为喜欢男人生不出孩子,来找代理孕母的。

“我不同意,现在人工孕育那么方便。”林疏月想从他身下跳下来,却因为被桎梏太紧而失败,“而且,你救我的时候我是疯的,法律上我那是限制民事能力者,说的话都不作数的。”

“你现在是清醒的?”

梵济川深深看着她的眼睛,林疏月不敢与之对视,眼神左右乱晃。“算是吧。”

“我现在放你走,你马上就会发疯的,陆烬寒知道你撞破他和谢斩的奸情,下了药让你发疯的。”梵济川从容说道,“你出了这个大门被他发现,你这辈子都别想做一个正常人了。”

林疏月果然忘记挣扎了,她努力消化着梵济川的话,她家没有精神病史,她情绪也一直蛮稳定的,对啊,为什么会到京市半年就发疯了呢。

难道真是陆烬寒下的黑手,想起陆烬寒,她心里空落落得疼,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他,和他在岳山市每一次约会的情况,她那么爱他,全心全意,付出一切,背井离乡。

“不会的,他对我很好得。”林疏月摸了摸眼泪,“我吐一地他也不打我,我疯了多久他就照顾了我多久。”她声音暗哑,“我相信不是他做的,他是好人,他只是不爱我罢了。”她语气肯定了几分,“可能是知道他不爱我,刺激到我了吧。”

没想到林疏月的恋爱脑这般强大,梵济川挑拨不成,在心里气了个半死,偏生面上还是那般,“月月,那我呢,你觉得我是你的什么?”

“算恩人吧。”林疏月想了想自己好像是没什么能力报恩,她也确实不想生孩子。“梵公子,我想你这种好人,肯定不会携恩图报吧。”

“月月,为什么不能爱我呢?”梵济川的脸贴在她脸旁,热气直扑她的脸颊,她逃避他的目光,更是不理解这份暧昧,她的身体依赖着梵济川,她的精神却在不自主在逃避着他。

林疏月只以为自己是自卑,毕竟梵济川家世那么好,长的也好,和自己云泥之别。人毕竟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梵公子”林疏月拉远了一点和他的距离,“我觉得高攀不太适合我这种人。”而且他家规那么多,她真怕有天被他打死,太吓人了。

“这事,不由你定。”梵济川看到她的逃避,笑了笑,“家规第一条是什么?”

“啊,问我吗?”不是你家的家规,她为什么会知道啊!林疏月一脸的迷茫。

“罚你抄十遍家规。”梵济川顿了顿,“少一遍,就多一鞭子,这次我不会心软放过你了。”

他将她放到椅子上,给她围好餐巾,要对待一个洋娃娃一般。

“月月,我不会心软给你选择,来了就走不了了,在这里,做错任何事,都要接受惩罚,而你乖乖的,我会给你世上你想要的一切。”

“我想走呢。”林疏月有些怯生生看着他。

“你可以试试。”梵济川笑了,“现在,先吃饭吧。”

林疏月感到了极致的压抑,吃每一口之前都要偷偷看梵济川一眼,生怕梵济川又找她麻烦,背上的伤口扯着疼她也不敢喊出声,生怕又犯了家规。

松子蟹,三文鱼等海鲜她本就不爱吃,夹菜又扯着伤口疼,她就舀了面前的文思豆腐和黑椒牛柳,勉强撑下了一碗饭。

“我吃饱了。”林疏月吃的味如嚼蜡。

梵济川挥了挥手,女仆端了一个漂亮的波浪花边炖盅,打开盖子里面是冰糖燕窝炖花胶,“饭后甜品,女孩子都喜欢吃的。”

“我,”林疏月刚说一个字,就看见梵济川的嘴角微微下降,她立马收了声。认命拿起调羹继续把食物塞进胃里。

一边吃,她的泪不自主掉了下来,华美的燕窝甜蜜,微咸的泪水滴进去,改变不了任何。

梵济川看见了,不为所动。

痛苦只是改变的过程的不良产物。

林疏月擦了擦嘴,“我住哪里?”

“我带你去。”梵济川伸手,准备抱林疏月过去。

林疏月摇摇头,“太久没活动了,我想走走。”虽是拒绝,她的理由很合理。

梵济川优雅弯下腰,伸出右手,“请。”

林疏月脸色苍白,每走一步都觉得背疼得厉害,她想爸爸妈妈,想音音,甚至想陆烬寒。

她有那么多人可以选,为什么疯了的时候会选择梵济川呢?

梵济川的强势让她几乎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疯了的她,怎么能给自己选择这样一条路呢。

林疏月不懂,但是她都疯了,会做出什么奇怪的选择也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