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南宫姐姐,传授功法+收为义妹(下)

“其二,为替你立势。”南宫婉语气转为郑重,“一位身负‘霜天寒魄剑体’、未来必成元婴的结丹天才,奉你为师。此事不出一月,便会传遍天南。从今往后,‘慕沛灵’三字,在修仙界将不再是依附于韩立的模糊影子,而是自带光华。你在落云宗内,地位将稳如磐石,无人再敢因你修为暂浅而有半分轻视。这是姐姐送你的一份……立足之礼。”

“其三,资源与护佑。”南宫婉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从容,“他既拜你为师200年,太一门与白家非但不敢怨你,反而要千方百计护你周全,因为你关乎他们未来希望的前程。而且,此战赌注,我还为韩立赢来了一些实实在在的好处。”

她素手一翻,两样物事出现在掌心。

一者是一块拳头大小、闪烁着锐利金芒的矿石,虽只一块,却仿佛蕴含着斩断一切的锋锐之气;另一者则是三枚被柔和灵光包裹、表面有着奇异紫纹的蝎子。

“这块庚精,分量虽只够掺入七八柄飞剑,却是韩立炼制其本命飞剑的必须之物,对他至关重要,寻常有价无市。”她顿了顿,指向那三只炼气期蝎子,“此乃飞天紫纹蝎,潜力极大排名仅在韩立那噬金虫之后,好生培育,将来会是一大助力。这些东西,自然都该归你……将来由你献给韩立那二愣子。”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将两样宝物轻轻推到慕沛灵面前。

慕沛灵看着那庚精,心中震动,她深知韩立对此物的渴求。

“其四,为韩立正名。”南宫婉的声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你可知外界如何议论他?想起这事我就生气,也不知道是谁传的!(韩立自己传的,故意的)

但经此一事,所有人都将看到,他韩立身边之人,即便只是侍妾,亦能越阶战胜结丹天才!旁人只要稍微调查,就会发现,你与韩立才不是外面传的什么元婴长老,强抢之前已有婚约的师叔为妾。这,比任何辩白都更有力。”

最后,南宫婉看着慕沛灵因信息过多而显得有些茫然的眸子,唇角微勾,解答了她最初的疑惑:“至于我为何能以筑基修为胜他……傻妹妹,我虽将法力压制在筑基,但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斗法时的眼界与经验,仍是元婴境界。击败一个心绪已乱、被情爱蒙蔽了剑心的结丹修士,并非难事。”

她甚至难得地露出一丝与平时清冷形象不符的狡黠与得意,补充道:“说起来,他那套看似华丽的剑法,在我眼中破绽多得跟筛子似的,纯靠天赋剑体硬撑。我用早年自创的一套剑诀,便将他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一番话语,层层递进,如拨云见日。慕沛灵心中的震惊、困惑渐渐化为一股汹涌的暖流与更深的敬服,冲击着她固有的认知。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从容自若、言谈间便将一场天大麻烦化为无形,甚至反为助力的南宫婉,一个全新的、无比广袤的世界图景,在她眼前轰然展开。

过往的她,修行之路更多是循着母亲留下的模糊影子,在既定框架内寻求安稳。

她仰望韩立,如同仰望太阳的向日葵,觉得能追随其背影已是莫大幸运,所思所想,无非是“不辜负”、“不拖累”。

可眼前的南宫姐姐呢?

她同样深爱着公子,可她的爱,不是小心翼翼的仰望与依附,而是并肩同行的底气与实力!

她可以一面品着灵酒,一面轻描淡写地布下棋局,将一位结丹天才、其背后的宗门势力,乃至整个天南修仙界的风评,都算计在内,化为棋子,落子无悔。

这份算无遗策的智慧,这份举重若轻的气度,这份敢于打破常规、自定规则的霸气,是慕沛灵从未想象过的另一种强大!

