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赌鬼

林风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摇下一点车窗,点了根烟,静静的等着。

果然,不到三分钟,那个男人拽着陈雪的手臂走了回来。

“你这么大晚上的,干什么去了?啊?”

男人压低声音训斥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心虚:

“还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陈雪甩开他的手,退后两步,冷冷的看着他。

“像什么样子?”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却异常的冰冷:

“我穿成什么样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是谁欠了一屁股赌债?是谁让那些人天天上门逼债?是谁把母亲逼的每天晚上偷偷哭?”

她的眼眶红了,但硬是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穿成这样出来,还不是因为你!”

男人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你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陈雪冷笑一声,转过头不再看他。

男人讪讪的站了一会儿,目光忽然落在了不远处那辆车上。

车灯虽然熄了,但驾驶座上那点忽明忽暗的烟头,说明里面有人。

他想起了刚才王强交代的那些话,眼珠子转了转,舔了舔嘴唇,整了整身上那件起球的 polo衫,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笃笃笃。

指节轻轻敲了敲车窗,声音卑微得不行。

林风掐灭烟头,按下了车窗。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内的烟雾。

男人弯着腰,凑到车窗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近距离看,这人长得其实不算差,五官和陈雪有六七分相似,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帅小伙,只是常年酗酒赌博,把自己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眼袋浮肿,眼白浑浊,脸上的皮肤松弛暗沉,法令纹深得像两道刀疤。

“这位老板,您好您好!”

男人搓着手,点头哈腰:

“我叫陈文斌,是小雪的爸爸。您……您是她的男朋友?”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陈文斌被这个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刚才王强兄弟跟我提了几句,说您是他的老板?那可真是……真是大人物啊!失敬失敬!”

他搓手的动作更快了,声音也更卑微了:

“这么晚了,您肯定还没吃东西吧?我家就在前面那栋楼,要不……要不上去坐坐?让我老婆给您做点夜宵?”

“爸!”

陈雪在后面急了,脸色铁青的冲过来想要拉走陈文斌。

“你闭嘴!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陈文斌难得硬气了一回,瞪了陈雪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冲林风赔笑:

“小孩子不懂事,您别介意。走走走,上去坐坐,就当认识一下!”

林风看了一眼陈雪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又看了看陈文斌那副谄媚到骨子里的嘴脸,心里有些不爽。

不过他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洪亮。

林风见陈雪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知道要是此刻拒绝,这男人还得死缠烂打,搞不好让周围的邻居都知道发生了什么,索性点头同意。

“行。”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陈文斌大喜过望,赶忙在前面带路,嘴里不停的说着“这边走这边走”。

陈雪咬着嘴唇跟在后面,低着头,一言不发,双手攥成了拳头。

陈文斌家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六楼,没有电梯。

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忽明忽暗的,墙壁上的石灰剥落了大片,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

陈文斌一边爬楼一边回头冲林风赔笑:

“条件简陋,您多担待……”

到了门口,陈文斌掏出钥匙开了门,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秀芹!来客人了!赶紧出来!”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一个女人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林风的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陈秀芹。

看年纪三十七八岁的样子,但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

和陈雪的清纯不同,这是一个成熟到骨子里的女人。

一头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因为刚从床上起来,有些凌乱的贴在脸颊两侧,反而多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脸蛋是那种标准的鹅蛋脸,五官柔美精致,皮肤白皙细腻,眼角有几道细细的鱼尾纹,但丝毫不显老态,反而增添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韵味。

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带着刚睡醒的迷蒙,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媚意,这种媚不是刻意的,而是骨子里天生的。

难怪能生出陈雪那样的女儿,基因摆在这里。

她显然是被吵醒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衣。

但就是这么一件普通的睡衣,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视觉冲击。

因为那件睡衣实在是太薄了,而她的身材又实在是太丰腴了。

胸前那两团饱满到夸张的弧度将睡衣撑得满满当当,布料被绷得紧紧的,仔细看甚至能看到里面没有穿内衣。

腰肢虽然不像年轻女孩那样纤细,但依然保持着柔软的曲线,往下是一对宽阔圆润的胯部,将睡裤撑出了饱满的弧度。

整个人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丰腴、饱满、汁水四溢,散发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令人窒息的风韵。

“这……这是?”

陈秀芹看到家里忽然来了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又看到女儿穿着那身暴露的吊带裙,脸色变了变,有些不安的看向陈文斌。

“这是小雪的男朋友!大老板!”

陈文斌一把搂住陈秀芹的肩膀,在她耳边飞快的低语了几句。

陈秀芹的表情从不安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复杂的神色。

她抬头看了林风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薄得近乎透明的睡衣,脸上飞速闪过一抹羞赧,但很快就被一种无奈和认命取代了。

“那……那我去给您倒杯水。”

她低着头,转身往厨房走去。

转身的瞬间,那件宽松睡衣的领口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得人眼花。

陈文斌将林风请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对面,搓着手,满脸堆笑。

“林老板,不瞒您说,我最近手头确实有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