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黄昏,城市的天际线被霓虹染成一片冷艳的紫红,空气中弥漫着酒店大堂惯有的冷气干燥味与淡淡的百合花香。
高升与嫣儿并肩坐在皮沙发上,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却谁也不敢先伸手触碰对方。
高升的深灰西装笔挺,领口却已被紧张的冷汗浸湿,布料贴在颈侧,带来一阵黏腻的凉意; 嫣儿穿着一袭米白色丝质连身裙,裙摆轻覆膝上,双手交叠置于腿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尖冰冷得像浸过冰水。
她低垂着眼,长睫在眼睑投下细碎阴影,遮住那双平日温柔如水的眸子。
此刻眸中只有无边恐惧与决绝——她答应了,不是出于欲望,而是爱到极致时的无奈。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夜,换来的是高升的未来,是他们共同筑起的家。
但每一次心跳都像重锤敲在胸腔,喉头酸涩得几乎要呕出苦水。
电梯门叮的一声滑开,伴随着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牛金率先走出。
他身高一米八,体型壮硕,肩宽腰厚,西装被撑得紧绷,腹部隆起一道结实的弧线,领带松松挂在颈间,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古龙水味——沉重的木质烟草调混杂着淡淡的威士忌余韵,瞬间充斥整个空间,让空气变得黏稠而难以呼吸。
他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当视线落在嫣儿身上时,眼睛瞬间亮起,瞳孔微微收缩,像饿了许久的野兽瞥见鲜肉,呼吸变得粗重,鼻翼轻轻翕动。
跟在他身后的是牛太太,三十五六岁,身材保养得极好,纤腰丰臀,酒红色丝质连身裙紧贴曲线,深V领口低得几乎露出半边雪白胸脯,随着步伐轻颤。
她化了浓妆,粉底厚重,腮红与眼影皆是粉紫调,唇色鲜艳如熟透樱桃,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玫瑰香水味,甜腻得近乎刺鼻,与牛金的烟草味交织,瞬间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场。
她对着高升与嫣儿微微一笑,那笑容媚得过分,眼波流转间带着居高临下的玩味,唇间隐约露出洁白的牙齿,轻轻吐出带着酒香的气息。
【小高,嫣儿,来了。】牛金的声音低沉而油腻,像涂了层厚厚的油,每一个字都裹着湿热的气息,【坐,别紧张,今晚大家放松点。】他的语调缓慢,尾音拖长,像在品尝什么美味。
高升勉强站起身,喉结剧烈滚动,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他感觉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得可怕,鞋底摩擦地毯发出闷闷的窸窣。
嫣儿跟在他身后,步伐僵硬,指尖冰冷得像刚从冰箱取出,指甲嵌入掌心,留下浅浅的月牙痕。
她不敢抬头看牛金,只低声说了句【牛总好】,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明显的颤抖,尾音几乎被自己的心跳声吞没。
牛太太走上前,伸手轻轻搭上高升的臂弯,指甲涂成鲜红,轻轻划过他的袖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凉意与丝质摩擦的细微声响。
【小高长得真斯文,难怪嫣儿这么疼你。】她的声音甜腻,带着刻意的娇嗔,玫瑰香水味瞬间包围高升,让他胃里一阵翻涌,喉头涌起酸涩的唾液。
四人一同进入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牛金的体味、牛太太的香水,以及高升与嫣儿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电梯上升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像心脏在耳边跳动,每一层楼的数字跳动都让嫣儿的胸口更紧一分。
顶层套房。
门一开,便是宽敞的客厅,落地窗外是璀璨夜景,玻璃反射着室内的灯光。
但真正让高升与嫣儿僵住的,是客厅正中央那道从地板直达天花板的透明强化玻璃墙。
它将整个套房一分为二:左边主卧,右边次卧。
玻璃无任何遮蔽,清晰得能看见对面房间的每一寸细节——雪白的大床、床头灯散发的暖黄光晕、散落在深灰地毯上的深红玫瑰花瓣,甚至连床单的褶皱与丝质被面反射的微光都一览无遗。
空气中隐约飘来玫瑰的甜香与酒店专用薰衣草精油的清冽味,两种气息交织,却只让人更觉压抑。
牛金推开门,满意地环视一周,喉间发出低低的笑声,像胸腔里滚动的闷雷。
【特意订的这间,视野好,隐私也好。】他转头看向嫣儿,眼神如黏稠的蜜,嘴角牵起一抹贪婪的弧度,他的呼吸变得更重,热气从鼻腔喷出,带着酒精与烟草的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