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孟超拖着疲惫的身躯,从机场的出租车上下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出差的疲惫感让他看起来憔悴许多。

一个月前,公司正式下发了选聘总经理助力的文件,孟超成功入围了最终的竞选考察名单。

出于人才考察的目的,原本只是下属公司中层干部的他,这次也有机会随同几个高层一起前往总部进行年终述职,作为公司高层之一的吴柳自然是参加述职的其中一员。

就这样,原本严肃的集团大会,被两人过成了另一种煎熬与放纵的交织。

出差期间,两人默契地避开众人的视线,利用午休或晚间的空档,偷偷溜出酒店,找寻那些隐秘的场所释放积压的欲望。

一周的放纵让孟超的身体如散架般酸痛,鸡巴虽还隐隐悸动,但已无力再战。

他拖着行李箱进家门时,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温暖的灯光洒在客厅,驱散了些许旅途的疲惫。

公寓的餐桌上摆满热腾腾的菜肴:红烧排骨泛着油亮的酱汁、清蒸鱼的鲜香扑鼻、蒜蓉西兰花翠绿诱人,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汤面上漂着几片葱花。

沉悦从厨房走出来,穿着那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长裤,头发随意扎起,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柔和。

“亲爱的,你回来了!快去洗个澡,饭菜都做好了,我等你好半天了。”她的声音轻柔,像春风拂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孟超愣了愣,揉揉太阳穴,行李箱重重落地:“悦悦,你怎么来了?不是准备考研材料吗?”他把外套甩在沙发上,腰酸得直不起身,骨节隐隐作痛。

沉悦走近,帮他脱下外套,轻声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啊,亲爱的。你出差这么辛苦,我特意早起去超市买了菜,想给你做顿好吃的,犒劳犒劳你。”她的手指触碰他的肩膀时,带着熟悉的温暖,让他心头一暖,却又闪过一丝愧疚。

孟超一怔,脑中闪过日历,才猛然想起——对,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他笑道,抱住她纤细的腰:“哎呀,悦悦,我给忘了!出差太忙了,忙昏头了。”沉悦摇摇头,眼中满是柔情,推着他往浴室走:“没事,亲爱的,你先去洗澡吧。我帮你把衣服收拾一下。”孟超迟疑了几秒钟后,还是点点头,走进浴室,水声哗哗响起,蒸汽很快弥漫开来。

沉悦弯腰提起他的行李箱,箱子沉甸甸的,她知道他出差总带一堆衣服回来,从不爱用酒店洗衣房,全扔给她洗。

她的动作熟练,一件件取出脏衣,塞进洗衣机:衬衫上沾着烟味、西裤的褶皱、内裤的汗渍……忽然,她的手触到箱子内壁的一个小凸起,指尖微微一顿。

好奇心起,她轻轻拉开隐秘的夹层拉链,里面竟藏着几件迭得整齐的衣服——一件白衬衫和两条内裤。

空气仿佛凝固了,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犹豫片刻,还是拿起那件衬衫,凑近鼻端嗅了嗅。

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不是她常用的那种清淡花香,而是浓郁的高档麝香调,带着成熟女人的魅惑,像是从高端香水广告中飘出的诱惑,直钻入鼻腔,让她胃部一紧。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继续检查,衣服上斑斑点点的痕迹,干涸后微微发黄,散发着淡淡的咸腥味,像极了……淫水?

那种黏腻的、混着体液的独特气味,让她脸颊瞬间烧红,心如坠冰窟。

她翻开衣领,那里赫然一个浅浅的唇印,红色的唇膏痕迹虽淡,却清晰可辨,唇形的弧度妖娆,带着一丝挑逗的弧线。

她的脑中嗡的一声炸开,世界仿佛静止,手中的衬衫滑落,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这是……怎么回事?”沉悦喃喃自语,脸色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背靠着洗衣机,冷硬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了些许。

震惊如潮水般第一波涌来,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痕迹,呼吸急促起来。

怎么会这样?

亲爱的出差,怎么会有这些?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无害的解释:也许是酒店的洗衣服务弄错了?

或许是同事的衣服混进来了?

但很快,否认的念头被现实的铁证击碎——这么隐蔽的夹层里,这么可能会放其他人的东西!

