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副赤身裸体的模样,在她们眼中,似乎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苏晚晴像一只发现了新玩具的小猫,第一个就朝我扑了过来,在水中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
“哇塞!依依!”她毫无顾忌地,伸出双手,像揉面团一样,在我那对因为水的浮力而更显饱满的胸部上又抓又捏,嘴里还发出了惊为天人的感叹,“你的胸胸好软哦!而且好挺啊!像两颗大果冻一样!不能全部便宜述言哥哥了,给我也多捏捏!”
我被她这直白又元气的虎狼之词搞得哭笑不得。
放在以前,我可能会有些害羞,但现在,在我那已经彻底黑化的内心面前,这不过是小孩子的玩闹。
于是我也毫不客气地回敬了过去,伸出手,在她那穿着粉色蕾丝比基尼的、同样发育得很好的胸部上抓了一把。
“你的也不赖嘛,小晴晴,手感很Q弹哦。”
“呀!你耍流氓!”苏晚晴尖叫一声,开始反击。
紧接着,林小满也酷酷地加入了战局,她像一条灵活的鱼,悄无声息地游到我身后,开始挠我的痒痒肉。
连一直安静的宋知意和优雅的叶清疏,也被我们拉下了水,五个女孩子,就在这高空的无边泳池里,毫无顾忌地嬉戏打闹了起来。
我们的笑声、尖叫声,和水花四溅的声音,在三亚湛蓝的天空下回荡着。
而程述言,自始至终,都一个人,默默地待在泳池最远的那个角落。
他背对着我们,靠在泳池的边缘,看着远方的海天一线,像是在发呆,又像是一个被全世界遗忘的、孤独的雕像。
我知道,他不是在发呆。他在用这种方式,逃避着身后这活色生香的、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血脉贲张的“盛宴”。
打闹了好一会儿,大家都有些累了。
叶清疏第一个上了岸,她拿起一杯果汁,优雅地躺在了沙滩椅上。“我休息一下。你们继续。”
紧接着,林小满和宋知意也陆续上了岸。苏晚晴还想拉着我继续玩,却被林小满一把拽住。
“行了,让依依也休息一下。我们去那边涂防晒霜,别晒成黑炭了。”
很快,泳池里,就只剩下我,和那个一直背对着我,假装自己不存在的程述言。
舞台,已经为我们清空了。
我的心中,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疯狂的火焰,再一次,熊熊燃烧起来。
我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我深吸一口气,拨开身前清凉的池水,像一尾优雅而又致命的美人鱼,划开一道笔直的水线,径直地,朝着泳池角落里,我那唯一的“猎物”,游了过去。
水波荡漾,我能看到他在水中的倒影,因为我的接近而变得微微扭曲。
我在他身后停下。
然后,我缓缓地,从水中站了起来。水珠顺着我光滑的、赤裸的身体曲线,一滴一滴地,向下滚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我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那因为靠着池边而显得有些紧绷的、宽阔的肩膀。
他身体猛地一僵。
我将我的嘴唇,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最无辜,最天真,也最致命的语气,轻声问道。
“述言,我游泳还不太熟练,教我游泳吧?”
他身体猛地一僵,然后,极其僵硬地,转过了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充满了震惊,充满了欲望,也充满了……痛苦的挣扎。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在水下的身体,早就在我赤裸裸地游过来时,就起了最诚实的反应。
那坚硬的、滚烫的轮廓,即便隔着一层水波,也显得那么的触目惊心。
但他却又一次,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强行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他僵硬地看向了已经上岸的、那几个正躺在沙滩椅上说说笑笑的女生。
他在用她们,来提醒自己,必须保持克制?
呵,还在忍?
就在这时,岸上那个一直戴着墨镜,优雅地喝着果汁,仿佛在看一场与她无关的风景的女人——叶清疏,突然“哎呀”一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哎呀,光晒太阳肚子都饿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刚好能让泳池里的我们听清,“谁要和我一起去旁边的市场逛逛?买点菜回来,我们今晚就在客厅吃火锅怎么样?”
