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司晔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刚从战术模拟训练场出来,沿着学院西区那条偏僻的林荫道往宿舍走。
天气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路上几乎没有人。
走到一半,一阵突如其来的热浪从脊椎底部蹿上来,速度快得让他几乎踉跄了一步。
该死。
发情期。提前了整整五天。
他靠在路边的树干上,闭着眼深呼吸,试图用意志力压制那股正在血液里蔓延的灼热。
但S级Alpha的发情期来势汹汹,比普通Alpha猛烈得多。
他能感觉到信息素正在不受控制地外溢。
那种暴风雨前臭氧般的气息,此刻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和求偶意味,从他身上弥散开来。
抑制器。他下意识去摸制服内袋,却摸了个空。早晨换衣服的时候忘带了。
“操。”他低低骂了一声,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他烦躁地思考是硬撑着走回宿舍,还是叫人来送抑制器的时候,一种奇怪的感觉攫住了他——有人在看他。
那不是偶然路过的目光,而是持续的、隐蔽的注视。像一根极细的刺,扎在他后颈的皮肤上。
他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扫向身后的小径。什么都没有。只有摇晃的树影和空荡荡的石板路。
但那股被注视的感觉没有消失。
Alpha的本能告诉他:有人在那里。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体内翻涌的热潮,身形一晃,消失在树影里。
三十秒后。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一个瘦小的身影被他从一丛灌木后面拎了出来,像拎一只受惊的兔子。
是那个Beta。那个总在图书馆角落、在训练场外围、在食堂最偏僻位置出现的、毫无存在感的Beta。
钟绾绾。
此刻她被司晔拎着后颈的衣服,双脚几乎离地,脸色煞白,眼睛瞪得大大的,全是惊惶。身体因为恐惧而抖个不停。
“跟踪我?”司晔的声音沙哑而危险,带着发情期特有的低沉和烦躁。
他的眼睛因为体内翻涌的情欲而微微泛红,盯着她的目光像猛兽盯着猎物,“说,跟着我干什么?”
钟绾绾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我、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把她拉近,那股暴烈的信息素毫无保留地冲击着她。
一个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但如此近距离下,她也能感觉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只是……仰慕你……”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头垂得低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我知道我很卑微,我不该……但我只是想看看你……对不起……”
仰慕?
司晔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恶劣而危险,带着发情期特有的、被情欲浸染的扭曲意味。
“仰慕我?”他凑近她耳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苍白的脸颊上,“那既然你这么仰慕我,给我操一操,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钟绾绾浑身一僵,脸色从惨白变成更深的苍白。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眼泪流得更凶,嘴里发出破碎的、恐惧的声音:“不……不要……求求你……”
那副害怕到极点的样子,让司晔心底某个恶劣的角落得到了短暂的满足。
他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Beta,看她这副快吓死的模样就准备松手——
但就在这个瞬间,体内那波被他强行压制的情欲猛地反扑上来,比之前更猛烈,更无法控制。
他的呼吸骤然加重,眼神也变了。
“走。”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拽着她的手腕,大步往旁边那栋废弃的训练器材仓库走去。
“不——!放开我!”钟绾绾挣扎着,踢打着,声音里全是哭腔,“求求你,不要——”
仓库的门被他一脚踹开,然后又从里面关上。光线昏暗,只有高处的透气窗透进几缕灰蒙蒙的光。灰尘在光柱里浮动。
她被甩在一堆柔软的旧防护垫上。
“对不……”司晔想说点什么,但发情期的热浪彻底淹没了他的理智。他俯身压下去,手扯开她的衣领。
钟绾绾的挣扎在绝对的体力差距面前毫无意义。
她推他,打他,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血痕,但这一切都像蚍蜉撼树。她的哭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惊起几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灰雀。
司晔的手掀开她的制服下摆,粗糙的掌心贴上她腰侧冰凉的皮肤。
那触感让两个人都浑身一颤。
她的皮肤太凉了,像一块从未被人捂热的玉;他的手太烫了,像燃烧的炭。
“叫什么?”他喘着粗气,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含糊。
“……钟绾绾。”她听见自己说,声音细弱,像随时会断的丝。
“钟绾绾。”他重复了一遍,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被情欲烧灼的沙哑,“好,绾绾,记住这一刻。”
他的手向上摸索,解开她制服前襟的扣子。一颗,两颗……动作急躁,甚至有些粗暴。
第三颗扣子崩开了,弹落在地上,没人去捡。
微凉的空气贴上胸口,她忍不住瑟缩,他却压得更紧,低头咬住她的锁骨。
不是吻,是真的咬。疼痛尖锐地传来,她闷哼一声,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他肩头的衣料。
他的手终于探进了最里层,粗糙的指腹碾过胸前的柔软。
那感觉太过陌生,太过刺激,她浑身绷紧,下意识想推开他。但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像蚍蜉撼树,他只是用身体压了压,就让她动弹不得。
“别怕。”他喘着粗气,声音里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安抚的意味,“放松点。”
放松?怎么可能放松?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向下探索,解开她的裤腰,深入那片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私密地带。
粗糙的指腹触及最娇嫩的肌肤,她浑身一颤,眼泪流得更凶。
但那里已经湿了。是身体的自然反应,不受控制,与意志无关。
他显然也感觉到了,发出一声低沉的、满意的闷哼。“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诚实。”
羞耻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闭上眼,咬紧下唇,任由他为所欲为。
他的手指探入时,疼痛尖锐地传来。
她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蜷缩,却被他按住。
那侵入的感觉太过陌生,太过粗暴,也太过熟悉。
让她想起幼年时被那些大孩子按在泥地里殴打的记忆。
一样地无力反抗,一样地只能忍受。
但这次,忍受之后,她要得到些什么。
他的手指进出了几次,似乎觉得不够,抽了出来。
她听见金属扣解开的声音,感觉到他调整了姿势。
下一秒,一个更粗大、更滚烫的东西抵住了她。
她屏住呼吸。
他猛地进入。
“啊——!”
