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夜幕低垂,两个女人踉跄地走出林家别墅。街道上的路灯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秦雅君穿着一件黑色吊带短裙,布料少得可怜,几乎遮不住丰满的身体。

苏婉清则是一袭红色露背连衣裙,开叉高得几乎能看见臀部。

两个四十多岁的成熟女性穿着如此暴露的衣服走在街上,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对不起,雅君…都是我不好』苏婉清抽泣着说,眼泪打湿了精致的妆容。

两人走了一会儿,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口停下。路灯昏暗,将这里照得朦朦胧胧。秦雅君看着好友红肿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我们要去报警』秦雅君坚定地说,紧握拳头。

『没用的…』苏婉清摇摇头,苦涩地笑了笑,『我已经试过了。那些警察都和他们是一伙的』

『这里是台湾,林家就是天』苏婉清说着,又开始哽咽,『他们的势力渗透到各个领域,根本没有人敢管』

『不可能所有人都被收买了』秦雅君不甘心地说,『总会有正义的人愿意帮我们』

『你不懂…』苏婉清摇着头,泪水顺着脸颊不停滑落,『林家在这里就是规则本身。他们的钱,他们的权势,能让任何人闭嘴』

夜风吹过,撩起两人单薄的裙摆。

秦雅君打了个寒颤,不仅是因为冷,更是因为现实的残酷。

她们站在昏暗的小巷里,像是两只迷途的羔羊,在这个看似文明的社会里却无处可逃。

『我本来是个受人尊敬的教师,有个幸福的家庭』苏婉清靠着墙慢慢蹲下来,抱住膝盖痛哭,『现在全毁了…我的名声,我的尊严,都被他们践踏殆尽』

秦雅君也蹲下来,想要安慰好友,却发现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建筑物洒进小巷,映照着两个女人狼狈的身影。

两人相互搀扶着来到苏婉清家门口。

高档小区的保安认出了她们,疑惑地多看了几眼这两件暴露的衣服。

苏婉清低着头快速刷卡进门,秦雅君紧跟其后。

『先进去换件衣服』苏婉清打开灯,豪华的客厅里一片寂静。

两个女人匆匆走进各自的房间,关上门后才长长舒了口气。她们换上了保守的居家服,总算摆脱了那令人难堪的装扮。

『接下来去你家吧』苏婉清整理了一下情绪,『顾云和顾飞都在那里』

夜深了,路上行人稀少。

出租车载着两人穿过灯火通明的城市,最终停在秦雅君家门口。

这是一栋位于富人区的独栋别墅,花园里的灯光柔和地照耀着修剪整齐的灌木丛。

进门后,保姆小李从沙发上起身。『太太,您回来了。少爷和小少爷已经在楼上睡下了』她恭敬地说道。

『顾云呢?』秦雅君环顾四周。

『小少爷还在书房复习』保姆答道,『我让他早点休息,他说要把这章看完』

书房里果然亮着灯,顾云伏案苦读的身影映在窗帘上。听见开门声,他抬头看向门口。

『妈!干妈!你们回来了』顾云开心地说,放下手中的笔站起来。

『复习得怎么样了?』苏婉清温柔地问,走向厨房,『我去给你做个宵夜』

秦雅君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儿子认真学习的模样和厨房里忙碌的好友,心情十分复杂。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家,保护好这些无辜的人。

『妈,你和干妈今天出去怎么这么晚?』顾云疑惑地问道,『而且你们的衣服…』

『没事,就是和你干妈逛街去了』秦雅君勉强笑了笑,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对抗林家。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混合着牛奶的香味飘散开来。

这个温馨的画面让秦雅君更加坚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维护住这份难得的宁静幸福。

台北市的清晨笼罩在薄雾之中,秦雅君站在捷运站出口,望着眼前林立的高楼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朝阳,营造出一种繁荣昌盛的假象。

『这就是台湾的政治中心啊』秦雅君暗自感叹。

街道两旁,高档写字楼与破旧的老房子形成鲜明对比。

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匆匆走过,身边却是衣衫褴褛的流浪汉蜷缩在纸板上。

这种强烈的贫富差距让秦雅君心中五味杂陈。

一辆豪华跑车呼啸而过,溅起的污水洒在路边等候公交车的老太太身上。

司机探出头,嚣张地骂了几句脏话,扬长而去。

老太太默默地擦拭衣服,周围路人无人敢言。

『这里就是法律和秩序的地方?』秦雅君看着这一幕,不禁冷笑。

几个纹身青年大摇大摆地走在人行道中央,逼得行人纷纷避让。

他们嚼着槟榔,吐出来的红色痰迹污染了干净的路面。

其中一个外国人模样的黑社会分子还在骚扰路过的女性,警察就在不远处视若无睹。

秦雅君继续向前走,经过一个派出所。

值班的警察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旁边站着两个西装男子,显然是某个权贵派来的说客。

