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乌托邦?

当邱丰轰然倒塌,宴厅中折服于严酷下的男人女人皆飞速寻声去!明明刚刚都巍峨肃立的邱丰,他…他去哪了?

实则眼尖的,早看见了,看见了生龙活虎的邱丰死狗般衰败,作骨肉依偎墙面,血……持续不断。

甚至墙壁那深邃,望眼欲穿的沟壑,众人提不起胆量探讨,仅仅一击,一击啊!活生生的健硕男人撞开陨石坑,转眼断气?

只是…

人们无法接受事实,只静默着,沉思着,错愕着………

“林偌溪你很棒…”少女脑袋被轻揉。

逆着好似降下阴沉,瓢泼大雨的刺冷人群,李卫抽出一把刀,缓缓奔赴主席台。“邱丰啊邱丰,你不会认为自己死的很痛快吧?”

“怎么可能?此时此刻,你将扬名立万……”

极度惊愕的人们只眼睁睁看着平庸男子跳上主席台,只手拎起幻觉!绝对是幻觉的松弛玩偶!“你…你…你要做什么?!”

李卫无言,将邱丰按在讲台上,手起刀落,手指抓着头发而起,猩红血淋淋的头颅被他搁置于万众瞩目下!

“…………”

“…………”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在崇高的死寂里,是心跳在鼓动吗?还是他们挪动脚步,撕心裂肺冲向身后那代表光明与希冀的雪白大门,从而诞生的求生之步伐?

但现场未免太过狭隘,桌子,椅子,以及精心摆盘的饭菜,没错!饭菜早已上桌!

然而,不论及能躲挪开的杂碎之物,最关键,最阻挡人们前进的,却是人自身……

李卫无言,林偌溪在温柔里无处安放,白霞如愿以偿坐上椅子。在他们身前身后,皆是奔赴大门而去的人们。

同时,大门之外,服务员刚转身要下班回家,砰隆一声!大门被什么重物砸击!他无奈回来,默默看着堆砌的严丝合缝的大门,纸箱震颤不已。

“为什么会这样?是谁把门堵死了!卧槽她妈的!给老子开门啊!”

“开门啊!开门啊!来人开门啊!我们要出去!服务员呢!快来开门啊!杀人了!”

“有人吗?来救救我们!这里面是地狱吗!别踩我!别拉我!啊—!求你们冷静点!不要把我踩在身下—!!!”

服务员所能听闻的,便是止不住的哀求,砸门声,祈讨声,大吼大叫,以及部分恳求不要踩踏的冷静言语。

他仔细瞧了瞧,大松一口气,含笑往门外走,“那哥们还真没骗人,这些名流世家哪怕丧尸逼近,狗屎一样的堕落欲望仍执迷不悟……罢了罢了,赶紧回家找媳妇亲亲吧!”

李卫望向身旁站立呆滞的火凤三人,挠挠头,“你们要没逃跑的心,帮帮我呗?把他们混乱的情绪安抚下来,我不是来杀人的。”

怎么说呢?格格不入吧。

未免用力过头,成了暴力夺政的暴君。

“那个?”无法直视李卫,火凤艰难道,“真不会杀了我们?”

“嗯。”

“呼!”火凤眉宇紧缩,给蓝丰,黄丰各一巴掌,语气有些哆嗦,“还愣着干嘛?!帮我安抚那些人啊!你们想死吗?!”

无力抗衡!火凤路过墙壁刻印的沟壑便清楚自己只是微不足道的苍蝇,哪怕生出一点嗡嗡叫的念头也将碾碎爆浆。

他们三下场,飞快到慌乱人群里,用尽了手段也不济于事。反倒被唾骂,用力掀飞,狠狠顶撞!

无奈狼狈不堪,却也不敢回程。谁知道男人喜怒哀乐肆心而欲?万一,万一一刀杀了自己怎么办?!

“滚开!滚开!邱丰都垮台了!你们能有什么用?!不过是成了他的狗!为了新上任的主子摇头摆尾!滚!”

眼瞧着三人之力,挡不住千军万马奔腾。李卫挠挠头,就这么个局势该怎么收尾?于是望向白霞,招招手。

白霞却冷眼旁观,甚至不对视一眼!

好像生闷气了?李卫无可奈何,觉得邱丰脑袋碍事,扔进讲台下边。然后对着麦克风,尽力模仿电视,说道,“再敢动,死。”

“??”