这个香水味道明显很高端的款式,不是酒店的用得起的。

唇印的位置那么亲密,像是激吻后留下的印记;那些干涸的痕迹,位置暧昧,内裤上甚至有淡淡的白色结晶,分明是精液的残留。

她蹲下身,双手抱膝,胸口剧烈起伏,第一个念头是逃避:不,这不可能……

但猜测如野草般疯长,层层迭加,最终指向同一个残酷的真相——出轨。

出轨!

那个阳光帅气、谈吐大方的男人,竟然在外面和别的女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画面:一个丰满的女人,涂着红唇,喷着麝香香水,缠绕在他身上;他的大鸡巴插入她的身体,发出她从未听过的喘息;那些痕迹,是她的唇印,她的淫水,他的满足……她想起几个月前,无意中在孟超手机里瞥见的那张模糊照片——一个丰满的女人的自拍照,她信了当时男友的解释。

甚至自责多心。

可现在,这些证据如铁锤砸下,一切都连成一线。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蒙在鼓里那么久,早有迹象却视而不见。

情绪如风暴般席卷而来,第一是伤心,如刀绞般撕裂心肺。

她爱他爱到骨子里,从大学相遇起,他就成了她的全世界。

她为他保守身体,为他百依百顺,为他学着下厨、陪他熬夜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泪水瞬间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她咬住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胸口闷痛得像被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为什么?

她的手指抠进掌心,指甲嵌入肉里,留下红痕,却感觉不到痛,只有心底的空洞在扩大。

紧接着,生气在心底翻腾,如烈火焚烧。

她气他欺骗,气他背叛,气他把她的信任踩在脚下。

那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他要瞒着她,在外面放纵?

她想像着他在酒店的床上,和别人翻云覆雨,而她在这里傻傻蒙在鼓里。

还精心为孟超准备生日饭菜。

怒火让她双拳紧握,关节发白,她想冲进浴室质问他,想撕碎那些衣服,想大喊出声: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但理智如枷锁,锁住了她的冲动——如果自己找男友大吵一架,男友提出分手后自己怎么办,自己那么爱孟超,不愿意离开他。

担心如影随形,缠绕着她的思绪。

那个女人是不是可以给他孟超带来自己给不了的刺激?

她的占有欲如藤蔓般收紧,孟超是她的,只能是她的,从小到大的教育让她相信爱情是专一的,可现在,一切都摇摇欲坠。

她担心他们的未来,担心男友想和自己分手。

失落随之而来,像潮水退去后的空滩,她觉得自己渺小而无用:是因为我太保守吗?

太被动?

我们做爱方式那么普通,是因为我满足不了他?

后悔如毒蛇啃噬,她后悔没早点发现,没大胆些尝试,没让他更开心。

脑海中闪过他们的点点滴滴:周末的拥抱,他眼中的温柔,原来,一切都是假象?

她觉得自己像个失败者,深爱却换来欺骗。

千万种情绪交织,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蜷缩着身子,肩膀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浴室的水声还在继续,像嘲笑般无情。

“不……不能哭……”沉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止住泪水。

她擦干眼角,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湿痕,颤抖着将衣服原样迭好,塞回夹层,拉上拉链。

行李箱放回原位,她深呼吸几次,调整表情,对着镜子练习笑容,直到看起来勉强自然。

攻读过心理学的优势体现出来:不能现在发作,要观察,要确认,不能让他起疑。

浴室的水声停了,孟超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胸肌滑落,笑着走近:“悦悦,闻着就好香!今天什么菜啊?”他的声音轻松,让她心如刀割,却挤出笑容,声音尽量平稳:“亲爱的,都是你爱吃的。来,尝尝这个排骨,我炖了两个小时。”她夹起一块肉放到他碗里,两人相对而坐。

孟超大快朵颐,赞不绝口:“悦悦,你的手艺真绝了!出差吃的全是盒饭,这顿值了。”沉悦强颜欢笑,陪他吃着,筷子却微微颤抖,每一口饭都像卡在喉咙。

饭间,她偶尔问问出差的事,他随意应着:“忙死了,高层会议没完没了。不过听说我的述职报告得到了很高的评价。”沉悦心一刺,既然这么忙,你还有时间出轨?