“我!”一直安静看书的宋知意,竟然第一个放下了书,举起了手。
她和叶清疏对视了一眼,然后极有默契的快步起身离开了。
而林小满,则是一把拉起身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晒太阳的苏晚晴,也快步追了上去。
“哎呀,等等我们!买菜怎么能少得了我这个砍价小能手!”
“啊哈哈,哈哈……是啊,就是!我也要去挑最新鲜的大龙虾,还有帝王蟹,还有……”
“不吃那玩意,麻烦,买点正常的毛肚肥牛啥的吧。”
“…哦。”
转瞬之间,原本还很热闹的泳池边,就只剩下了躺椅上那些凌乱的浴巾和还未喝完的果汁。
她们都跑了。
整个巨大的、洒满了明媚阳光的宽大露台上,只剩下我和他。
还有那在微风中,轻轻荡漾的、蔚蓝色的池水。
我看着他那因为舍友们的离去,而显得更加僵硬和无措的表情,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胜利的弧度。
没有观众了,程述言。
你所有的借口,和所有的伪装,都将在这里,被我彻底剥下。
我游到他面前,伸出那双被池水浸润得冰凉的手,捧住了他那张滚烫的、因为紧张和情欲而布满了细密汗珠的脸,强行将他的头,掰了回来。
我让他看着我。
看着我这具,为了他而彻底绽放的、赤裸的身体。
看着我这双,充满了挑衅、征服欲,以及一丝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病态爱意的眼睛。
“述言学长,”我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情人间最甜蜜的耳语,“别看她们了。我才是你的女朋友,哦?”
我那句充满了挑逗和宣示主权的“我才是你的女朋友”,像一根引线,彻底点燃了他那早已处于爆发边缘的火药桶。
但,他还是没有像我预想中那样,化身为野兽,将我彻底吞噬。
程述言眼中再度出现了那种我熟悉的、极度的挣扎和犹豫。那双被欲望烧得通红的眼睛里,竟然再度出现了……痛苦。
最后,他猛地一咬牙,像是在做着最后的抵抗,一把将我推开,然后转过身,竟然是想要逃跑!
他想从这个由我一手打造的、充满了情欲和诱惑的地狱里,再一次逃跑!
不行!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我心中那股不甘的火焰熊熊燃烧,几乎是下意识地,我从身后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不让他离开。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因为愤怒和不解而变得尖锐,“都到这个地步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碰我?!难道我就真的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我死死地瞪着他,将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化为了最恶毒的质问。
“还是因为……你嫌弃我?!嫌弃我是个在网上拍那种不知廉耻的色情视频的、肮脏的黄推博主?!”
我的质问,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捅进了他那早已不堪一击的防线里。
他一下子呆住了。
然后,我看到了。
我看到他竟然比我表现得更崩溃。
他停下了挣扎,转过身,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的眼神看着我。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来平复他那即将决堤的情绪。
但失败了。
最后,他看着我,那双总是带着冰冷和掌控感的眼睛里,竟然……涌出了泪水。
“李依依……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充满了浓重的鼻音。
“真的……对不起。”
“不是这样的!”
他哭了。
这个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用最残忍的方式揭开我所有伤疤,将我的尊严碾得粉碎的恶魔。
他竟然……哭了?
