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韩笠子的丰硕少女闻言,微微后缩一下。
双手交握腹前,两条手臂夹成一道锐利的倒三角,肥硕的双团便也因此晃晃荡荡地涌溢而出。
直欲跳入白舟的视野。
“引诱鬼薪,失败了几次……”
她表情仍然显得有些木然,但话音带着几分弱气。
“把尸体处理一下,最好伪造成鬼薪杀人的样子,将踪迹引入那边的阵法密林。”
吉祥或许会很快回来,白舟交代一句,开始炼化目明的脑袋,将之与后腰的脑袋挂件融合。
只是这次显然费力不少。
三颗头颅炼化融合,要比白舟预期得更加困难一些。
此外,目明头颅之中的玄阴之气十分浓重,也在顶冲着他的炼化灵气。
密林静谧,远处林中的脚步声就显得格外清晰。
一旁的韩笠子处理过尸体后,看到白舟额上见汗,想了一下,背起药篓快步跑入了密林。
胸臋飞浪。
她要再吸引一些妖兽,为白舟争取一些时间。
不一会,远处林中就响起了呼喝与兽吼,陷入了乱战。
“呼——”
白舟睁开眼睛,看着缩小到挂件大小的三颅合一,很是满意。
此时脑袋挂件早就不是原来灯笼样子,更不像何二娘和目明,六颗眼睛歪七扭八地挤在脑袋四面,三张嘴巴仿佛被火焰烧穿的破洞相互嵌套,鼻子两侧长着大小不同的耳朵。
很是别致。
不过白舟毕竟不是专精炼器的弟子,没有必要追求外形完美,只要够用就行。
况且,炼化融合了目明的脑袋挂件,还有了意外之喜。
就是可以孕育玄阴之气。
据目明的记忆中的信息可知:
玄阴之气是最为菁纯的阴气,除非某些在万年尸坑中孕育的天材地宝,寻常是见不到的。
目明便是在灭屠的帮助下,吞吃了一具三千年的老山魈才获得了这门珍奇神通。
玄阴之气不仅是炼丹、炼器、制符、修行施法中的宝物。
即使是战斗之中直接施展,也具有克制阳属敌人的强大效果。
白舟瞳术视野中,游老爷吞入了脑袋挂件,他很快就了解了玄阴之气的用法。
以及一点更深层的信息,那就是在道丧之前,玄阴与纯阳合练,更容易抵化天劫,飞升成真。
至于如何合练,游老爷却是给不出任何信息了。
也许,问道残碑前幻境中的巨女知道,此事以后再说。
白舟伸出手,一点纯黑气息慢慢渗出指尖。
炼化目明脑袋后,脑袋中的玄阴气息可直接通过白舟的身体释放,十分方便。
当然,最重要的是,白舟自目明的记忆中,得到了吉祥的罩门何在。
就在他的掌心之中。
这样一来,吞噬这个筑基期的人妖,摘取他的两只威力堪比法宝的眼珠子,把握大增!
脚步凌乱。
适才被鬼伥引入丛林深处的那些血煞使弟子三三两两地走了回来,有不少人折损,幸存的人也个个挂彩,惊魂未定。
宛如鬼哭的嗡鸣大起,吉祥丈高的青袍干瘦身影晃出竹林,蒲扇大手拍开人群,径直奔到了目明的血尸旁。
吉祥大手拎起死尸,两只灯笼般的眼睛血红。
“丫”字脑袋中心的裂口忽而爆出一句嘶吼,宛如穿脑魔音。
“我的女人!我的玄阴之气——”
魔音入耳,在场众人纷纷捂紧耳朵,脸色苍白。
丛林上空,一大团鸟惊飞而起。
神碑主峰。
炼心殿。
丑女带着的血煞使早已安顿好,殿中仍只有怡云与血婆主仆两人。
怡云靠坐宝座,翘起黑丝长腿,以手支颐,有些愁容。
血婆看着主人愁眉不展,想起那帮血煞使的凶恶态度,郁气结心:“主人坐镇青虚这么多年,为上宗送去多少妖兽妖材?上宗要求的三块残碑也找到了两块。仅仅差了这么一块,她们就要克扣十年的炼心丹!真是岂有此理!”
她是看着主人长大的,当初她小小的呆呆的,天赋并不明显,甚至被认为炼气八层都无望。
可小主人却从不服输,以大勇力修习了所有人都不敢修习的剖心炼心之法,一路绝尘,将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全都踩在了脚下,最终成功筑基,为上宗外派执掌青虚。
刚来青虚山时,这里荒芜不堪,除了那些顽固长老之外,弟子都没有几个,妖兽横行。
况且,那些长老自是不会服她,局面一片困顿。
可主人却振作精神,于困局中找到了新路,利用青虚多妖兽的特点,转危为利,捕捉妖兽以与上宗以及外界沟通有无。
顽固派不听话,便吸收新血,笼络新入长老……
这些年来,她将原本混吃等死,缺丹少器的青虚山竟打理得一派兴盛,一向受人嗤之以鼻的荒僻之地青虚山也成了上宗看重的一块妖材资源产地。
每每想到此事,血婆便又自豪欣慰,又满是心疼。
多少个日夜,主人承受着炼心之苦,仍要呕心沥血地处理宗门事务,抗住顽固老派的压力,无微不至地笼络玉霜等一干长老。
连修行都耽误了。
其间辛苦辛酸,只有她和血婆知道。
好在得到了上宗的重视,为了奖励劝勉,每年上宗都会赐下可提升修行炼心之法效率的炼心丹,主人的修习才没有耽误太过。
如今上宗来的这些血煞使者,仅仅因为一块残碑,便要断主人十年的炼心丹!
真真岂有此理!
怡云摆了摆手,却没有跟着血婆发泄情绪,只是问:“山南如今如何了?”
“未能找到灭屠真人的痕迹,他手下的吉祥道人倒是带人入了丛林。只是,我宗门弟子绝了消息,我都是靠着黄鸟在瞧看。”
“巨阴呢?”
“也没了下落。”
怡云起身,肥熟胸臋晃颤:“巨阴不是跟着吉祥么?”
“黄鸟滞后,入丛林后并未看到吉祥道人身边跟着巨阴。”
“嗒嗒”,高跟凿落台阶,绣金黑纱裙袍飘动如水,黑丝熟颤的美腿迈下高台。
怡云来到窗边,弯腰撅臀,肥熟硕果堆叠于窗棂,轻声道:“若能在山南掘出一块残碑便好了。可,吉祥等人残杀我宗弟子,显是要争功啊……”
“兴许,还有机会。”血婆来到怡云身后,小声说。
怡云不解,回头斜眸看她。
血婆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主人命奴婢召回白舟的命令,老奴斗胆未能传达。”
“大胆!”
胸团颤浪,怡云站直回身,美眸含煞。
不说白舟受元刹看好,乃是玉霜爱侣爱徒,单论他有可能与残碑有所机缘,能够更容易找到残碑,便不容他有失!
于怡云而言,即使忍受十年无炼心丹,修为难进的风险,也不愿损失白舟这么一个宝贵的人才!
那吉祥是何等妖人?
灭屠更是凶残百倍!
就连筑基期的巨阴都不知去向,白舟岂非危险?
她狠狠瞪了血婆一眼:“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说完,她便要飞身而去。
一只黄鸟自空中飞落窗棂,歪头“叽叽”……
血婆闻言惊喜:“主人,白舟不会有恙,且会得到吉祥的倚重,甚至找到残碑也说不定!”
黑丝高跟的美足落回地面,怡云疑惑转头,美眸生威,盯着血婆。
血婆跪下,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