但她没多问,只是点头,声音柔软:“亲爱的,你辛苦了,等这一这阵子忙完了就好了。”她的眼神温柔,藏着风暴。

饭后,孟超邀请道:“悦悦,今天留下来休息吧,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学校”沉悦摇头,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不用,亲爱的,能和你一起吃饭就开心了。你刚下飞机回来还是早点休息吧。我打车回学校,你也不用送。”孟超歉疚地抱抱她,他的体温熟悉却陌生:“好吧,确实这周出差太累了,路上小心。爱你。到了学校给我报个平安”沉悦回抱他,鼻尖酸涩,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却似乎还是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挥之不去。

沉悦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

出门后,她拦了辆出租车,靠在后座,泪水终于决堤。

窗外夜色模糊,她蜷缩着身子,低声抽泣:“亲爱的……为什么……”手指紧握手机,想发消息,却又删掉。

回到学校宿舍,已是深夜。

舍友们都睡了,沉悦悄无声息地爬上床铺,关了灯,向男友简单报了个平安后将自己蒙在被子里。

黑暗中,泪水如泉涌,她咬着枕头,压抑着呜咽,身体蜷成一团。

出轨的画面在脑中反复:那个女人是谁?

用这种浓烈的香水味,肯定是成熟的类型。

他在出差时,和她做了几次?

那些痕迹……是她的唇印,她的淫水?

她想起自己的保守,从从不敢试新花样。

难道,就是因为她不够好?

一夜无眠,哭到眼肿,心如死灰,却又不愿相信。

占有欲燃烧着:亲爱的,你只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她必须想办法,守住他。

第二天清晨,沉悦起床时,镜中的自己眼睛红肿如核桃,睫毛粘成一缕。

她草草洗把脸,对舍友说:“我昨晚没睡好,有点生病,今天卧床休息,不去上课了。”舍友关切地问:“悦悦,怎么了?要不要去医务室?”她摇头,躺在床上,拉上帘子:“没事,就是感冒。你们去吧。”门关上后,她蜷在被窝,泪又滑落。

心乱如麻,却开始盘算下一步:要怎么确认?

怎么让他只爱她一人?

自从昨天发现男友出轨的痕迹,沉悦的天空就像被乌云整个罩住了一样。

整个周一,她都把自己一个人闷在宿舍里伤心惆怅。

周二早上,宿舍窗帘一拉开,她照镜子时,虽然红肿的眼睛稍微消了点肿,但还是雾蒙蒙的;镜子里那张脸苍白得很,看起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已经耽误一天的课的她深吸一口气,硬是挤出一丝笑,对着镜子练了好几遍,这才背上书包,踩着白色板鞋,一步一步往教学楼挪。

那阵香水的味道好像还赖在鼻子边上没散;口红印子一直在眼前晃,搞得她每走一步都觉得心里堵得慌,快要喘不过气。

来到心理课教室,她缩在最后排靠窗的位子上,阳光打在课本上,字都变得刺眼。

教授在讲台上讲得超投入,声音又清晰又有磁性,正聊着弗洛伊德的潜意识理论,投影上还闪着各种复杂的图表。

沉悦向来是班上最认真的那个,笔记本唰唰记重点,时不时举手提问,连教授都忍不住夸奖她的刻苦和用功,还几次建议她报考自己的研究生!

但这几天完全画风突变——现在她只会低头在纸上疯狂涂鸦,画出来的全是乱麻般的线条,就像她此刻剪不断理还乱的心情。

教授讲的课完全进不到自己的脑子里,她脑子里单曲循环的是:那件衬衫上的痕迹。

想着他把别人紧紧搂在怀里,说着那些不曾对她说过的话。

就这样自己神游了一整节课。

接下来第二节课,情况越来越糟。

教授问“镜像神经元怎么影响共情?”,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小组讨论人格障碍,轮到她记录,她却写着写着就呆住,眼神空空地望着黑板。

组员推推她:“悦悦你咋啦?”她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何止是累?

是每晚失眠,是心像被刀割,是在脑子里一遍遍排练质问他的场面:“你到底爱不爱我?她是谁!”——可一想到男友要是提出分手,她就怂了。

曾经细腻善于观察的她,现在眼里只剩下自己的无助。

偶尔抬头,看见李教授从容讲课,每一句都清晰有力:“共情不是同情,是真正走进对方的内心。” 沉悦心里猛地一揪——她真的走进过他的内心吗?

