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学校一年一度的舞会,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中,如期而至。
舞会当晚,整个A大的礼堂被布置得流光溢彩,衣香鬓影。而我们502宿舍,则以一种无可争议的王者姿态,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叶清疏穿着一身黑色露背长裙,优雅高贵得像是暗夜的女王。
苏晚晴是一袭粉色的蓬蓬公主裙,可爱得像个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精灵。
宋知意选择了一条水蓝色的旗袍式礼裙,安静地站在那里,就美得如同一幅江南水墨画。
林小满则颠覆性地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短发扎在脑后,梳得一丝不苟,帅气得让场内不少女生都发出了尖叫。
而我,穿着一条金色的鱼尾裙,将我引以为傲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我们五个风格迥异,却都美得各有千秋的校花,拥簇着我们今晚唯一的男伴——程述言。
他穿着一身极其合体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的领口随意地解开了两颗,那张总是显得有些冷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当他站在我们五个人中间时,那种独一无二的、仿佛全世界都围着他转的气场,还是让无数男生嫉妒得眼眶发红。
我们一登场,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然后,我的表演,开始了。
我整晚都像一块牛皮糖一样,黏在了程述言的身边。
舞会开始的第一支舞,我就在叶清疏她们的起哄下,主动邀请了他。
他本想拒绝,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只能黑着脸,伸出了手。
在舞池中央,我几乎是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
我的手不安分地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将脸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地、魅惑地问他:“学长,我的裙子……好看吗?”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搂在我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将我勒断。
舞会结束后,其他几位室友约好一起出去吃火锅了,我和程述言则按照约定单独去了学校的食堂吃宵夜。
我们找了个最显眼的位置坐下。我知道,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我们,也有手机镜头,在悄悄地对准着我们。
这正是我想要的。
当炒饭端上来时,我没有吃自己的,而是用勺子舀了一大勺我碗里的饭,然后举到了程述言的嘴边。
“述言学长,你尝尝我这个嘛,是海鲜的,特别好吃哦~ 啊——”
我的声音甜得发腻,脸上带着热恋中少女才有的、灿烂的笑容,那动作,亲昵得仿佛我们已经做过无数次。
我看到程述言的瞳孔,在一瞬间猛地收缩。他那张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更是冷得像一块冰。
他僵硬地张开了嘴,面无表情地,吃下了我喂过去的那口饭。
“好吃吗?”我笑着问。
他不回答。
我也不在意,反而得寸进尺,直接伸出筷子,从他那份几乎没怎么动的蛋炒饭里,夹了一大块火腿,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还故作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嗯~还是学长的比较好吃!”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握着筷子的那只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经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能预感到,他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庞背后,是一座积蓄了太久,即将在下一秒就彻底喷发的火山。
但我一点也不害怕。
我看着他,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报复成功的快意。
你想对我下手吗?你打算报复我?
来啊。
我已经无所谓了。
这顿晚餐我吃得很香,等到我回到宿舍躺下,拿出手机一看,果然论坛中已经产生了新的热点。
《实锤了,程述言和李依依真的是情侣关系!疑似已经和好!基于此点再度解析那天早上李依依崩溃大哭背后代表的含义……》
这是哪位大神,这么快就出解析了?
我心中啧啧称奇,点进了帖子。
这位在学校论坛中十分活跃的吃瓜楼主,以一种仿佛就是当事人的口吻,以十分多的细节证据推算,描绘出了一个程述言先是以知心学长的身份勾搭我这个刚进入校园的单纯学妹,然后又移情别恋被我发现,害得我当众崩溃大哭,最后在舆论攻势下不得不向我低头认错,再和好的故事。
整篇内容写得那叫一个峰回路转,其中的恩怨纠葛看得我自己都差点被感动了。
原来我和程述言的爱情故事经过,是这样曲折的吗?