“……………”

“呼~”

得!还得是大反派的中二狠辣。这群家伙终于停下来了!好像还扶持着脚下险些踩成馅饼的人。

就是不知道处于什么缘由了。

没准是站的不得劲?

李卫挠挠头,缓了一会,打磨思绪,“先别人挤人吧,都放心大胆坐好,我没疯呢!不会滥杀无辜的。”

“…………”

他们难以置信。李卫说,“冤有头债有主,是他邱丰走窄了路,不关你们事。”

“那……”

“有什么就说呗!”

终于有人壮起胆子,“那属于个人恩怨吧?为什么要把我们全关起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卫努力镇场子,说道,“因为我需要一个证明,提前震慑后来者居上的念头,放心,明天早上你们才能出去,坐着聊天吧。”

人群爆发交头接耳的探讨,李卫清清楚楚,这感觉还真奇怪,很难受!

长久议论后,站出数十个代表,一人道,“小伙子,你要为你行为负责!这地方眼下群龙无首,你凭一己私欲杀了他做甚?”

“年轻人心比天高很好,但也得理的清,辩的明,你想要什么证明?莫不是趁末世过把皇帝瘾?荒淫无度?”

李卫说,“荒淫无度?你可知邱丰何许人也?倒了他对我们基层有恃无恐。”

“哦?”有一人现,“所以?你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想要凭借翻天覆地的气力来称山大王?”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一下局势天翻地覆,这些个方才贪生怕死的老头,成了抨击小鬼的长辈。

又见一德高望重,需要人搀扶的老秃驴道,“呵呵呵,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清楚邱丰为人?但小伙子想的太简单了,从地基到房屋,他能保持稳定便足够了。”

“何况,这世间丧尸国度。”

“稳定?你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知道个屁啊!”李卫大手一挥,“想你年过半百,定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实干家!现如今却同流合污?连摇摇欲坠的房屋都夸夸其谈?”

“岂不叫人笑破大牙?!”

老秃头也不恼,摇摇头,“看吧,年轻气盛,妄想更天换日?你认为你站在那位置上,你能安定身心?洁身自好?”

反正不是自己称王!李卫果断道,“敢叫日月换新天!”

“呵呵呵…”老秃头被人扶持,落座。

李卫莫名热血沸腾,等待着继续辩论。

过了会,跳出几个妇人,“臭小鬼装什么土皇帝?!我们不同意!”

“对啊!一来就整了手下马威,动用暴力血腥来支配我们!叫我们恐惧!你得不到任何爱戴!去死!”

同时,一大批人跟着振臂高呼,誓死不效忠一个还要吃奶的小瘪犊子,谁知道他哪天心情不好,打家劫舍!

李卫盯着两妇人,只恨自己道德水平没扭曲,森儿姐铁拳修正强悍。否则自己将亲自拉二位上台……

李卫耸耸肩,“随你们吧,反正弱肉强食,你们尽管宣传我吧。乱世里不缺你们这种肥料。”

“嘿!”两妇人急要跳脚。

老秃头,携带几名长辈。他再度开口,“小伙子你认为你能安分守己?在这丧尸里扶持众人而行?”

“你可知邱丰不过是受人成全,这乡镇可并非他囊中物。”

“有问题吗?”

站出个西装眼睛男,“莫要废话了,您老再费口舌也没用。他已经坐实了称王称霸的野心,不如捅上去……”

说着,当李卫的面,西装眼睛男对着乌泱泱,衣着华贵的男女们在脖颈划了划,说,“由我们联名,宣告苍狼教统领,彻底碾碎小鬼不知天高地厚的幼稚……”

“你说的有理!官方不作为,那就由苍狼教来制裁门户,将追捕令昭告天下!除非他能逃出这座城市!否则死!”

人们为之亢奋,最先趾高气扬的,是年纪相仿的青年才俊。

他们震耳高呼,大言不惭道,“他不是能耐吗?要他去斗吧!斗一整个军阀体系!要他有来无回!”

“哈哈!狂吧狂吧,在我们面前好好珍惜这少有的美好时光,等明日一到,无论昼夜循环,他只能奋不顾身的逃亡!”

“对了!还有他身边女人!真她妈好看啊!可惜了!要是实施抓捕的温和还有的救,但若是吃人不眨眼的……哼哼!享福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由我们出山,叫家中长辈去拜访苍狼教,彻底扭转乾坤,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青年才俊们激烈探讨,刻骨铭心尽是怒火与憎恶,说来说去唯独死字当先。但似乎夹杂不少个人恩怨……

他们堂堂大少爷,个个意气风发,长辈眼里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栋梁之材,何其受过这般侮辱?