还是他早已对她关上了门?

下课铃一响,教室瞬间炸开锅,同学们叽叽喳喳约饭聊周天。

只有沉悦还愣在原地,盯着窗外发呆。

前排女生拍了拍她:“悦悦!干饭啦,一起不?”她这才回神,挤出一个勉强的笑:“你们先去呗,我……还有点事。”

等大家都走了,她才慢吞吞合上书,动作僵硬得像被上了发条的木偶。

她没注意到,讲台上的李教授——那位45岁,戴带金丝眼镜气质绝佳的女老师,正微微蹙眉望着她。

教授那双敏锐的眼睛,早已捕捉到了她一反常态的恍惚。

沉悦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李教授清澈又温柔的声音突然响起:“沉悦,你稍微留一下哦。”沉悦愣了一下,背书包的时候手心都微微出汗了。

她脚步轻轻、像只小猫一样走近讲台,宽松T恤下心跳咚咚咚的,声音大得自己都听得见。

李教授一边整理着讲义,一边抬起头。

阳光照在她脸上,显得特别优雅,细长的眉毛微微挑起,嘴角带着一丝关心的笑意:“悦悦,坐吧,我们聊聊。”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则轻轻靠在讲台边,套裙的褶皱自然垂下来,身上飘来淡淡的茉莉香——不是那种浓烈的味道,而是清新又知性的香气,让沉悦不自觉地放松了一点。

沉悦坐下后,两只手一直搓着书包带,眼睛低低垂着,盯着自己鞋带散开的白色板鞋。

平时跟老师交流她总能说个不停,可这时候,喉咙像是被什么塞住了似的。

教授没急着开口,而是先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喝点水,慢慢说。今天我看你上课总走神,是不是心里有事?作为你的老师,我一直很欣赏你,我还希望你能考我的研究生。”她的声音像春风一样温柔,带着长辈的暖意,一点都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

沉悦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眼眶突然就热了。

这两天她一直强装没事,跟室友说只是累了,可面对这位她打心底尊敬的老师,那层硬撑的外壳好像一下子就松动了。

她抿了口水,声音低低的、还带着点抖:“教授,我……没什么,就是最近有点烦心事。”

李教授点了点头,拉过椅子坐到她对面,椅子轻轻响了一下。

她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沉悦:“悦悦,我教心理学这么多年,没人可以在我面前撒谎骗过我。如果你愿意说出来,我就在这儿听着。记住啊,信任,是共情的第一步。”这句话像一把钥匙,一下子打开了沉悦心里那道闸门。

她吸了一口气,眼泪唰地掉下来,砸在书包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平时文文静静的她,这时候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肩膀微微发抖:“教授,我男朋友……他出差回来之后,我发现了些……不太对劲的东西。”

教授没有打断她,只是轻轻点头示意她继续。

沉悦擦了擦眼角,声音断断续续,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停不下来:“上周他一直在出差,周日我去了他的公寓等他回家。那天是他的生日,我还很开心为他做了大桌子的菜。但等他回家后我收拾他的行李箱里时,发现有个藏家夹层里的衣服……上面有香水味。味道很浓、很成熟的味道。还有……衣领上有个红色的唇印。还有些痕迹,像……男女亲热过后的污渍,闻起来怪怪的。教授,我知道那是什么……我不傻。”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一向内敛的她从没跟别人说过这些事,但现在说出来,反而像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那些画面又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闪回——他亲热地搂着那个女人,喘着气、一脸满足,而她却还傻傻地在原地等待。

眼泪越流越多,她使劲用袖子擦,却怎么也擦不完:“他出差一个星期,我每次问他,他总说在忙。可是那些痕迹……绝对有问题。他手机里,我以前就见过一张照片,有个身材很丰满妖娆的女人的自拍照,他说是诈骗短信。后来我也没多想,但现在我越想越不对……教授,我真的好爱他,从人事他到现在,他说我是他的全世界。可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

李教授听着,眉头不自觉轻轻一皱,那张精致的脸上掠过一丝心疼。

她伸出手,温柔地拍了拍沉悦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就像妈妈哄小孩:“没事的悦悦,继续说,说出来会好很多。你当时……是什么感觉呀?”