“原来……修行之路,还可以是这样?”慕沛灵在心中无声地呐喊。

她看着南宫婉谈及赌斗细节时,眼中那自信飞扬的神采;看着她分析利弊时,那洞悉世情的冷静;看着她将珍贵无比的庚精与灵虫推到自己面前时,那理所当然的护短与慷慨……

一种前所未有的向往,如同野火般在她心底燃起。

她不再仅仅满足于做那个在韩立庇护下、努力追赶的慕沛灵。

她渴望成为像南宫姐姐这样的人——心有玲珑,手握雷霆;既可温婉如月,亦可霸气称王;能凭自身智慧与力量,掌控局面,庇护所想庇护之人,定义属于自己的规则。

这一刻,她心中那个模糊的、基于母亲形象的女性模板,悄然褪色、崩塌。

一个崭新的、光芒万丈的榜样——南宫婉,矗立在了她道心的最中央。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一直以来模仿母亲画像里的那微微蜷缩后慵懒的背脊,模仿着南宫婉端坐时的仪态,那并非形似的矫饰,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另一种生命形态的向往与初步认同。

她看向南宫婉的眼神,除了感激与敬服,更增添了一抹炽热的、名为“追随”的光芒。

她终于明白,真正的修行,不仅仅是法力的积累,更是心境的开拓与人格的重塑。

而南宫婉,为她亲手推开了一扇门,门后,是更为壮阔的天地。

慕沛灵仍沉浸在那番颠覆认知的话语中,心潮澎湃,不能自已。她看着南宫婉,眼中充满了敬服与感激,但一丝现实的忧虑也随之浮上心头。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姐姐为我谋划至此,沛灵感激不尽,永生难忘。只是……只是有一事,沛灵心中实在惶恐。”

“哦?但说无妨。”南宫婉温和地看着她。

“那白书君,毕竟是结丹期,更是白家未来的希望。”慕沛灵黛眉微蹙,说出了最大的担忧,“我……我不过筑基期修为,如何能镇得住他?让他奉我为主两百年,这……这恐怕难以服众,届时非但不能成事,反而可能引来更多麻烦,辜负了姐姐的一番苦心。”

她这番话合情合理,点出了整个计划中最脆弱的一环——实力不对等带来的权威缺失。

南宫婉闻言,非但没有意外,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正该如此”的赞许。她能想到这一层,说明并非一味天真,懂得思考后果。

南宫婉凝视着她,清冷的眉眼间漾开一种极为柔和的神色,她轻轻握住慕沛灵因紧张而微凉的手。

“傻妹妹,我为你筹谋,岂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若你仅以筑基修士的身份去做此事,自然是天方夜谭。”

“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更名正言顺的身份。”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沛灵,我欲收你为义妹。自此,你慕沛灵,便是我南宫婉嫡亲的妹妹,是落云宗元婴老祖的至亲。不知……你可愿意?”

“义……义妹?!”

南宫婉唇角微勾,流露出一丝元婴修士特有的傲然与霸气:“正是。以后谁敢再因修为看轻你,或因那‘侍妾’名分暗中非议你,你便告诉他们,你的姐姐,名叫南宫婉。”

慕沛灵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潮,她后退一步,整理衣袍,向南宫婉深深一拜。再抬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澄澈与坚定的光芒。

“姐姐之恩,沛灵刻骨铭心!”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自此以后,唯愿常伴姐姐与公子左右,略尽心力。”

她略微停顿,目光中燃起一团灼灼的火焰,那是属于她自己的道心与决心。

“此外,沛灵在此立誓,定当勤加修炼,砥砺前行,必不负姐姐厚望,力争早日结丹,绝不敢堕了姐姐今日威名,绝不负此世姐妹之情!”

南宫婉欣慰地点头,柔声道:“既是一家人,姐姐便再赠你一份见面礼。” “你性子外刚内柔,根基亦算扎实,唯法力运转间少了一分决绝与韧性。”

“功法如道侣,贵在相宜。你且将你所修功法运转一遍。” 待慕沛灵演示完毕,南宫婉沉吟片刻,眼中慧光闪烁,

“我观你灵根与心性,这三部功法《冰魄剑诀》、《幻光冰心诀》、《姹女天月诀》于你最为契合。”

她详细解释道:

“《冰魄剑诀》杀伐凌厉,剑出无悔,与你最契合,且能补足你缺失的决绝,于斗法中抢占先机,但对心志要求极高,易被煞气侵扰。”

“《幻光冰心诀》重在幻法与神识,诡变莫测,能扬你灵动之长,但于根基淬炼上稍逊半筹。”

“至于这《姹女天月诀》……”南宫婉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复杂,“此功法是我目前修炼的功法,需引动至阴月华修炼,修炼时周身阴气极重,会自发扰乱了周遭天地灵气,使之偏向极寒。在此环境中,其他修士非但无法修炼,久留甚至会寒气侵体,损伤经脉。此功法前期进境颇为缓慢,重在打下至阴至纯的道基,需待结丹之后,方能逐渐显现其威力。”