一个个兵荒马乱,丢盔卸甲。在极致惊悚面前成了唯唯诺诺的,手脚并用的懦夫,没有脸皮,没有尊严,念头里只剩纯粹的惶恐逃生欲。

于是,他们迫切需要找回场子,正名!

“喂喂喂,当着我面搞这种?”李卫暗暗道,“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给你们一点甜头,你们就顺着杆子威风凛凛?”

然而,逐渐缓和平静的人群,加之其出身豪门世家的骄横,众人开始大展拳脚,无所畏惧了!

女人同妇女协力,妇女们怒呼,“你算个鸡毛啊!拿鸡毛毯子当令箭使?空有一身气力了不得了呦,也不管民众愿求,只想着装腔作势?”

妇女们同声同气,尖利道,“做梦!我们没有一人认可你!你狗屁不是!窝在狗窝里做你的春秋美梦吧!”

接着,正值青春靓丽的少女们也说,“男人啊,还是脑子有问题,没有任何顾虑便莽夫大怒,渍渍渍,你以为你能成事?”

“倒不如成熟点!兴许暗恋的人看了,还没那么臊的慌!”

“噗哈哈哈~你们还记得方才他那副死样吗?真是笑死人了,以为杀了个人就能名正言顺的呼风唤雨?结果上了台就暴露了!竟是个口齿不清的孩子。”

“也多亏离得远,要是近了,岂不是对视都羞羞脸?怕的一句话不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实少女并不多,偶有数十个娇蛮,像是爱逞风头的富家千金跳了出来。不过,威力真大,方圆几里嘲笑屡屡回响。

而真正识大体,端庄优雅的千金们,就跟李卫夜以继日,在家里总能看到的李森儿相差无几,冷言少语。

由他们乱吼乱叫吧。

李卫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并毫无质疑,当时机成熟,将王牌扔出来,应该就收尾了。

至于此刻?

能说是接力赛吧。那些沉稳,事业中摸爬滚打的中年男人围绕着峙衡了许久,终于激烈过劲,声音难以掩盖了。

“你疯了吧?真打算相信一个连基本管理都不会的黄毛小子?他能有什么用?只不过安分守己几天,彻底,甚至比任何一个心智成熟的人都要心狠手辣的暴君也有所不及!”

数几人群战舌儒,“你有办法你倒是说啊!你好好说清楚,我们能怎么办?”

“好!你说他暴君,那你有没有想过,哪怕我们正把苍狼教找来,时间呢?来人呢?万一比他还畜牲呢?”

一人道,“仔细想想吧!动用支撑你们一步步爬上来的智谋想想,先前我们能被邱丰包庇,不交出任何利益就能安稳度日…可要是跑来一疯子呢?他不求钱……他只要你女儿,你媳妇,要她们当着你面陪他宣淫……”

“你又有何作为?讨好看着吗?”

“还是说反抗,迎来更狂野的…淫乱?”

一行人无言以对,是他们冲昏头脑,急功近利了。整个宴厅吵杂依旧,唯独少了成熟稳重的中年人群体。

在李卫明显控制不住现场的情况中,白霞正哈切连天,看了看身旁似乎困惑而呆萌的短发少女,内心明了。

纠结呢?

白霞没心思多管闲事,她望向宴厅里应该是份量最重的老头们,他们附耳交流着,老秃头则稳坐钓鱼台。

“好了,李卫你能怎么办呢?可别让我失望啊,我还挺看好你的,要没事的话,真不愿意更换“小狗”呢……”

像是回应白霞。一老头说,“小伙子,你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执着于明显不讨好的位置?这对你有好处吗?”

来了来了!

李卫难掩激动,而这也化作强劲底牌,让他言语栩栩如生,“有好处!这地方老子势在必得!我们军方宣布,正式并入此地。”

“???”

开腔再无回头路,但所谓言多必失,李卫便故作高深莫测,游刃有余的凝视惊讶的众人。

这是骗人?还是……

现场被他整懵了。白霞则仔细盯着他表情,那志在必得的劲倒是入木三分,只是平日里那副样……

看了眼林偌溪,她应该知道什么。但算了吧,看看他这惊天手笔能发挥怎等神效吧。

宴厅逐渐冷却,进而爆发歇斯底里的质疑,无论男女,无论端庄优雅,他们一致认为,这个玩笑可一点不好玩!

