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阵枢在我,怡云围解

白舟收回了拘住海中精魂魄的符箓。

原本空白的符纸如今已经多了十几头长着海中精脑袋的妖婴工笔。

妖婴的背景之后,隐隐约约还有一个剖开肚腹的狰狞女鬼。

这女鬼是怎么回事?

游老爷可以解读用法,却解读不出这种变化,看来得回去问问玉霜。

收起符箓,金钱红线阵收拢,复归金钱剑,飞入白舟手中。

视野中的游老爷蠢蠢欲动,吸引他看向枝形闪电,似欲吞入。

枝形闪电前,韩笠子还是没有掌控枝形闪电阵枢。

肥硕水润的少女身上,青色宽裙布满处处焦黑,一双小手也有了雷击后的伤痕。

她又一次默念咒诀,向着枝形闪电伸出手去。

闪电微微荡起细密如发丝的蓝色电弧,将她的手荡了开来。

韩笠子捧着剧痛的手,美眸忧虑。

循着她的目光,白舟望向仍然在不断破碎的山壁。

果然光靠海中精不足以将这座古阵破到这种程度,外面还有人在以血阴之法破阵。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山壁中心破下了一大块阵壁,腥邪血液瀑布般流淌进原野。

韩笠子美眸闪过决然,咬破手指,忍痛试着让阵枢认主。

可这次枝形闪电却不再那么柔和,直接抽出一道电鞭,她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劣质的青色布裙也被抽出了一道边缘焦黑的宽缝,露出了裙下白腻水润的少女肌肤。

少女摔倒在地,衣服宽缝展露的腴润肉白大腿颤动如果冻。

一声尖啸,自山壁中流血的破洞中传来。

“阵法就要破了。”

韩笠子语气透出了焦急。

若阵法打破,仙人遗藏的秘密再也保守不住。

适才发现有人破阵之后,习得了整套仙人遗藏炼气功法的白舟再入遗藏入口,却发现以目前实力仍然无法破开。

要进入遗藏获得传承,最少得是筑基实力。

可如今状况,显然没有给白舟突破筑基的时间。

韩家等了上千年,才终于等来破开修行枷锁的希望。

韩笠子想要掌控阵法,捍卫遗藏,可阵枢不知为何却非常排斥她的掌握。

她一筹莫展。

白舟向着枝形闪电走去。

“危险!”

韩笠子连忙前扑,可还是晚了一步。

白舟伸出了手。

枝形闪电腾起了刺目的蓝紫色光芒,电弧细密如乱发。

韩家代代相传,枝形闪电是那位飞升大能的祖师以飞升之力,抟揉九天劫雷所炼化。

除非韩家血脉,或祖师亲至,否则他人无驯服之可能,反而会为劫雷反噬而死。

韩笠子想要拉住白舟的手,忽然僵在了半空。

预料中的劫雷反噬并没有发生。

枝形闪电光芒变得柔和,发丝般的电弧并没有打在白舟的身上,反而柔顺地隔空笼罩着他。

白舟握紧了闪电,闪电收缩,纳于他的掌心。

适才还狂暴难驯的劫雷闪电,就这么,被他轻轻巧巧地驯服了……

韩笠子看着白舟长身玉立的雪白背影,美眸里满是撼然与不解。

白舟无暇顾及她在想什么,看了看手中的袖珍闪电,驱动包裹其上的游老爷,开始操控横亘在遗藏原野上的古阵法。

灵药农庄深处。

两片药田中的玉白、紫黑人影都在抬头看着远处越发破碎的渗血山壁。

从天而落的粗长空气湍流越发密集,渐渐遮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紫黑男人忽然回头看向玉白人影:“他们破阵救你,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

玉白人也转头看向了紫黑男人:“他们破阵闯山,你怎么一点不生气?”

两人对视半晌,各自收回目光,同时冷笑。

紫黑男人将目光投注阵枢所在,目光更冷。

韩笠子关于仙人遗藏的一切知识,都是他教的。

所以他知道,韩笠子不可能掌控阵枢,要掌控阵枢,她还缺着东西。

刚刚还在韩笠子面前有些歇斯底里的他,如今却完全没有了焦惧神色。

隔着满目空气湍流,望向支离破碎的山壁,他全身人面疮的眼睛里,竟然闪动着几分兴奋。

上千年了,哪怕是死绝,韩家也不想再做拴在这里的看门狗了……

恶犬,不破掉枷锁,又哪能反咬主人呢?

然而,就在紫黑人影全身人脸露出些微憧憬神色的时候。

那仿佛海底水草般密集竖立在原野的道道白色湍流,从没出现过般,消失不见。

紫黑男人的脸上浮现出困惑神色。

连玉白人眨了眨眼睛,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渗血的山壁,那些支离破碎的阵纹,在收敛,在弥合。

“不可能,她不可掌控阵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数男女老幼嘶声吼叫,自紫黑男人的身上爆开。

阵法遮掩的山壁外。

绣金黑袍自天空飘落。

“嗒嗒。”

黑丝高跟落在了血泊与死尸之中。

像血中盛开一朵华丽妖冶的黑花。

怡云指尖轻点,收割了最后一个海家的人。

美眸流转向了支离破碎的山壁,现出几分好奇,几分忌惮,几分烦恼。

倒不曾发现此处竟有这样一座强横古阵。

杀光了海家的人,没有找到海中精的影子,莫不是已然跑到了阵中?

怡云却不像他那么冒失,没有贸然进入。

这阵法散发着上古的气息,却运行如此完好,其中大概率有不好惹的人居住。

所以她停下,等阵法破开。

不知这海中精用了何等污秽之法,竟能腐蚀这座古阵,也是不易。

一声冷哼,突然自支离破碎的山壁中传来。

钟管家的脑袋顶了出来。

怡云脚下的血泊忽而起了螺旋,将她娇躯围拢。

“雕虫小技。”

面对不过筑基初期的钟管家,怡云毫不放在眼中,留着他不杀,不过是等他破阵而已。

玉白软嫩的素手翘起兰花,一滴血自指尖渗出,她弹飞出去。

血滴炸在了飞速旋转的血螺旋之上,血螺旋纹丝不动。

怡云美艳熟媚的脸上凝重起来。

“怡云宗主,此术名研心,炼心不成,不如研磨碎了它来得痛快。”

钟管家说完,嘴角翘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脑袋缩入了山壁。

血螺旋没有压缩,也没有发起什么攻击手段。

可怡云全身玉嫩的皮肤却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血液,与血螺旋连通。

她的心开始急剧跳动,痛。

怡云这才感到不妙。

于是只好手捂胸口,葡萄串般的心脏飞了出来,提于手中。

凝聚心血,破除阵法。

只是海中精还未能抓到,便要用去一滴心血,若抓海中精时再用一滴,不知到时还抵不抵得住……

一声惨叫突然自山壁中传来。

支离破碎的山壁飞速弥合,恢复如初。

一道血葫芦自山壁给挤飞出来。

围绕怡云旋动的血螺旋飞旋散射,化了满天的红雨。

血螺旋破,一切都恢复了寂静。

怡云看了看被挤得不成人形的钟管家。

钟管家眼珠爆开,一张脸扭曲细长,已经咽气。

她望向恢复如初的山壁,山壁泛起一道凛冽的涟漪。

她美眸里闪动一抹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