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汽氤氲。
司元枫将秦春抱进浴缸，仔细地替她清洗身上的黏腻。
秦春闭着眼，没有动。
她太累了。
洗得差不多，他将她从水里捞起来，用浴巾裹住，抱回房间。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
秦春被按在椅子上，温热的风吹着她湿漉漉的长发。 司元枫站在她身后，长指穿过她发间，动作有些生疏，但很耐心。
这感觉很奇妙。
激烈的性事后，他给她温存的照顾，比刚才在床上的抵死缠绵，更让她心跳加快。
她偷偷从镜子里看他。
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额前碎发半干，专注地拨弄着她的头发，侧脸线条格外柔和。
一点也看不出刚才在床上恨不得弄死她的凶狠模样。
秦春心防罕见地松动了一瞬。
她忽然抬手，向后攥住了他衣服的下摆。
司元枫动作一顿。
秦春的手指绕着他的衣角，慢慢转过身，仰起脸看他。 她脸上还带着情事后的潮红，眼睛湿漉漉的。
“司元枫……”
她软软地叫他，手臂环上他的腰，脸贴在他结实的小腹上，“你这样…… 好浪漫哦。 ”
她声音甜得像裹了蜜糖的钩子。
司元枫垂眼看着她。
她身上只裹着浴巾，肩颈和锁骨大片肌肤裸露着，上面还印着他留下的吻痕。 此刻仰着脸卖乖，像只偷腥得逞的猫。
他喉结滚动，没说话，关掉了吵闹的吹风机。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秦春得寸进尺，手臂收紧，整个人虚虚挂在他身上，“你亲我一口，我就松手。 ”
她嘟起唇，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不知是挑衅，还是撒娇。
司元枫看着她被吮吸得红肿的唇瓣，眼底掠过一丝暗流。 但他最后只是重新打开了吹风机，把风速调到最大档。
“啊！”
强劲的热风猛地吹出来，秦春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却被司元枫握住手腕拉开。
“别闹。”
他声音平淡，继续用热风吹着她半干的头发，“头发不吹干会头疼。 ”
“……”
秦春撇撇嘴，心里暗骂他不懂情趣，但还是乖乖坐好，继续享受他的服务。
热风熏得她昏昏欲睡，眼皮又开始打架。
吹干头发，司元枫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纯棉的白T恤，递给她，“家里没有你能穿的内衣裤，先穿这个。 ”
T恤很大，是他的尺码。
秦春接过来套上，衣服下摆直接盖到了她大腿中部，松松垮垮的，衬得她更加纤瘦。
两条笔直的腿裸露在外，白得晃眼。
她晃了晃腿，抬头问他：“好看吗？ ”
司元枫目光在她腿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声音有些发紧，“嗯。 ”
他走过来，想搂着她躺下。
秦春却推开他，“不行，我得去洗衣服，不然明天没得穿了。”
她指了指被仍在床脚皱成一团的衣物。
司元枫皱眉：“明天给你买新的。”
“不要。”
秦春坚持，光着脚跳下床，抱起那堆衣服，“我就喜欢穿自己的。”
她往浴室走。
司元枫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起身，几步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那堆衣服。
“我去。”
他径直走向客厅角落的洗衣间。
秦春跟过去。
没想到，他家大得还有单独洗衣服的地方。
秦春靠在门框上看他。
他显然长做这种事，很熟练，洗衣机开始运转。
司元枫转身，看到秦春正歪着头看他，脸上带着柔软的笑意。
“看什么？”他问。
“看你啊。”
秦春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少爷亲自给我洗衣服，我是不是该感恩戴德？”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气息透过薄薄的睡衣喷洒在他皮肤上。
司元枫身体微僵，手臂迟疑了一下，还是环住了她。
她身上穿着他的衣服，散发着和他一样的沐浴露香味，让他下意识很愉悦。
“不用感恩。”
他声音低了些：“听话点就行。”
秦春在他怀里轻笑，没接话。
两人回到卧室，司元枫关掉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自然地将秦春揽进怀里。
他手臂结实，胸膛温暖。秦春蜷缩在他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心境好安稳。
此刻平静的亲密，真实得让她恍惚。
她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自己的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
“司元枫。”
她忽然小声开口。
“嗯？”
“你……”
她顿了顿，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寻找他的眼睛，“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问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这问题太蠢了，不符合她的人设。
司元枫沉默了几秒。
就在秦春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笑话她自作多情时，他声音在黑暗中低低沉沉：“不想睡？”
三个字，却莫名让秦春听出了一丝危险，好像他想继续做什么费体力的事。
秦春身体一僵，立刻识相地缩回他怀里，双手捧住他的脸，讨好地亲了亲他的下巴，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我错了嘛……我就是觉得，我还没遇到过对我这么好的男人呢。”
她说得情真意切，好像被他的温柔打动了。
司元枫没说话，手臂收紧了些。
秦春贴着他温热的皮肤，心里的柔软理智下来，慢慢消散。他们就不是能好好谈情说爱的身份。
她正想着下一句话该怎么说，肚子突然咕噜叫了声。
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的响。
秦春：“……”
司元枫：“晚上没吃饭？”
秦春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声。
“我给你留的钱呢？”
秦春从他怀里抬起头，在昏暗中眨了眨眼，语气无辜又带点赌气：“撕了。”
司元枫动作一顿，低头看她：“撕了？”
“对啊。”
秦春理直气壮，“谁让你用钱打发我？我又不是出来卖的。”
司元枫盯着她看。
秦春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还微微抬起了下巴。
最后，司元枫像是信了，没再追问钱的事，松开她，起身下床。
“你干嘛去？”秦春问。
“煮点东西。”
司元枫套上裤子，“你先躺着。 ”
秦春看着走远的那道挺拔背影，嘴角缓缓勾起。
为什么这么容易就相信她呢？
很快，司元枫回来叫她吃饭。
一碗简单的番茄鸡蛋面。
但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
秦春坐在餐厅椅子上，接过筷子，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谢谢～”
她声音又甜又软，带着惊喜，好像他做的不是一碗面，是什么难得的山珍海味。
司元枫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面。
她吃得很认真，微微鼓着腮帮子，热气熏得她鼻尖泛红，眼睫湿漉漉的。
“好吃吗？” 他问。
“嗯！”
秦春用力点头，夹起一筷子面，递到他嘴边，“你尝尝吗？ ”
司元枫看着她递过来的面条，和她亮着期待的眼睛，沉默了一瞬，张嘴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