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金身上的亮蓝色液体瞬间蒸发殆尽,金身缩小,化作一道金光流入了白舟的手中。
白舟没有丝毫停顿,便将金光打了出去。
金光飞射半空,邪气如同滴入水池的血滴般迅速扩散,覆盖了纯金女人。
“现在该你动手了。”
他对青冥宗主道。
青冥宗主大袖一摆,飞入了邪气之中,紧接着便是一阵金石碎裂的声音。
包裹着血肉的金块碎落地面,青冥宗主缓缓落地。
地面裂缝中,有道道黑气腾出,将金块卷入了地底。
白舟观察四周,发现那个褶子老太婆不见了踪影。
一直在甬道中观察游走的游老爷告诉他,是地底的黑气卷走了老太婆。
白舟想了想,驱使游老爷沿着地面裂缝进入查探。
他则将漂浮在半空的三尸金身召回了手中。
“机关算尽,反而为你做了嫁衣。”
青冥宗主没有走近,看着白舟,神情淡然。
白舟举了举手中的三尸金身:“现在你的三尸被我炼化,就不要想什么强迫我了。把我的人该放的放了,一切都还好商量。”
青冥宗主嘴角牵起,似笑非笑,下一瞬,白舟胸口一紧,便被她踩到了地上。
她的脚丫还残留着白舟的杰作,有点油亮胶黏。
毕竟是青冥宗主,即使有四象镇狱,也没法挡住她的突然袭击。
不过白舟三尸在手,甫一驱动,青冥宗主踩在他胸口的脚掌便软了下来。
整个人倒在了他的怀里。
只是她个子高得多,熟美丰腴的玉躯整个将白舟盖了住。
“你……”
白舟刚想开口,忽然觉得胸口一畅,仔细感应,才发现之前在体内盘踞的春毒已经被她的脚掌吸纳了去。
青冥宗主从他身上爬起:“松开对三尸的操控,我将这些春毒化去。”
“明明是做好事,干嘛摆出一副拼命的姿势?”
白舟没有散去四象镇狱,走得稍微远了些,才松开了三尸金身的操控。
青冥宗主深吸口气,很快俏脸就透出了熟红。再然后,几缕粉紫色烟雾自她口鼻中喷出,消散在了空中。
“如今我的三尸已经为你所有,还怕什么?”
她果然还是有些不快的。
白舟的灵气确实也快耗尽了,散去了四象镇狱,但手中的三尸金身却没有放下。
青冥宗主起身,看了眼地上的裂缝:“你感兴趣?”
估计她能够感应到游老爷的行踪,白舟说:“只是以防万一。”
很快,跟下裂缝的游老爷便从他的视野中重新成形。
裂缝下面的东西也能感应到游老爷的存在,将它拍散了。
“要不要下去看看?”
青冥宗主笑着说。
每次她笑,就有点不怀好意,白舟举了举三尸金身:“又想搞什么鬼?”
“你不去?”青冥宗主转身走向裂缝,“你不去我去,对了,本座姓徐名青词。”
说完,她直接跃入了裂缝。
白舟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发现她是真的丢下自己进入裂缝去了。
这样也好。
她境界高得多,去应付那玩意,自己出去的时候也比较安全。
而且,还能打个时间差,去安土城找找红袖、怡云她们。
打定主意,白舟不再停留,直接向洞外走去。
沿着甬道刚走了一会,他丹田峰影忽然颤动起来。
这里,也有残碑。
白舟停了下来,沿着峰影的感应,向一条岔路走去。
岔路中闷热异常,与外面相比,空气都有些凝滞。
深黑的阴影随着白舟的脚步笨重缓慢地翻搅着。
白舟瞳术视野中并没有出现红色的轮廓,说明这里应该比较安全。
随着他向岔路深入,岔路顶壁和墙上覆盖了越来越多的红色晶体。
细细密密,如同干结的血尘。
最终白舟停了下来。
前面的路全都被血尘封堵,他仍然没有看到半点残碑的痕迹。
丹田内快速颤动的峰影告诉他残碑已经很近了。
白舟指尖释放出一团丹火,烧穿了封堵甬道的晶体血尘。
丹火燃烧血尘的时候发出了像是尖啸的声音,低沉但有几分诡异。
白舟仔细打量了几眼周围的血尘,遣出游老爷吞噬,游老爷却拒绝接触这种东西并对他表示有种接近大便的感觉。
“……”游老爷们好像越来越有个性了。
白舟继续往前,走到了甬道的尽头。
尽头处,是一只黑黑的洞窟。
他让游老爷进去转了一圈,游老爷表示没有什么奇怪的事物,他迈进了洞窟之中。
站在甬道看,这是一座洞窟,但是迈过洞口后,白舟才发现这里的空间很大。
近处的黑暗黏稠如沥青,远处的空间却稀稀拉拉点缀着一些淡淡的蓝的、紫的、红的光芒。
白舟在原地站了一会,通过丹田颤动的峰影大致确定了接下来要去的方向。
然后让游老爷开路,他亦步亦趋向前走去。
绕过几条曲曲折折的隆起,白舟终于来到了矗立的残碑前。
这片安静、浊闷的黑暗空间像是无边无际一样,他松了口气,却没有直接吸收残碑上的仙灵。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镇狱里联络巨女了。
白舟让游老爷在周围警戒,自己盘膝而坐,进入了镇狱之中。
再次睁开眼睛,青山高耸,白云笼翠。
白舟有些恍惚。
这里不是镇狱。
很快,他就想起,镇狱已经和剑窟洲融为一体了。
这里是剑窟洲。
不知道白素和青崖在不在……
念头刚起,一道白影起于群山,飞快地坠落到了白舟面前。
激起一道高高的尘浪。
尘浪散去,露出了灰头土脸的白素。
白素忽闪着大眼睛,就那么静静看着白舟。
白舟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认得我了么?”
白素“哼”了一声:“哪里来的小贼,敢擅闯我剑窟洲秘境?信不信我把你生吞活剥,去喂蜘蛛!”
“都生吞活剥了,还能剩下什么喂蜘蛛呢?”
“这你别管!唔……”
白舟伸手按住白素的白发小脑袋,将她头顶的尘土拍了下去。
白素乖乖站着,鼓起来的小腮帮子很快慢慢收了回去。
“你……你这些年都去哪了啊?”
她声音小小的,却让白舟心里涌过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