慕沛灵听得极为认真,目光在三部功法间流转,心中已有计较。

“《姹女天月诀》虽前景诱人,但姐姐也说了,此功法前期进境颇为缓慢,重在打下至阴至纯的道基,需待结丹之后,方能逐渐显现其威力。眼下边界战事未平,公子与南宫姐姐皆需助力。《姹女天月诀》虽好,但见效相对缓慢,更重长远温养。我需要的是能更快形成战力、应对眼前危机的力量。”

“《幻光冰心诀》虽能扬长,却过于侧重诡变与神识,于我法力根基的淬炼上助益有限,显得有些……华而不实。”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冰魄剑诀》上。

南宫姐姐说得对,她缺的正是那份一往无前的决绝。

此剑诀杀伐凌厉,更重要的是,它刚猛霸道,进境极快,于斗法中能迅速确立优势!

这正是她目前最需要的——尽快拥有足以自保,甚至能帮上公子与姐姐的力量。

至于煞气反噬……风险与力量向来并存,她相信自己的道心足以驾驭这份力量!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不再有丝毫犹豫,向南宫婉郑重一礼:

“南宫姐姐,我选《冰魄剑诀》。”

“沛灵需要的是能尽快提升实力、应对眼前局面的力量。此诀进境迅猛,正合我意。至于其中煞气,既是磨砺,也是考验,沛灵愿以身试之,绝不后悔!”

南宫婉闻言,眼中赞赏之色更浓。这个选择,既包含了现实的考量,也展现了慕沛灵的勇气与韧性。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姐姐便传你此法。记住,剑诀是凶器,但持剑的心,不可迷失。”

七日论道,终有一别。

南宫婉缓缓起身,洞府内充盈的精纯灵韵似乎也随之轻轻波动。石桌上,两只玉制的茶盏仍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其中属于南宫婉的那一盏已空。

“不知不觉,在你这也待了半月有余了,功法要点已尽数授你,日后勤加练习,若有不明之处,可随时来寻我。”她语气温和,却已透出离去之意。

洞府内依旧灵气盎然,却因她的起身,仿佛瞬间空寂了几分。

慕沛灵连忙相送,步履轻盈地随至门外。她眉眼间原有的几分拘谨已化开,转为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

“姐姐慢行。”她立在门边,声音轻软,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暖意。

南宫婉回身,眸中含笑,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为她理了理被晚风拂到额前的一缕青丝,动作轻柔而熟稔。

“外面风凉,快回去吧。”她的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怀,“你我姐妹,日后相处的时光还长着呢。”

说罢,南宫婉周身灵光微闪,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色惊鸿,悄然没入苍茫的夜色之中。

……

时值深秋,天高云淡,正是最宜人的时节。数日后的清晨,三道颜色各异的遁光自落云宗驻地升起,不紧不慢地朝着无边海区域飞去。

遁光之中,慕沛灵的心情如同这秋日晴空,明朗而雀跃。

今日姐姐南宫婉竟亲自带着她和宋师姐前往妙音门总部,这在她看来,是对自己的一种认可与疼爱。

启程前,南宫婉整理着袖口,状似无意地提过一句:“今日去妙音门,或许能见到一位故人。”

彼时,慕沛灵正满心盘算着自己攒了许久的灵石够不够买下自己所需的那最后一批“冰蚕丝”,以及该为姐姐选一支怎样的玉簪……听闻此言,她只当是姐姐与妙音门哪位主事相熟,随口一提,便也随口应道:“嗯,全听姐姐安排。”心思早已飞到了那琳琅满目的货架之上。

此刻,飞行途中,她仍忍不住向身旁一身水蓝衣裙、气质温婉的宋玉传音。

前方,南宫婉的白色遁光始终平稳,她并未参与身后两个小姑娘的传音交谈,只是神识微动,已将慕沛灵那点雀跃与期待尽数感知,唇角不由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丫头,喝醉时还好奇梅姑娘呢,现在,怕是全然没将自己那句“故人”放在心上。

不多时,一座气势恢宏、隐隐有清越乐声缭绕的七层阁楼便出现在眼前。

飞檐之下,“妙音门”三个流转着灵光的大字熠熠生辉,门前修士往来如织,比之别处坊市,更多了几分风雅与贵气。

遁光按落,南宫婉率先显出身形,白衣胜雪,容颜清绝,元婴修士那内敛却不容忽视的气息,立刻引来了门口知客弟子的恭敬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