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白舟长剑飞出,重重击打在了倒吊老妪的剁肉刀上。
势不可挡的剁肉刀一震,老妪整个人都倒仰回了天花板。
“就这点强度?”
白舟甩了甩剑。
九婴忍不住笑道:“臭屁的呢。”
“这句话也得记下来。”
九婴哼唧一声,不说话了。
这时,老妪已经发狂,一把剁肉刀在地上疯狂砍落,砖石飞溅,激起一片尘雾。
白舟失去了耍弄她的兴趣,直接一剑斩出,剁肉刀碎裂,碎裂的刃片被丝毫无损的剑气裹挟着,全都削刮到了老妪身上。
老妪惨叫着,皮肉剥离,变成一架倒吊在天花板上的骨头架子。
周围安静下来。
徐青词侧头看着骨架,“嗯……”了一声:“如果紫芝看到你这一手,应该又有的吹嘘了。”
“要吹嘘也该是元刹吹嘘。”白舟收起长剑,走到骨架之下,将之从天花板扯了下来。
一道光柱从天花板上的窟窿洒下,窟窿外是湛蓝的天空。
“到塔顶了。”
白舟率先从窟窿里飞了出去。
带着雪山寒意的清新空气吸入鼻腔,心脾都为之一新,他抬头,发现那座之前还遥不可及的古寺,现在已经压到了头顶。
妖气浓重,哪里像是什么佛寺?
白舟看了一会佛寺,既希望宁邪在里面又希望她不在。
这座寺庙看起来确实有点邪。
高耸于西侧的山峰,将整片天空都几乎遮蔽。如今太阳西斜,只漏出一两柱阳光,剪影反而更显得阴森狰狞。
黑色的琉璃瓦顶上缠绕着一条白龙。
寺院大门外则守着两尊如堡垒般高大的盔甲天王。
“好邪门的寺庙。”九婴第二个冒了出来。
挂在白舟身上的龙女这时也转过了头,看着庙里的那条白龙,若有所思。
“你认识?”白舟问她。
龙女美眸闪动一抹金光,龇出獠牙:“想吃。”
“这就带你去吃。”
“谢谢达达……”
还变礼貌了,不会也是个吃货吧……白舟想了想好像自己认识的这些女孩子里,也就白素勉强算是一个比较爱吃的。
只是,龙女对于食物的偏好,有点不好养……
“宁邪就在里面吗?”红袖直往山门飞去。
白舟并不确定宁邪在不在,担心红袖吃亏,紧接着跟了上去。
守在山门外的两尊天王像动了动,却并没有动手阻拦。
大门洞开。
“我佛慈悲。”
一列和尚迎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头生肉髻的女人,身披金锦袈裟,不僧不尼,不伦不类。
“各位通过了上山的考验,足见礼佛诚心,老衲率古佛寺众弟子,恭迎各位入寺随喜。”
她的声音尖利高亢,佛味没有,邪气十足。
“宁邪在不在?”
“菩萨当然在。”
白舟打量了会肉髻女人:“带我们去。”
“请。”
肉髻女人倒一点都不推脱。
“吱呀——”
大雄宝殿的大门被推开,白舟几人跟着肉髻女人迈入灯火荧煌的大殿。
“啊,这……”
红袖惊呼一声,诧异地看着正对大门的佛像。
或者应该叫做菩萨像。
玉净瓶、杨柳枝,白纱衣,粉脚掌。
一张平静优雅的脸蛋,眉宇间含着无限的悲悯。
很典型的观音造像,但这张新剥荔枝般的脸蛋,分明就是宁邪。
有那么一瞬间,白舟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宁邪本人,火气腾地冒起。
但很快发现这只是一尊玉像,才压下了怒火,看向肉髻女人:“这就是你要带我找的宁邪?”
肉髻女人含笑点头:“菩萨无处不在,莫向外求。”
“狡辩!”红袖怒了,冲到肉髻女人面前,揪住她的袈裟领口,“说,你们把宁邪拐到哪里去了?”
肉髻女人面色不改,只是提醒道:“古寺接近佛国,善信当心心想事成。”
“威胁我们?”
九婴竟然跳了出来,纤手探出,锋利的指甲伸长,剜下了肉髻女人的一块肉髻。
肉髻女人疼得咧嘴,但很快又恢复了含笑神色:“魔道不易,不过一群缺乏佛光照耀的失路之人。若能够使得各位善信回头是岸,便是以身饲虎,老衲又何敢推辞?”
“好,那我就成全你。”
九婴又剜下了肉髻女人一粒肉髻。
鲜血自肉髻上流淌到女人的脸颊,她含笑的神情便添了一抹邪异。
此时守在殿外的僧人发现了殿里的不对劲,纷纷涌入大殿。
白舟面向了他们。
不料这些人没有打斗的意思,反而纷纷跪地磕头,唱诵佛经。
首先感觉到不对的,是白舟怀里的龙女。
“达达,不舒服……耳朵疼……”
她涌动着硕圆的臀儿,胯间腴肉便不自觉夹弄。
白舟险些失神,迅速出剑,挑飞了前排僧人的脑袋。
可没想到的是,这些僧人人头落地,口中佛经竟丝毫不停。
白舟剑气爆出,将人头的舌头全都斩了出来。
舌头掉在地上,拍打砖地,竟然配合着的口腔的气流,再次合奏出唱诵之声。
宽阔宏大的大殿平添一抹诡异。
“再问你最后一遍,宁邪在哪?”
白舟剑指肉髻女人。
肉髻女人只是合十诵经,一脸虔诚慈悲。
白舟剑尖抵出,直接捅入女人的嘴巴,穿出了她的后脑勺。
鲜血喷涌,溅了宁邪玉像一脸。
满殿的诵经声戛然而止,一声悠远的叹息自大殿黑暗的角落里升腾,而后消散。
整个佛寺蒙上了一片寂静。
白舟看着宁邪的观音像:“看来,又没线索了。”
“未必。”
徐青词迈步而出,走到观音像前,忽然伸手托住玉像的胸。
九婴好奇:“你的比她的大很多,用不着这么比的……”
“……”徐青词轻轻按动,玉像的胸上突然亮起了几道镜光。
“是宁邪的镜光!”红袖惊喜道。
镜光渐渐汇聚成宁邪的虚影。
她看向白舟:“宁邪知君回来,只可惜宁邪在此无法久留,只得留影道声珍重。”
“你现在在哪?”红袖试图牵住宁邪虚影的手,却摸了个空。
宁邪道:“此地邪气,乃是宁邪为君镇压邪神所致,只可惜妖佛派了邪龙压制。若君可破邪龙,邪神便可吞之。”
虚影渐渐幻灭。
白舟不由道:“为什么只想着我,却不留下一点关于你行踪的消息?”
宁邪像是料到他会这么问,笑着说:“君心知我,必能找到宁邪。”
虚影消散。
白舟沉吟一会,觉得宁邪可能确实陷入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所以才不敢说出自己的行踪。
但从另一方面来想,她现在可能躲避着所谓的邪佛,还算相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