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舟徒儿,不要这样,我是你师父啊……”
金树夹道, 白舟走在前面,紫芝在他身后“无病呻吟”……
“你应该去跟着新欢,或者跟着元刹,为什么要和我在一块呢?”
本来以为元刹和血姹为了争男人,就顾不得管束自己使剑,想不到白舟比元刹还要烦人。
她是一点用剑的机会都找不到。
紫芝叫唤了好一会,不见白舟回应,慢慢也没了劲头,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
血姹和元刹先一步离开了那处巨碑后的聚落, 各自去寻猎藏着佛祖舍利的尖塔。
白舟各放了一只游老爷,让她们带在身边。
他和紫芝稍微修整了一会,也离开了巨碑后的聚落,一路上寻找元刹和血姹没有进去过的遗漏巨碑。
这时,白舟在一棵金树后站定。
紫芝慢吞吞跟了上来:“怎么了吗?”
“树里藏着一枚巨碑。”
“徒儿,兴许有危险,你让开,放着为师来!”
紫芝一脸凝重,就要趁着白舟不注意,直接用出一剑解解瘾头。
然而白舟当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直接将她体内的剑气按得一片凌乱。
“……”失策啊……
白舟现在也是元婴了,和她境界相差不多。
紫芝颇为幽怨地看着白舟。
“元刹也是为了你好,不要调皮了。”白舟对她的语气倒还算温和。
可是总让紫芝觉得他在哄孩子。
“为师的事,哪能叫调皮么?我是剑气冲霄,天地无阻啊……”
“要不,你试试打败我?”
紫芝闻言来了兴头:“打败你就能用剑?能用剑打败你么?”
“你可以试试。”
“嘿!”
看着白舟托大的样子,紫芝就不服气了。
伸手,掌心一把泛着紫光的长剑显现。
“这可是你说的,被师父打了屁股可不要找老婆哭。”
白舟笑了笑:“你先能使出剑来再说大话吧!”
“小子,说大话的是你吧!”
紫芝身周剑意升腾,向着白舟飞冲。
白舟拔地而起,速度比紫芝更快,从天而降,恰好截在了紫芝攻向他的半路上。
他手中无剑,亦不掐剑指,只是如适才一样,将手轻轻按在了紫芝的肩膀上。
紫芝攀升到顶峰的剑意顿时如同泄气的皮球,瘪了下来。
就连她手中蓄势的剑,也变得灰扑扑的。
紫芝被白舟按着肩膀按到了地面,很有些灰头土脸的意味。
她神情尚且有些恍惚,没想清楚白舟是怎么做到的。
适才能够按下自己的剑气,是因为自己没有防备,剑意不盛。
可现在,在她剑意攀升到顶峰的时候,别说是一个元婴,就是化神来了,也别想不付出代价就按消自己的剑意。
“白舟徒儿,你……”
“愿赌服输了吧?从现在开始,直到你神魂和身体完全融合,否则别想着用剑了。”
这不是重点好不?
紫芝推开白舟的手:“你是真的不怕受伤啊?”
她端详着白舟:“你可别为了在师尊面前逞强,明明受了暗伤也不敢声张。痛,就说出来。”
“想伤我还差点火候。”
紫芝又仔细看了看白舟,点点头:“行,是我紫芝的徒弟。果然够厉害。”
愿赌服输,她也不打算探究白舟究竟是怎么按灭自己剑意的。
他让干什么,自己听着就是了。
白舟释放一道剑气,将面前的金树斩成稀巴烂。
一枚巨碑显露出来。
巨碑失去金树的遮掩,金光散开,将白舟和紫芝吸了进去。
这里不是聚落,而是一片废墟。
从金光铺洒的大道骤然进入色调暗淡的灾变废墟中,这环境变化让人产生一种虚幻感。
大多数地方都被积水淹没,虽是废墟,但却仍然能够看得出它们曾经的宏伟和辉煌,没有生物活动的迹象。
这里,就像是曾经有一个被佛祖给掩埋了的辉煌世代。
“白舟徒儿,我们好像进入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白舟进入这里,只是因为通过游老爷和瞳术的探知,这里可能存在帮助紫芝稳定神魂和身体的材料。
倒是没想到能挖掘出什么有关佛祖的秘密。
不过,若是关于这片废墟的猜测正确,那就说明即使是所谓的佛国,也不是佛祖能够随意涂抹变换的。
否则他就没必要藏起这里,而是直接毁灭。
兴许,还真能找到什么有助于弑杀佛祖的方法。
从他们进入的地方往前走,经过一层几乎看不到的壁障,颜色稍微鲜活了一些。
原来这处废墟被包裹在一片像是泡沫的结界当中。
“梦幻泡影。”
紫芝忽然道。
“你知道这个?”
紫芝笑道:“好歹为师也走南闯北地混过,虽未进入过西荒,但安土城可是到过的。”
“当时,佛门扩张,安土城就在其囊括之中。佛门最拿手的就是这个梦幻泡影。”
“有什么效果?”
“防御很强,而且能够隔绝里面与外面的一切联系感知。”
白舟看了看来路,路已经消失无踪,遣出游老爷,游老爷竟也钻不出去。
于是他有些无奈道:“为什么不早说?”
紫芝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不就是梦幻泡影,作为我的徒弟,不应该一剑斩破?”
白舟怀疑自己能够一剑斩破这么强的防御结界。
“你能吗?”
紫芝嘿嘿一笑:“别忘了,为师已经输给你,可不能再用剑了。”
“……”白舟很怀疑紫芝是在这等着自己。
“既来之则安之,不如到处逛逛。”
紫芝心态非常好,拉起白舟的手,沿着宽阔至极的大道往前。
大道上很多破碎处积水严重。
路旁高耸庞然的建筑即使只是地基,都大得遮天蔽日。
这里,简直就像是巨人的国度,倒很适合巨女在这里生活。
可惜巨女已经不在镇狱,白舟无法向她询问关于这里的问题了。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怀念她了。
“诶?”
紫芝忽然讶然地呼了一声。
“怎么了?”
“这里,有来自宁州道法的气息。”
“或许宁州道法源出于此?”白舟猜测。
紫芝笑道:“那镜宗就真的一无是处了,他们的术法完全就是剽窃这股气息。”
镜宗?
会不会是宁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