沉悦抬起眼,眼睛红红的,睫毛还挂着泪珠,声音一抖一抖的:“先是整个人懵掉,像被雷劈中一样。接着就是难过,特别特别痛,胸口像被刀划开。他那么优秀,那么阳光帅气,我一直担心有人会抢走他,所以对他百依百顺,从来没拒绝过什么……可他怎么会出轨?”

她突然停顿了一下脸颊也红了起来,扭捏几下慢慢说道:其实也有时候拒绝过他,就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亲热的时候。应该是我太保守了,也不会玩什么花样,他从来没说过不满意,可现在想想,可能他其实是不开心的。”

一向保守的她,连讲这些都觉得害羞,但在教授面前,她好像找到了避风港:“我以前没谈过恋爱,他是我的初恋。每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其实都很满足,因为看到他开心。可现在,那些痕迹只让我觉得自己好失败、好渺小。”

教授看着沉悦泪汪汪的眼睛,声音温和却带着看透一切的专业感:“悦悦,你的情绪都是正常的——这是遭遇背叛之后的创伤反应。震惊、伤心、愤怒混在一起再正常不过。你的占有欲强,说明你爱得深,但也可能和你从小受到的教育有关,把爱情想得太完美,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沉悦摇了摇头,双手抱住膝盖,宽松的T恤皱起来,露出一截细腰:“我不知道,教授。我很气他骗我,想直接去问他,可又怕他直接提分手……他是我的全世界,我不能没有他。我现在心里却乱成一团。上课老是走神,满脑子都是那些画面:他跟别的女人在酒店亲热……我甚至回想起来就想吐。”她越说声音越小,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泪不停往下掉,在裤子上晕开一小片湿湿的痕迹。

李教授轻轻叹了口气,起身从拿出一包纸巾递过去:“擦一擦,悦悦。记住,你绝不是失败者。你聪明、善良、细腻,这些都是你的光芒。别因为感情耽误考研,但也别逃避问题。或许……你可以试着和他沟通,不过要先保护好自己。心理学告诉我们:信任是互相的。如果他隐瞒你,那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她的语气既坚定又温柔,灯光下的侧脸显得格外知性。

沉悦接过纸巾,慢慢擦掉眼泪,胸口那股闷痛好像轻了一些。

把心事说出来,就像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她抬起头望向教授,眼神里多了些感激:“教授,谢谢您听我说这些……我会好好想清楚的。考研我一定拼命,不会让您失望!”

李教授的目光柔和地停留在沉悦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她微微倾身向前,声音如涓涓细流般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智慧力量:“悦悦,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结果,对吗?那些痕迹,那些香水味,那些照片……它们像一根根刺,扎进了你的心,让你夜不能寐。可现在,你已经知道它们的存在了,不是吗?”

沉悦点点头,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宽松的T恤袖子已经被她揉得皱巴巴的。她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蚋:“教授。我好怕,好怕这一切是真的。”

教授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不是叹息,而是带着长者般的理解。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深蓝丝质套裙的褶边轻轻滑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既然心里已经有了结果,那就没有必要一定要再去深挖到底,去找一个会让自己更伤心的答案了。悦悦,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确认偏差’——我们总想证明自己最怕的东西是真的,但那只会放大痛苦。那些证据已经够让你警醒了,何必再去撕开伤口,让它流更多血?”

沉悦抬起头,眼睛里还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她咬住下唇,试图稳住情绪。

教授的话像一缕清风,吹散了她脑中那些乱糟糟的念头,但心底的纠结却如藤蔓般缠得更紧。

“可是教授,如果我找他摊牌,他提出分手怎么办,我不想和他分手啊!我一直很爱他。”

李教授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鼓励的微笑,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沉悦冰凉的手指。

她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一丝茉莉香水的淡雅气息,让沉悦不自觉地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咽下去不是长久之计,但深挖也不是解药。悦悦,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纠缠在过去那些蛛丝马迹上,而是思考未来何去何从。感情像一条路,你已经走到了岔口,是分手,还是原谅?这才是真正需要你考虑的。”

沉悦的心猛地一颤,分手这个词像一把冰冷的刀,划过她的胸口。

她从小到大,爱情在她心里就是一尘不染的童话,男友孟超是她的骑士,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可现在,这个骑士的盔甲上似乎沾染了别人的血迹。

“教授,我做不到。他是我的全世界,我爱他爱得发疯。从我们遇见相识到现在两年了,现在一想到他以后会和别人在一起,我就想死的心都有。可如果原谅呢?万一他继续骗我,我岂不是更痛?”