他们低声交谈着什么,时不时掏出厚厚的信封递过去。

『这就是正义的守护者』秦雅君心中愈发沉重。

街道拐角处,几个黑衣人在殴打一个手无寸铁的小贩。原因仅仅是这个可怜人没交所谓的“保护费“。围观的人群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制止,甚至连报警电话都不敢拨打。

台北火车站附近更是混乱不堪。

小商贩们被迫向各种不明势力缴纳费用,流浪汉占据了公共场所,瘾君子公然注射毒品。

警察们却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边抽烟聊天,对眼前的乱象置若罔闻。

『苏明玥就在这里工作』秦雅君加快脚步,向着约定的律师事务所走去。

路过一处高档住宅区时,她看见几个外国人带着一群浓妆艳抹的女人招摇过市。

这些女人显然不是出于自愿,却被迫从事这种职业。

路人纷纷避让,生怕惹祸上身。

太阳越升越高,照耀着这座光鲜亮丽却又暗流涌动的城市。

秦雅君站在一个路口等红灯,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心想在这个黑白颠倒的地方,正义究竟该何去何从。

秦雅君站在一座现代化写字楼前,抬头望着这座四十多层的玻璃建筑。正午的阳光照在幕墙上映射出耀眼的光芒,让人不得不眯起眼睛。

『您好,请问您找哪位?』前台小姐职业化地微笑问道。

『我想找苏明玥律师』秦雅君整理了一下衣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得体一些。

前台快速拨通了电话:『十三楼苏律师办公室,有一位秦女士找您』得到确认后,她示意秦雅君可以乘坐电梯上去。

电梯里播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镜面墙壁映照出秦雅君略显憔悴的面容。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

十三楼的走廊铺着厚重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各种法律相关的油画复制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皮革的味道。

西装革履的律师们行色匆匆,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

『请问苏明玥律师的办公室在哪?』秦雅君拦住一位路过的年轻男律师询问。

『在最里面转角的位置,玻璃门那间就是』男律师友善地指了指方向。

秦雅君顺着指引来到办公室外,透过落地玻璃窗望去。

苏明玥正端坐在办公桌后接待客户,她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及肩短发衬托出英气十足的脸庞。

黑色丝袜包裹着修长双腿,整个人散发着专业律师特有的气场。

『没想到婉清的妹妹这么优秀』秦雅君默默注视着办公室里的景象。

苏明玥正认真倾听客户陈述,时不时点头表示理解。

她手中的钢笔快速记录要点,偶尔抬头提出专业的问题。

即使隔着玻璃,也能感受到这位律师的专业和自信。

办公桌上摆放着各种法律书籍和案件档案,墙上挂满了各类资格证书和荣誉奖状。

落地窗外是台北市区的全景,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繁华都市的气息扑面而来。

秦雅君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内心开始盘算该如何向这位素未谋面的小姑子求助。

她注意到办公区其他律师也都在忙碌工作,打印机不时传来运转声,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忙有序的工作景象。

『希望明玥能帮到我们』秦雅君暗自祈祷,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间明亮整洁的办公室。

送走客户后,苏明玥注意到等候区的秦雅君,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雅君姐!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她快步走过来,亲热地挽住秦雅君的手臂。

『好久不见了,明月』秦雅君也露出久违的笑容,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两人坐在办公室外的沙发上聊了起来。

苏明玥精神奕奕的样子与秦雅君憔悴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

短发律师今天画了精致的妆容,黑色职业套装衬托出姣好身材,显得格外干练。

『最近还好吗?』苏明玥关切地问,『婉清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谈到苏婉清,秦雅君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应付着寒暄。两个老朋友叙了一会儿旧,便起身下楼觅食。

附近一家茶餐厅装修雅致,木质桌椅搭配暖黄色灯光营造出温馨的用餐氛围。她们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两碗招牌馄饨。

『雅君姐,说实话,最近我和婉清姐过得都不太好』吃着热腾腾的馄饨,秦雅君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苏明玥察觉到不对劲,放下筷子关切地问。