我流着泪,用小号狠狠的点赞了一波。
再看评论区,不出我所料,充满了对程述言这位渣男的疯狂吐槽和攻击,大家对他住在女寝502所诞生的积压已久的所有不满情绪都以此为宣泄口,尽情的,再度发泄了出来。
我躺在床上,脸上带着一丝扭曲的、快意的笑容,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校园BBS。
看着那个将程述言钉在“世纪渣男”耻辱柱上的帖子被顶得越来越高,看着评论区里那些对他潮水般的辱骂和声讨,一种别扭的、病态的满足感包围了我。
我知道程述言也会每晚都刷论坛。
所以,他肯定会看到这个帖子。
我似乎已经能想象出他此刻正躲在被窝里,看着这些评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了。
这感觉,真是该死的甜美。
与此同时,我也有预感,以他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今晚,他很可能会对我采取行动。
白天在舞会上和食堂里我那些大胆的挑衅,再加上这篇帖子的火上浇油,已经足够让他撕下所有的伪装了。
惩罚,即将来临。
我关掉了手机,拉起被子,开始装睡。
我甚至都没有换下今天穿的这条真丝睡裙,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我的心脏,因为紧张和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而砰砰直跳。
我在心中不断地安慰自己。
不怕。
反正我的那层膜,早就被我自己用各种小玩具玩破了,就算他真的插进来,应该也不会有多痛。
而且这里是宿舍,他肯定不敢把动静闹得太大,顶多就是速战速决。
我怕个鸡毛啊!
我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给自己加油打气,准备迎接那场注定会到来的、屈辱的侵犯。
紧张和疲惫交织在一起,正当我迷迷糊糊快要真的睡着的时候,我突然感应到了。
我隔壁的床铺,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动静。
程述言,他动了。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所有的睡意都烟消云散。我立刻屏住呼吸,将身体放平,用尽全力扮演一个熟睡的人。
我听到了他悄咪咪下床的声音。
来了。
他终于要来了。我的心跳得像擂鼓,那份破罐子破摔的“勇气”和真实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然而,我预想中那朝着我床位而来的脚步声,并没有响起。
我感觉到了不对劲。
我极其缓慢地,极其小心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
在宿舍昏暗的夜色中,我看到了一个让我如遭雷击的画面。
程述言,那个我以为即将要来“惩罚”我的男人,他没有走向我的床。他像一只幽灵,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宿舍中间的走道,走向了左边。
他爬上了林小满的床。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林小满?
怎么会是林小满?!那个总是酷酷的,说着“切,杂鱼”,我们宿舍里最不好接近的运动少女?
那个在前几天,还因为我的“失恋”而别扭地安慰我,说要帮我“削”渣男的林小满?
我几乎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我回想起了当时苏晚晴被侵犯时的场景。那一幕,和我眼前看到的,何其相似!
林小满睡得很沉,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对正在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而那个恶魔,正像对待苏晚晴时一样,掀开她的被子,用他那肮脏的身体,去猥亵另一个无辜的、沉睡中的女孩。
一股久违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强烈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
我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原来,苏晚晴不是特例。
他根本就是一个无差别作案的连环罪犯!而这个宿舍里的每一个女孩,都是他狩猎名单上的猎物!下一个会是谁?是宋知意吗?还是……
不。
不行!
我战栗着,在极致的恐惧中,我看着对面那团正在黑暗中微微起伏的被子,一个念头,像是在无边地狱里挣扎出来的、唯一的光明,狠狠地刺进了我的大脑。
我不能再让这样的情况发生了。
我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朋友,我的室友,在我面前被这个禽兽一个个地玷污。
反正,我早就做好了迎接他报复的觉悟。反正,我的名声,我的尊严,早已被他践踏得一文不值。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在这一刻,我战胜了自己,战胜了那股让我动弹不得的恐惧。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吱呀——”
床板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在这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对面床铺上那蠕动的被子,瞬间停止了。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床板发出的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像一把尖刀,划破了这死寂的、充满了罪恶的宁静。
对面床铺上那蠕动的被子,瞬间停止了。
在极致的安静中,我看到程述言的头,缓缓地,从林小满的被窝里抬了起来。他掀开被子的一角,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
借着窗外渗透进来的、清冷的月光,我们的视线在黑暗中,精准地交汇了。
在他掀开被子的那一刻,我也清楚地看到了。
林小满睡得很沉,身上那件宽大的T恤被推到了胸口,而她的内裤,已经被褪到了膝盖的位置,那双修长结实的、属于运动少女的身体,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
这肮脏的、罪恶的画面,像一桶汽油,浇在了我那早已燃烧起来的怒火之上,让它瞬间形成了燎原之势。
我怒视着程述言。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我所有的愤怒、憎恨、不甘,以及那份被逼到绝境后的、同归于尽的疯狂,全部灌注到了我的眼神里。
我希望我的目光能化为实质的利剑,将眼前这个衣冠禽兽千刀万剐!