教授没有急着回答,她的目光深邃,像是在沉悦的灵魂深处探寻答案。

教室里已经空荡荡的,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的淡淡味道,混合着教授身上那股知性的香气,让整个空间都显得安静而私密。

“原谅不是软弱,悦悦,但它需要界限。问问自己,你能接受他的欺骗吗?还是你需要他发誓,从此只属于你?你你知道的,爱情不是占有,而是互相成全。如果他真的出轨,那就是是他的问题——男人天性就是朝三暮四,永远都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而同样的,你保守的本性也许让他觉得不满足。但这不是你的错,这些都是你的本性,不是缺陷。”沉悦的脸颊瞬间烧红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白色板鞋,鞋带还散着,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散乱。

李教授笑了笑,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带着专业的从容:“悦悦,心理学上保守的女孩往往有更强的内在冲突——你爱他,却怕暴露自己。想想看,如果你能勇敢一点,或许他就不会去外面找满足了。但现在说这些没用。我们回到重点:是装作无事发生,还是直接摊牌?”

沉悦的脑子嗡嗡作响,摊牌?

她想象着周末去公寓见他,推开门,就直直问:“亲爱的,你出轨了,对吗?”然后呢?

他会否认?

会生气?

还是……承认,然后抱歉地说那是意外?

她的占有欲像野火般燃烧,她只想他眼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着:“教授,我……我想摊牌。可我怕啊,怕他直接分手,怕一切都完了。可是装作没事,以后每次我们见面,我都会想起他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的样子。”

教授的眼睛眯了眯,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

她松开沉悦的手,双手交迭放在膝上,套裙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忍耐是把双刃剑,悦悦。装作没事,能给你时间冷静,但也会让谎言越积越多。摊牌呢?它像一场风暴,可能摧毁一切,也可能洗刷干净。想想你的未来——你这么优秀,艺术和心理学兼修,未来还要考研。你的前途一片光明。爱情重要,但不能是枷锁。你占有欲强,是因为怕失去,可失去一个不珍惜你的人,未尝不是新生。”

沉悦的泪又涌了出来,这次不是委屈,而是混杂着迷茫和决心。

她用袖子擦了擦脸,宽松T恤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她的身材其实完美无瑕曲线玲珑,却总是被那些老旧的衣服遮掩得像个小透明。

在学校,没人知道她是校花级别的美女,只因为她选择隐藏。

“教授,您说得对。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未来……我得想想。如果他真的爱我,他会解释,会改。如果不……那就分手吧。可分手后,我怎么办?我的心全在他身上,我怕没人再要我这个保守的女孩。”

李教授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让更多的光洒进来。

她的身影在逆光中显得高大而可靠,低跟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柔的叩击声:“没人不要你,悦悦。你善良、聪明、这些都是你的魅力。分手不是世界末日,它是重生的开始。现在你先别急着行动。周末见他前,好好想想你的底线。记住,共情不是单方面付出,是双向的。”

沉悦点点头,站起身来,书包带子还缠在手指上,她的手心已经出汗了。

教授的话像一盏灯,照亮了她心里的黑暗角落。

那些证据——香水、唇印、污渍——不再是折磨她的鬼魂,而是提醒她该醒醒了。

她想象着摊牌的场景:公寓里,男友从身后抱她。

她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亲爱的,我现在你和好好谈谈。”然后,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再或者,她选择观察继续装傻,看他下次出差会不会再有痕迹。但不管怎样,她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谢谢您,教授。”沉悦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新生般的坚定。

她弯腰捡起散开的鞋带,系好后,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多了一抹光彩。

“我……我会想的。考研的事,我也会努力,不让您失望。”

李教授笑了笑,拍拍她的肩:“去吧,悦悦。记住,爱情是镜子,照出你的坚强。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她目送沉悦一步步走出教室,那宽松的休闲裤在夕阳下晃动,白色板鞋踩出轻快的节奏。