『我和你姐姐都被…』秦雅君艰难地说出口,眼泪差点掉下来。

『被谁?』苏明玥紧张地追问。

『林沐风,他强奸了我们』秦雅君哽咽着说出实情,『还拍了视频威胁我们当性奴』

『什么?!』苏明玥震惊地瞪大眼睛,『是那个林家大少爷?台北最有权势的林家?』

秦雅君点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苏明玥沉默了许久,脸上既有愤怒又有无奈。

『该死!这群畜牲!』她狠狠锤了一下桌子,引来周围客人侧目。

『就算报警也没用,这家律所就是林家的产业』苏明玥苦涩地说,『整栋大楼都属于他们』

餐厅里飘荡着馄饨的香味,与其他顾客的欢声笑语形成鲜明对比。秦雅君看着眼前同样陷入困境的好友,心情愈发沉重。

『我去找我的导师商量一下』苏明玥握紧拳头,『她是台湾著名的律师,或许有办法』

『在那之前,雅君姐你要忍耐,尽量配合他们』说到这里,苏明玥也很痛苦,『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收集证据』

秦雅君默默点头,两个人的馄饨都凉了也没心思再吃。餐厅的玻璃窗外,台北繁华的街景依旧热闹,却掩盖不了她们内心的阴霾。

高雄的天空阴沉沉的,秦雅君站在街边等待出租车。

她的内心忐忑不安,手机里林沐风的消息让她浑身发冷:『下午三点,XX工业区废弃厂房』

『叮铃』电话响起,正是林沐风打来的催促电话。想到苏明玥临别时说的话,秦雅君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赴约。为了收集证据,她必须忍耐。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路上不时通过后视镜偷瞄秦雅君。

那种黏腻的目光让秦雅君很不舒服,她只能低头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小姐,到了』司机指着前方一栋破旧的建筑说道。

秦雅君付完车费下车,看着眼前荒凉的厂区,心中泛起一丝悔意。这里地处偏僻,杂草丛生,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路面。

『欢迎光临,秦老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林沐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

周围陆续围上来一群人,有的扛着摄影机,有的拎着灯光设备,还有一些穿着暴露的女性工作人员。秦雅君这才意识到自己走进了怎样的陷阱。

『林少爷真是好手段』一个戴着眼镜的肥胖男子迎上来,猥琐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秦雅君,『能找到这么优质的演员』

『那是当然』林沐风得意洋洋地说,『秦老师可是我们学校的明星教师』

两个年轻的化妆师带着秦雅君走进临时搭建的化妆间。狭小的空间里摆放着各种化妆品和服装道具,空气里飘散着廉价香水的味道。

『请换上这套衣服』化妆师递过来一个衣架。

秦雅君看了看,是一套医生装扮:白色医用外套,里面是紫色衬衫配黑色包臀裙,还有一双艳红色的丝袜。这种搭配莫名让人感觉色情。

化完妆的秦雅君被带到拍摄现场。强烈的聚光灯照亮了整个摄影棚,四台摄像机对准了中央搭建的“病房“。专业的录音设备悬挂在上方,工作人员来回忙碌调试器材。

眼前的情景让秦雅君倒吸一口冷气。所谓的“病房“里摆放着四张病床,每个床位都躺着一个男人。第一个是个瘦骨嶙峋的老头,第二个是略显邋遢的中年大叔,第三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最后一个则是体型肥胖的年轻人。

『各位老师辛苦了』林沐风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张导演肥胖的身躯上,『今天准备拍什么样的剧情?』

张导演搓着手,猥琐地笑着回答:『嘿嘿,今天拍的是『深夜淫乱女医』,讲的是值班医生耐不住寂寞,偷偷潜入病房和病人做那种事情』

『呕……』秦雅君听完这个令人作呕的剧情简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本能地转身就想逃离这个污秽的地方,却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箍住。

『想去哪?』林沐风贴在她耳边低语,『别忘了整个台湾都在我们林家掌控之下』

他的手缓缓收紧,掐住秦雅君纤细的腰肢:『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

秦雅君浑身僵硬,她太清楚林家的实力了。整个台湾黑白两道都有他们的势力渗透,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魔爪。

『想想顾云,想想婉清』林沐风在她耳边吹气,『乖乖配合的话,大家都轻松』

『……我知道了』秦雅君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这几个字,『我会配合的』

『各部门准备!』张导演挥舞着手臂,『第一条,Action!』

强光灯骤然亮起,照得秦雅君睁不开眼。

摄影机镜头齐刷刷对准她,录音师举着长长的收音杆悬在上方。

工作人员来回穿梭忙碌着,整个片场充满紧张的工作氛围。

『秦医生,今晚查房呢』张导演喊道,『先从门口进来,记得要有诱惑的感觉』

秦雅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迈步走向“病房“。红色丝袜包裹的双腿在灯光下格外醒目,每一步都能听见摄影师按下快门的声音。

『停!重来!要有种骚货的味道』张导演不满地挥手,『你是在勾引病人,懂吗?』

秦雅君咬着嘴唇重新来了一遍,这次刻意放缓了步伐,还时不时整理一下白大褂。

病房里的四个男演员配合地抬头偷瞄她,假装刚刚惊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