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在月光的照射下,飞快地变换着。
先是被打断好事的恼怒,然后是看到我竟然坐起来的震惊,最后,当他对上我那双充满了毫不留情的愤怒和杀意的眼睛时,他的脸上,竟然闪过了一丝……惊慌失措。
是的,是惊慌。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颊,在那一刻显得有些苍白。
原来……你也会害怕吗?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心中所有的恐惧。我那颗因为害怕而剧烈颤抖的心,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我不怕他了。
他很快从最初的惊慌中反应过来,那张英俊的脸上,又重新浮现出冰冷的、属于支配者的愤怒。
他用眼神狠狠地回瞪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不准多管闲事,否则你死定了。
如果是以前,我或许会被这个眼神吓退。
但现在,我不会了。
我浑身依旧在因为肾上腺素的飙升而微微发抖,但我没有退缩。
我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在暴风雨中绝不弯折的树。
我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上,隔着整个宿舍的黑暗,用我那冰冷的、带着审判意味的眼神,恶狠狠地回敬着他。
我们在黑暗中,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殊死的较量。
许久,许久。
久到我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已经开始酸涩。
最终,先败下阵来的,是他。
我看到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泄了气。我看到他深呼吸了好几次,那起伏的胸膛,显示着他正在极力地压抑着自己那滔天的怒火。
然后,他转过身,用一种极其狼狈的、充满了不甘的动作,低下头,帮还在熟睡中的林小满,将那条被他褪到膝盖的内裤,重新提了回去。
他帮她拉好T恤,盖好被子,将所有的“罪证”,都重新掩盖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像一条战败的、夹着尾巴的狗,悄无声息地,从林小满的床上爬了下来,狼狈地退回了,他自己的床上。
我一直瞪着他。
我赢了。
在他退缩的那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的胜利感,席卷了我的全身。我靠着自己的力量,靠着我的意志,阻止了一场罪行的发生。
我看着他那缩回自己被窝里的身影,在黑暗中,无声地,露出了一个冰冷的、胜利的笑容。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我的眼角余光,似乎瞥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动静。
对面,林小满的床上。
那个我以为一直沉睡着的,被我“拯救”了的女孩。
在黑暗中,似乎……睁开了眼睛。她飞快地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迅速地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继续扮演着那个“无知的熟睡者”。
是我的错觉吗?
我心中的胜利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瞥,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阴影。
我坐在黑暗中,像一尊石化的雕像,静静地看着程述言狼狈地退回他自己的床铺。那场无声的、激烈的战争,以我的胜利而告终。
但这份胜利,却没有给我带来一丝一毫的轻松和喜悦,反而让我陷入了更深的、无边无际的混乱和纠结之中。
这下我是真的睡不着了。
我重新躺回床上,瞪着天花板。脑海里像一团乱麻,无数个问题在里面横冲直撞。
我本以为今晚会是我的“受难日”。
我用那种堪称自杀式的方式挑衅他,按照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他应该来找我“算账”才对。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最后却爬上了林小满的床?
难道,他真的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信守了那个“只要我听话,就不碰我”的承诺?
我今晚阻止了他,应该所以算是“不听话”,但他又懒得跟我计较,转而去“欺负”更好下手的林小满?
还是……他对我这具已经被他看光了、研究透了的身体,真的已经彻底不感兴趣了?
所以,就算我再怎么挑衅,他也提不起任何欲望,只能去找别的“猎物”?
这个念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比之前任何一次羞辱都更让我感到痛苦。
我宁愿他是一个对我充满欲望的禽兽,也不愿承认,在他眼中,我只是一个他已经玩腻了的、毫无吸引力的玩具。
我又想起了林小满最后那飞快的一瞥。
那个眼神……到底是我的幻觉,还是……
对,肯定是我压力太大,太紧张产生的幻觉,这能解释得通。
林小满怎么可能醒着?就她那脾气,真醒着的话程述言能占得了一丝一毫的便宜?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我真的会疯掉。
我听着隔壁床铺,程述言那渐渐变得悠长,但似乎又带着一丝不平稳的呼吸声,我心中那根因为胜利而稍稍放松的绳子,又突然紧了起来。
我今晚确实制止了他的禽兽行为。但正如我之前所想,我能保证每晚都能阻止吗?
我不可能不睡觉。而只要我睡着了,苏晚晴、林小满、宋知意……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一种莫名的、沉重得让我快要窒息的恐慌和责任感,将我牢牢地攫住了。
不行!我一定要阻止这一切!我一定不能让这个禽兽继续逍遥法外!
我之前的那些反抗,那些愤怒,那些所谓的“胜利”,都太可笑了。
那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式的、毫无意义的发泄。
我必须找到一个能够一击致命,让他再也无法翻身的办法。
报警?没有证据。他每次都做得天衣无缝。
告诉她们真相?她们不会信,甚至还可能以为我疯了。
那么……什么才是最好的证据?