教室门关上后,教授靠在讲台上,眉头微微舒展。

沉悦这孩子,心思细腻如丝,却缠得太紧。

她希望,这场风暴,能让她蜕变。

沉悦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风吹起她的T恤下摆,凉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颤。

脑子里全是教授的话:何去何从,分手还是原谅,装作没事还是摊牌。

她的手机震了震,是男友的消息:“悦悦,周末见,想抱抱你。”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了许久,才回:“嗯,亲爱的,我也想你。”但这次,回完后,她的心不再那么痛了——因为,她已经开始思考未来了。

宿舍楼下,室友们在聊天,夕阳拉长了她们的影子。

沉悦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脸上挤出惯常的温柔笑意。

可心里,那股反叛的火焰,已经悄然点燃。

她是乖乖女,但不是傻瓜。

男友的秘密,她会挖出来;她的幸福,她会自己守护。

接下来的两天,沉悦像变了个人。

平日里,她还是那副小透明打扮从不引人注目。

可她的眼睛亮了,不再是雾蒙蒙的恍惚,而是带着一丝锐利。

她上课时,笔记记得飞快,讨论时,思路敏捷如刀。

教授在台上讲“依恋理论”时,她举手提问:“教授,焦虑型依恋,会不会让人在背叛时更痛苦?”全班的目光刷地投来,她却镇定自若,声音清澈。

下课后,她没急着走,而是又主动留下来。

沉悦坐到熟悉的椅子上,宽松的T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她白皙的脖颈,那里还残留着昨夜辗转时的细汗。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裤腿,长筒休闲裤的布料在她的指尖下微微变形。

她的心跳得很快,不是恐惧,而是那种终于下定决心的释然。

“老师,我不想失去男友,如果摊牌的话,告诉他我知道他出轨这个事情,会在我们两个人的心里都埋下一个炸弹。而如果我不告诉他,就只是我一个人伤心而已。但是我要把男友夺回来!无论是他的心还是身体,这次他带给我的伤害,我可以选择自己默默承受,但是如果再有下次,我会让他千百倍偿还。”

昨晚,她躺在宿舍的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一遍遍回想过去的甜蜜。

温柔的孟超总会细心叮嘱自己注意身体,总能在自己需要帮助和建议的时候给出理性专业化的建议,总能在周末的公寓里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叫她“悦悦,我的宝贝”。

可现在,男友的那些温柔背似乎不在专属于自己了。

出轨的痕迹像一根刺,扎得她夜不能寐。

但教授的话让她醒悟:伤心和哭泣对自己没有任何帮助,而自己又不能失去男友,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夺回属于她的爱。

她的占有欲如烈火燃烧,她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孟超,哪怕要她改变自己保守的本性,哪怕要她付出一切。

她将男友出轨的苦果自己坚强的肚子咽下,把内心恨意埋藏在心底最深处。

李教授那双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意外,却很快化作温暖的赞许。

她靠在讲台边,双手轻轻交迭,套裙的褶皱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教授的嘴角缓缓上扬,那是一个长者对后辈的欣慰微笑,带着心理学者的洞察和母亲般的柔软。

“悦悦,你……长大了。”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一股暖流,缓缓渗入沉悦的心底。

“教授,我说真的。”沉悦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不再是迷茫,而是坚定的光芒。

她平时文静温柔的脸上,此刻多了一丝倔强,像一朵在风雨中绽放的娇花。

“我爱他,爱到骨子里。他那么优秀。我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他……如果他真的有别人,我要让他知道,我沉悦不是那个只会哭的乖乖女。我会努力,用尽办法,让他眼里只有我。哪怕……哪怕要我学着其他女人那样什么的,我愿意为了他去尝试改变。”她的声音颤抖着,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李教授走近几步,拉开沉悦旁边的椅子坐下。

她的低跟皮鞋叩击地板的声音清脆而稳重,像是在给沉悦打气。

教授的发髻一丝不苟,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混合着教室里的书卷气,让整个空间都显得安心。

“悦悦,你这个决定,我很欣慰。”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沉悦的眼睛,那眼神如镜子,映出女孩内心的挣扎与坚强。