然后,就在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彻底呆住的时候,他像一个迷路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了归宿的孩子,像一头在旷野里受了重伤,最终倒在猎人脚下的野兽。
他哭着,冲了上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我紧紧地,紧紧地,揉进了他那滚烫的、颤抖的怀里。
我能感觉到,他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我的肩膀上,灼烧着我的皮肤。我能听到,他在我耳边那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困兽般的哭声。
我被他抱着,整个大脑,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我只是,任由他抱着。任由这个刚刚还想侵犯我的,现在却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抱着。
泳池中水波荡漾。
我们坐在总统套房那巨大的客厅里,隔着一张昂贵的现代风格茶几,在左右两边的沙发上,遥遥相对。
室友们都还没有回来。整个空旷的、奢华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气氛尴尬得能用刀子割出火花。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然后,那个总是掌控着一切,总是用冰冷和玩味的眼神俯视着我的男人,盯着我毫无防备的裸体看了一会儿后,竟然……有些羞涩地,移开了视线,低下了头。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像是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鼓起勇气。
最后,他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和一丝……认命般的疲惫。
“其实……这一切,都不是我的主意。”
他看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慢慢地说。
“是叶清疏。她在学校的系统里,无意间发现了你那份有些不寻常的、中途转学的资料。然后……”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让他不寒而栗的事情,“她可能是动用了一些……我无法想象的手段,查清楚了关于你的一切。”
“包括……你之前的学校发生的事,还有你那个叫‘Eilleen’的账号……所有的一切。”
“把你安排进502宿舍,也是她的决定。”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什么?!清疏学姐?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述言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无奈,还有一丝和我一样的……恐惧。
他犹豫了半天,最终,只是沉默地,吐出了一个让我感觉荒谬到极点的答案。
“……因为她觉得,有意思。”
有意思?
就因为这三个字?她就将我的人生玩弄于股掌之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心机很深沉?是个很恐怖的人?”程述言自嘲地笑了笑,主动地,开始复述我心里的“罪行清单”,“我会大半夜悄悄侵犯熟睡的室友,我会拿着你的视频要挟你,逼着你在镜头面前自慰?”
听到他亲口说出这些,那些被我刻意压抑下去的、屈辱的、恐惧的画面,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在我脑海里翻涌起来。
我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看着我,将我所有的恐惧都尽收眼底。
但最后,他却说出了一句,再一次,将我所有的认知都彻底颠覆的话。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嘲,和一丝……寻求联盟般的试探。
“如果我告诉你,李依依,”
“我其实……也是这条食物链最底端的人呢?”
我呆住了,只能像一个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的傻子,愣愣地看着他。
他那句“我其实也是这条食物链最底端的人呢”,像一个无解的、充满了黑色幽默的谜语,在我那早已变成一片废墟的大脑里,反复地回荡。
程述言看着我这副呆滞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他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将这一切的荒诞,都彻底地,在我面前摊开。
“你的确是看到了我‘侵犯’她们的场面,我不否认。”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可是,我要是告诉你,她们……其实是知情的呢?”
他看着我骤然放大的瞳孔,又扔出了一个更重的炸弹。
“其实,被我‘侵犯’的时候,她们也是在……装睡呢?”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了那天晚上,林小满在程述言离开后,飞快地睁开眼,看了我一下的那一幕。
我的大脑,在一瞬间,彻底一片空白。
不可能吧?
装睡?她们为什么要装睡?
程述言似乎看穿了我的困惑,他自嘲地笑了笑,然后,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铺直叙的语气,向我揭示了这个伊甸园(或者说地狱)里,最核心、也最淫乱的秘密。
“其实,在你没来之前,我们的关系,还要更简单一些。”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和更多的无奈,“我如果想要发泄火气,根本不需要等到半夜,也不需要那么小心翼翼。我可以直接,靠近她们四个其中任何一个人的身边,脱掉她的衣服,然后,做爱。”
“而她们,不仅不会反抗,反而会迎合。”
“这就是我们之间混乱又畸形的关系。我,算得上是她们四个人的……共享老公。”
共享……老公?
“而你看到的,我之所以要等到半夜,之所以要那么小心翼翼,只不过是因为……”他的目光,在提到那个名字时,下意识地犹豫了一下。
“……因为叶清疏让我不要搞出太大动静,吓到你这个新来的室友而已。”
我看着他,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我的人生观,我过去二十年建立起来的所有道德和逻辑,都在这一刻,被他那平静的话语,彻底地,轰然地,碾成了最细微的粉末。
我之前的挣扎、反抗、复仇计划、献祭决心……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这场由她们精心编排的、盛大戏剧里,最微不足道、也最可笑的一环。
我不是观众,我不是演员,我只是她们用来取乐的、一个丑态百出的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