一个念头,像是在黑暗的地狱里,绽放出的一朵妖异的血色花朵,悄然在我脑中盛开。
证据?
我就可以是证据。
最好的证据,就是他留在我身体里的……精液。
只要能拿到这个,再配上医院的验伤报告。这就是铁证如山,谁也无法辩驳。他会被钉死在强奸犯的耻辱柱上,彻底地,万劫不复。
而我,只需要付出一点点……代价。
我的名声?呵呵,我一个背地里拍自慰视频的“婊子”,还在乎什么名声?
我的身体?它早就被我自己,也被他的视线,彻底亵渎了。再多一次真正的侵犯,又算得了什么?
是啊……我不在乎了。
只要能制裁程述言,只要能保护苏晚晴她们不被这个恶魔染指。
我愿意,献出我自己。
一个疯狂的、充满了自毁美感的计划,在我那冰冷的、燃烧着仇恨火焰的大脑里,迅速成型。
我不再恐惧,也不再迷茫。一股冰冷的、坚定的决心,充满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要先示弱,用最完美的伪装,让他放下所有的戒备。
然后,我要用最极致的挑衅,彻底激怒他,让他撕下所有的伪装,像一头发情的野兽一样,对我进行最彻底的、最原始的侵犯。
我不仅要让他插进来,我还要让他……射在我的身体里。
我将用我这具肮脏的、不洁的身体,作为审判他的祭品。
我躺在床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我听着隔壁床铺传来的呼吸声,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嗜血的笑容。
程述言。
好好享受你这最后的平静吧。
因为很快,我就会亲手,将你拖入地狱。
当那个充满了自毁倾向的、疯狂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型时,我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迷茫,所有的不甘,都有了一个最终的、明确的宣泄口。
我不再是一个无助的、被动的受害者。
我将成为执掌利剑的复仇女神,用我自己的身体和尊严,为这个肮脏的世界,献上一场最华丽、也最惨烈的审判。
有了这个清晰到可怕的目标,我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来时,觉得精神格外的好。
一夜无梦。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虽然还带着一丝倦容,但眼神却重新变得明亮起来的脸,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苏晚晴,林小满她们看到我“恢复正常”,都为我感到高兴。
苏晚晴抱着我说:“太好了依依!你终于想通了!我看得出来你这次是真的放下了,为那种渣男不值得!”
我笑着应和她,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对程述言那一丝最后的、源于动物本能的恐惧,也被我强行地扭曲成了一种冰冷的、充满了算计的报复决心。
与此同时,只要一想到我那个完美的“献祭计划”,想到他最终会因为对我犯下的罪行而身败名裂、锒铛入狱,我们两个人一起堕入深渊,我就能感觉到一种即将引爆的、诡异的快感。
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我甚至开始病态地,渴望着那一刻,他像野兽一样将我彻底占有的瞬间。
因为,那将是他毁灭的开始,也是我复仇的终章。
那么,我现在只需要等待。
等待他来找我。
被我打断了你的好事,你打算怎么报复我呢?
我在心中冷笑。
但时间一天天过去,我却发现,事情完全没有按照我的剧本发展。
程述言,他又变回了那个“正常”的、沉默的室友。
他对我,采取了一种极致的、彻底的无视策略。
我在宿舍里走动,他会像没看到我一样,继续做他自己的事。
我在公共区域看书,他宁愿去边上的小沙发上坐着,也绝不靠近书桌。
我故意制造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宿舍的机会,他要么直接戴上耳机,将自己与世界隔绝;要么干脆就拿起篮球,出门打球。
他像一个最优秀的棋手,在我摆开棋盘,准备与他对弈厮杀时,他却选择了掀翻棋盘,直接离场。
我的“献祭计划”,需要他来“配合”。需要他被我激怒,需要他对我产生欲望,需要他对我下手。
可他现在,根本不给我任何机会!
我开始有些着急起来。
我的耐心,正在被他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冷处理方式,一点一点地消磨掉。
我那颗充满了复仇火焰的心,因为找不到宣泄口,而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必须主动出击,我必须想办法,重新点燃他对我的“兴趣”,哪怕那只是野兽对猎物的兴趣。
这天晚上,我又一次在心中推演着如何挑衅他的计划,却被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
叶清疏端着一杯热可可,坐到了我的身边,像一个最体贴的大姐姐。
“我们的小依依,”她微笑着,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可可,状似无意地开口,“最近好像特别关注述言呢。”
我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着我,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闪动着洞悉一切的、玩味的光。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