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被认为见闻最广博的夜听澜,对于“天道”的认知也没比别人好哪去,阿糯的情况她也一样懵。
三人在屋里你看我我看你,陆行舟此刻心中泛起的是姜缘傻乐的脸。
还是小看古界爷了,这些东西咱们人间乡下人真没他们懂。
两界分隔,不止是修行法被斩断,这种更高端的认知斩断得更严重。
要不是姜渡虚说,大家连天劫都没搞明白,何况什么天道呢?
不过恐怕问他们也没啥用,看他们的样也不像能懂天道相关的,这事还得自己去古界探寻。
哦对了………… 陆行舟忽地想起一事,摸出了那枚从诅咒之地火海之下找到的舍利子:“这东西你们认识么? 如果是个舍利子,是否也算佛家之宝,对于阿糯这种状况是否有用? ”
夜听澜接过舍利子琢磨片刻,摇头道:“是舍利,但与佛家无关。 这应当是上古仙灵被太阳真火煅烧千载之后锻成的舍利,并非只有佛家才有这种东西。 ”
陆行舟道:“按照常理,这种舍利应该会有能量汇聚或者是特殊属性的遗存,可这个没有啊。”
夜听澜道:“当你把思维从舍利身上挪开,把它视为一种仙骨呢? ”
陆行舟心中忽动。
若说没有特殊属性,倒也不见得,至少它极为坚固,烈火煅烧千万载却毫发无伤,自己尝试捏过也是一点都捏不动的。
如果把它视为一种仙骨,熔铸在体内结合,是否能造就强横无比的武修之骨?
至尊骨诳?
龙倾凰道:“若是锻骨,需要适配,不是谁都能适合的。 阿糯的性质肯定不适合,你我也不需要。”
陆行舟心中第一时间闪过沈棠的俏脸:“我先留着,回头看看棠棠适不适合。 ”
最终阿糯的情况还是没个下文,三人没话说了,坐在屋中沉默,那气氛就怪了起来。
入夜了,又是一男两女坐在屋子里,屋子都还是昨天那个。
今天床都没怎么收拾,乱糟糟的让人一眼就想起了昨夜的疯狂。
不知不觉三人就从面面相觑变成了各自偏头不去看对方,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却没有人说要离开。
陆行舟喉头动了一下,小心道:“要么………… 咱们再修行修行? ”
修行,倒是一个好台阶。
以陆行舟作为转接头的修行,确实对三个人都极其有利。
龙倾凰面无表情地起身:“你们自己修吧…………”
刚起身手就被拉住了,龙娘一副没法挣脱的样子,被拉进了怀里。
夜听澜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明显的口是心非。
又被阿糯说中了,不知道这个算不算言出法随………… 反正她很清楚龙倾凰的心思,陆行舟明显马上就要出征了,在这里的日子少一天是一天,龙倾凰舍不得全让给她夜听澜。
她自己又如何不是?
去古界并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极大可能是危机笼罩,不会再有亲热的机会和氛围。
甚至还有一定的可能失散,见都见不到。 现在不亲热,下一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就当是………… 临行之前多修行突破一点?
心中纠结着,又放不下面子却又舍不得,不断给自己下着各种各样的台阶,迷迷糊糊的三个人就又滚在了一起。
这也算是历史性的突破,因为不再是行至半途“来都来了”被迫加入,而是从一开始就默认着三人行。
矜持被一步一步的逐渐打破,直至习以为常。
接下去的几天,龙烈的光头都快裂开了。
本来以为陛下夜间秽乱寺庙也就罢了,现在开始怎么连白天都不避讳了,就那么公然的同起同宿,三个人走哪都在一起,腻腻歪歪的,经常还有和尚见到他们三个在树下亲嘴儿。
“再说一遍咱们这里是寺庙。” 龙烈实在受不了,对着阿糯拍桌:“你师父,我们圣山要,好不容易把当初普渡造成的影响慢慢消除,你师父又给我来一次普渡是吧? ”
阿糯道:“你就说这是不是普渡女施主吧,她们不开心吗? ”
龙烈:“? ”
阿糯道:“再说那是你们陛下,你管不了,让我一个小徒弟管什么呀。 ”
龙烈忍气吞声:“能劝劝就劝劝呗,好歹做徒弟的也有点劝谏之责吧。 ”
阿糯指了指边上闭目养神的独孤清漓:“那里也有个徒弟。 ”
龙烈作揖:“独孤姑娘………………”
独孤清漓睁开了眼睛,眼里忽蓝忽红:“你确定要我去“劝谏\'? ”
龙烈哪知道这徒弟也不是个善茬:“确定,确定。 独孤施主若能劝得她们收敛些,圣山上下同感大德。 独孤清漓点头:“好,我去了。 ”
本来看两个老女人撕逼,独孤清漓没啥感觉,还置身事外挺有点看戏的意味。
结果现在变成你好我好,白天都腻在一起逛景区,亲来亲去的,独孤清漓眼睛红了。
我就不是你们姐妹了? 凭什么我要在这里和阿糯一样吃瓜啊?