“心理学上,我们常说,面对背叛时,最好的回应不是逃避或报复,而是自我赋权。你选择用努力去争取,这说明你已经从受害者转向了行动者。这不是盲目的占有,而是对自我的肯定。你有这个能力——你的心思细腻,观察力强,情商高,这些都是你的优势,而且,你的身体以后将是你最强大的武器。”教授上下打量了一番女友,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真的算的上是极品尤物。

但是教授也同样提醒道:“记住,爱不是乞求,而是吸引。用你的真诚和改变,去拉回他的心。如果他值得,你会赢;如果不,你也收获了更强的自己。”

沉悦的鼻子一酸,泪水又在眼眶打转,但她用力眨眼,咽了回去。

她不是小女孩了,她要坚强。

过去这么多年的教条,那些女孩子的矜持和保守已经刻印在她的骨子里,可现在为了孟超,她愿意试。

“教授,您不觉得我傻吗?明明知道他可能出轨,还要去抢回来。还想要学者别的女人那样卖弄自己。但是想到他跟别人做那些事,我就……我就想疯。可我爱他,他是我的全世界。我第一次也给了他开始,我就发誓,只属于他一个人。”

教授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沉悦的肩膀。

那触感温暖有力,让沉悦的肩膀微微一颤。

她平时不习惯别人碰触,可教授的举动像姐姐般亲切。

“不傻,悦悦。这就是爱情的复杂——它有占有,有牺牲,有成长。你的保守不是缺点,是你的纯净。但纯净不等于僵化,你可以慢慢打开自己。想想那些案例:许多女孩在危机中,发现了自己的魅力。你身材这么好,却总藏在宽松衣服里。为什么不试着展示?不是为他,是为你自己。夺回他的心,先从爱自己开始。”教授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鼓励的锋芒,像在点燃沉悦内心的反叛火焰。

沉悦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教室的空气中,粉笔灰的味道淡了,取而代之的是窗外飘来的桂花香。

她的白色板鞋踩在地上,鞋带系得紧紧的,像她的决心一样牢不可破。

“嗯,我会试。教授,谢谢您。如果没有您,我可能还纠结在哭泣里。现在,我觉得有力量了。”

李教授笑了笑,那笑意如春风拂面。

她从讲台抽屉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映出她精致的妆容。

“悦悦,你不会一个人扛。记住我的话:任何时候,需要帮助,就来找我。我们是师生,更是朋友。”她顿了顿,眼神真挚,“加个微信吧?这样,你随时可以发消息给我。心理学不是冷冰冰的理论,是温暖的陪伴。搜我的电话就可以添加,顺便把我电话存在。我微信都是用的本名--李心语。”

沉悦愣了愣,随即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那是孟超在她生日的时候送的礼物,定制的手机壳上还印着两个人的合照。

她手指微微颤抖,打开微信进行添加。

很快,教授的头像跳了出来,一张个人的写真照片,教授微笑站在书架前,背景是层层迭迭的心理学书籍。

沉悦点下添加好友,备注写上“沉悦,您的学生”。

验证消息发过去,教授的手机“叮”的一声,两人同时笑了笑。

“通过了。”教授看着屏幕点点头,“悦悦,加油。你的坚强让我看到了希望。去吧,准备你的周末。遵循自己的内心,用它指引自己。”

沉悦站起身,宽松T恤在动作中微微晃动,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本该是校园里的焦点,却总是被她自己藏起。

她弯腰鞠了个躬,声音软软的,却带着新生般的坚定:“谢谢教授,我会的。”她转过身,白色板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快的叩击声。

推开门时,阳光洒在她身上,拉长了她的影子。

那影子不再佝偻,而是挺直如剑。

教授看着她的背影,靠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沉悦这孩子,像一颗含苞待放的花,保守的外壳下,是敏感而坚韧的心。

她欣慰地笑了笑,为这个女孩的未来默默祈福。

沉悦走在校园小道上,心情难有的放松。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室友的群消息,问她中午吃什么。

她笑了笑,回道:“随便,来碗面。”但她的心思,全在周末的孟超身上。

亲爱的,你等着,我会用一切办法,让你只爱我一个人。

她的占有欲如潮水涌来,却不再是痛苦,而是动力。

周末临近,沉悦的计划在心里成形。

她不会摊牌,不会哭闹。

她要观察,要改变,要用温柔的网,慢慢收紧孟超的心。

乖乖女的茧正在悄然裂开,一只蝴蝶即将破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