她没能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那瞬间的撕裂感太过剧烈,眼前阵阵发黑,指甲深深掐进他肩头,几乎要刺穿衣料。
他也不好受。她太紧了,紧得让他头皮发麻,险些当场失守。他咬着牙,粗重地喘息,停顿了几秒,等她稍微适应。
“放松……”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想夹死我吗?”
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感觉到疼痛在蔓延,在那处被强行撑开的地方烧灼。
但他的确没有再动,只是停留在里面,滚烫地、坚硬地,填满了那片从未被任何人进入过的虚空。
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看不见他的脸,只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侧,以及他那同样不稳的心跳,隔着胸腔传来,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始动了。
起初很慢,像是试探,每一次退出和进入都带着磨人的力道。
疼痛和某种陌生的、酸胀的感觉混合在一起,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只能咬着唇,承受着,眼泪无声地流淌。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动作也越来越快。那撞击的力道让她身后的垫子扭曲变形。她的身体被他顶得一耸一耸,完全无法控制。
“唔……”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带着哭腔,细弱得像幼兽的哀鸣。
那声音似乎刺激了他。他低吼一声,动作骤然加快,力道也加重,每一次都深深进入,几乎要将她贯穿。
她攀着他的肩膀,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指甲深深陷入他肩头的肌肉。
快感开始从疼痛中萌芽,像毒藤缠绕上来。
那处被反复摩擦的地方开始发热,发麻,一种陌生的、令人战栗的感觉沿着脊椎攀升。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处不由自主地收缩,绞紧。
他闷哼一声,动作更加狂乱。
“绾绾……绾绾……”他喘着粗气,喊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原始的、野兽般的欲望。
她没有回应,只是闭着眼,任由眼泪流淌,任由身体被他支配。但在那最深处,有一双眼睛,冰冷地、清醒地,注视着这一切,记录着这一切。
他突然低吼一声,猛地退出,滚烫的液体喷溅在她小腹上。
然后他软倒在她身上,喘着粗气,浑身汗湿,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被他压着,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息。
司晔从她身上起来,站在一旁,背对着她整理衣服。
他的理智已经回归,但此刻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刚才做了什么?强迫一个Beta?这种事,他以前连想都没想过。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她也在整理自己被撕破的衣服。
然后——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猛地抬头,对上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红肿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里面的光芒却让他愣住了——不是恐惧,不是卑微,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愤怒和屈辱。
钟绾绾站在那里,校服被撕破的地方用手勉强拢着,露出的一小截锁骨上有刺目的红痕。但她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是那么轻率的人。”
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我仰慕你,不代表你可以这样对我。我不会原谅你的。”
说完,她转身,踉跄着跑出仓库,消失在昏暗的光线里。
司晔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抬起手,摸了摸那个巴掌印,眼神复杂。
他没追上去。
但他知道,他会记住这个Beta。记住她的眼泪,记住她的愤怒,记住她最后那句话,和那个……让他莫名心悸的眼神。
仓库外,钟绾绾踉踉跄跄跑出一段距离,直到确认自己离开了那个人的视野,才在一棵大树后停下。
她靠着树干,大口喘着气,手按在胸口,心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那双眼睛,此刻已经没有了泪水,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情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
疼。很疼。但值得。
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她不需要司晔现在就爱上她,甚至不需要他尊重她。
她只需要他记住她——记住她不是可以随意玩弄后丢弃的东西,记住她给了他那一巴掌时的眼神。
Alpha都是猎手,对轻易到手的猎物不会珍惜。
但如果猎物在逃走时咬了他们一口呢?
她抬手,擦掉脸上残留的泪痕。
手指触到脸颊时,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疲惫和紧绷后的放松。
她闭了闭眼,想起仓库里发生的一切。
那些画面一闪而过,被她迅速压进心底最深处。
不是现在。现在不能想。现在需要做的,是回去,处理痕迹,然后等待。
等待司晔来找她——无论是来道歉,来威胁,还是来继续那该死的兴趣。
她缓缓站直身体,拢紧被撕破的衣领,沿着小路往宿舍方向走去。背影单薄,步伐却异常稳定,每一步都踩在早已计划好的轨道上。
背后,灰色的天空压得更低了,像是要落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