“你开什么玩笑?果真是毛头小子!滚下来!老子不同意!”

“小家伙你失策了,不该装腔作势,把军方挑上正面的…”

“嘿!我们就说了么,他这种小鬼头除了油嘴滑舌,就是做春秋美梦,他能有个正形?原形毕露啊!”

“军方?军方是你能扯蛋的?!我们可没听说过军方会动用暴力血腥,而且就你一人单枪匹马来夺取此地?差不多适可而止吧!”

老秃头敲敲桌面,清脆之声竟盖过成百上千的质疑。

此刻只剩粗糙呼吸,静谧无息,他缓缓开口,“小伙子玩笑也得有个度,你说说,指示你过来的尊姓大名?”

“喂!老秃驴我们受够你了!你一个人逞什么威风?我们不同意!你还好意思信以为真?助长他嚣张火焰?!去死…啊!你打我干嘛?”

少年抬头,便被至少半数的审判之光洞穿,竟突兀生起害怕。听打他的人说,“这位韩老爷子从部队退下来的。”

“逆子!”闻言,他满不在乎的父亲踹倒了他,要他笔直跪地,膝盖磕撞,疼痛赴滔倒火的刺入脑髓研磨。

“给前辈道歉!要不然你等死吧!”

少年万分不情愿,丧尸横行,他再大的功臣之辈又能怎地?还不是脆弱渺小,权利算狗屁啊?逞逞威风罢了。

于是他不情不愿,道了歉。

老秃头点点头,等待李卫回复。

而见识此景的众人,先前知晓身份的摇摇头,不知情的唏嘘不已,还好自己没弄巧成拙。

李卫说,“姓郭。”

“什么?”老秃头为之动容,震惊了在场众人,完了完了,好像走势不对劲啊!

老秃头定了定神,“你知道他真名是什么?”

李卫暗道,巧了!那郭老头还真报了名讳,于是当下直出!

一时天昏地暗,沉默晦气长久难散。

人们小声猜测着,“真的假的?他听完没说话了?”

“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吧?他要动怒了?”

“假的假的,一定是假的,他满嘴跑火车,能有一点真的?”不少吃亏的妇人祈祷着。

那群老人也在议论纷纷,“你们听过这名字吗?”众人摇头。

“这小鬼要是骗人的,他老人家可一定要稳住了,一会看着点吧。”

众人点头。

李卫表里如一,实则心提溜到嗓子眼,砰砰直跳着脑胀胸闷。这是最后的底牌了,要还不行,那没办法了,强压下去吧。

而白霞抿唇浅笑着,倘若认识的军官级别太低,入不了老秃头的眼,倒要看看你李卫怎么收场。

然而,事实揭露了。

老秃头说,“你…你怎么知道的?”

众人闻之一惊,还真是军方来人?已经板上钉钉了?那些挤眼挤兑李卫的人,冒着神情自若下的冷汗。

还没见分晓呢!

还有救!

可老秃头继续说,“郭司令吗?他可从没向媒体,民众展露过真名。甚至连他的身份都是机密档案……”

有吗?那小孩一样得瑟的老头,身份不低啊?李卫暗叹,还好拒绝了,否则自己不成了什么救世小队的种子了?

“呼~”得亏我脑子没糊涂!

伴随老秃头喃喃自语嘀咕着,众人便无言面对了,甚至有甚者已经理所应当的认为要与李卫打好关系,认可他了。

想想啊,没办法,军方来人,天大的篓子,他们也只能认栽……

不过,倒是有一部分人骚动着,心拨凉,在脑子里一个劲唠叨着,完了完了!怎么就招惹这么个不拘一格的主?

凭什么他吊儿郎当,又平平无奇,偏偏与军方有关联?我们想要的不是这种家伙啊!

调走吧,把他调走吧!

部分人内心正是这么想的,并双手合十,祷告起来了。一时信念滔天,祥光万丈。

老秃头咳了声,镇住场子,“小卫啊,除此之外,郭司令还跟你说了什么?”

“咦!”他作起慈祥,近乎样。纵使李卫不惧血色,不惧生死,仍被吓的冷汗冲天,内心念念叨叨,“绝对不能和他扯上关系!”

但口头言,“没有,仅此而已。”

“是吗?是吗?”老秃头莫名惆怅,他身边围着的老头漠然觉厉,然后他招招手,“各位坐下吧,我韩某以残身担保,他…能称山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