龙烈满怀期冀地看着独孤清漓去了那仨腻歪的山崖边,正期待这个小冰块能把三人的卿卿我我搅黄了,结果下一刻就看见独孤清漓抱住了陆行舟的脖子:“亲我。 ”
龙烈:“………………”
龙倾凰:“? ”
这几天独孤清漓伪装得太好,龙倾凰至今都没发现这个”小三的徒弟“也是个小三。 之前还觉得陆行舟可能会在小白毛被窝里,圣地真恶心,结果被这几天的表现给打消了,白毛姑娘对不起。 突然来了这一手,别说龙烈傻了,龙倾凰也傻了。
独孤清漓兀自在说:“这几天你和两个老女人卿卿我我,是不是完全忘了我,我不高兴。”
不等陆行舟回应,独孤清漓掂起脚尖,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龙倾凰也恶狠狠地瞪着夜听澜指望她说点什么,夜听澜偏头不看。
龙倾凰:“……………… 天瑶圣地,朕见识了。 ”
龙烈满头大汗地问阿糯:“这就是独孤姑娘破坏他们腻歪的手段? ”
阿糯笼着手:“你就说破没破坏吧? ”
龙烈拂袖而去。
好在让龙烈悲愤的日子没有很久,独孤清漓的参战还是有点效果的,龙倾凰再也绷不住,勃然大怒地开始赶人:“在这里该做的事也做完了,要去古界就快点滚。 ”
夜听澜面无表情:“他还得去趟夏州。 ”
龙倾凰更怒:“快滚~”
妖域之行戛然而止,夜听澜揪着不知算坏事还是算救命的徒弟,先去了春山郡找姜缘。
来妖域她还算有事,夏州是万万去不得的。 那里才是真淫窟,万一被拉着多人行,天瑶圣主的脸都丢到了泥巴里。
陆侯爷的妖域之行以独自一人净身出户被赶去夏州告终,临行拉着阿糯的手:“师父一定会帮你找到办法的~我还会回来的。 ”
阿糯语气凉凉:“不要紧,我现在觉得小小个的挺好。 ”
夏州。
沈棠在丹霞秘境内闭关,已经一个月了。
自从婚礼之后离京就藩,至今也近五个月了,她已经把一品修满,正在筹备突破超品。
但沈棠与陆行舟阿糯独孤清漓这些情况都不一样,陆行舟有仙骨还有金龙锻体,某种意义上已经不是人了,阿糯和独孤清漓索性就真不是人,他们年纪轻轻能突破,并不是单纯靠天赋就可以解释的。
沈棠却只是个人类,除了修行天赋与继承自父亲的人皇气脉之外,并没有其他修行优势。
常规来说,以沈棠如今二十五六的年龄,想突破超品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当年夜听澜这年纪也没超品,她爹顾战庭更没有。
其实连裴初韵盛元瑶超品的可能性都要比沈棠略高一线,裴初韵作为玄女应身、体内有玄女种子,在修行上会更有优势; 盛元瑶经过上古雷鸟的风雷锻体改造,如今的情况也不能算单纯的人类了。
只有沈棠至今还是纯人类。
当然她的天赋要比她爹好不少,以至于顾战庭都忌惮于她,加上丹霞秘境极强的灵气优势,倒也不是不能尝试。
可惜时间实在太短,这些时间能把一品修满就已经是震古烁今的效率,已经是依托于丹霞秘境的巨大优势了。 想要突破超品,还是强人所难。
闭关一个月,那超品门槛还是如同叹息之墙,连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连迹象都找不到,那破境丹此时磕也是浪费,基本没有意义。
沈棠从入定之中睁开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如今的时势,人间引入了古界强者,乾元都已经有了好几个,就算超品也不见得有什么底气,一品更是已经远远不够用了………… 行舟也从当年只能靠点脑子的七八品瘸子,到了如今已经反超了自己。
如果一直只有一品,不但帮不上行舟什么忙,更要在时势的浪潮之下泯然众人。
别看裴初韵盛元瑶没心没肺的还在写书,那只是劳逸结合。
在更多时候,这俩的修行也拼命得很。
以她们的特殊天赋而言,说不定再给一段时间,连她们都要超过自己了。
沈棠心中忧虑,却无可奈何。
修行的事情,破不了就是破不了,就像术数,不会就是不会。
正自叹息,心中忽动。
似有人从后方水潭遁入。
沈棠持剑起身,隐于通向水潭的通道拐角,准备给潜入者一记狠的。
“哗啦啦~”出水之声响起,来人的气息已经清晰可辩。
沈棠持剑的手一下就软了下去,心中怦怦直跳,下一刻就冲出了拐角,直接扑进了来人怀里:“没良心的,你还记得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