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剩下的时间里,陈南和林在竹两人在陈父的强烈推荐下,去到附近一家自带训练场的驾校考驾照。
驾校老板兼老教练和蔼地跟他们保证,只要他们多学多练,顺利的话,保管能在春节前把驾照考下来。
……
“扑街仔!现在带上你的女朋友,你们俩给我滚过来练车!”电话里老教练洪钟般的嗓音如同惊雷,一下子就把熟睡中的陈南和林在竹两人炸醒了。
陈南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方显示的五点整的时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确定地问道:“可是教练,现在才凌晨五点啊——”
“寒假那么多人学车,你俩还那么晚报名,如果不这个时间点来,有个屁的车给你练啊!三十分钟内给我滚过来!”老教练中气十足的话刚落,就掐断掉电话,完全没有给陈南和林在竹任何反驳的机会。
……
在经历了一个月起早的折磨和被教练阴阳怪气的指导下,陈南和林在竹两人可算赶在春节前考完了所有科目,拿下了属于自己的驾驶证。
考完科目四后的两人打算去郊区搓一顿庆祝一下。
出租车上,林在竹一想到终于摆脱了老教练的“魔爪”,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像只考拉一样抱住了陈南,长睫毛眨呀眨地,撒娇着小声抱怨道:“阿南,呜呜,总算结束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那个糟老头惹!”
“教练人还是不错的,毕竟愿意把我们塞进他的班里,教的也仔细,就是脾气臭了点。”陈南苦笑着为教练辩解道。
“我才不管咧,当初练车时,他可没少阴阳怪气我。”林在竹越说越来气,小脸都气鼓鼓的,“而且他还说我人如其名,瘦得像根干瘪的竹杆,长得不好看!啊啊啊!当时听到他的话,我真是要气炸了!”她回忆起老教练的刻薄言语,手上也泄愤似地狠狠搂抱住陈南的手臂,用自己又发育了些的胸部使劲蹭了蹭,以证明自己还是有料的。
“教练他老人家的审美比较古典,不是你的问题。”
陈南不由回想起教练曾经坐在他旁边的副驾驶上,指着短视频里一位单手扛桶装水的健硕大姐,语重心长地教育他:“靓仔,找老婆就该找这种的,好生养,能干活!你那女朋友太瘦了,风一吹就倒!”
想到这,陈南低下头,目光温柔地落在怀中女孩那精致的侧颜上。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竹子你可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孩子,也是我最爱的女孩子!”
林在竹听到自家男友这番夸赞,心里像灌了蜜似的甜丝丝。
她将头轻轻靠在陈南肩上,脸上染着动人的红晕,娇嗔道:“阿南,你现在也开始学会哄我开心了嘛……阿南你也是哦,你是世界上最帅的男孩子,也是我最爱的男孩子!”
……
偏远郊区农庄的山珍野味和自养鸡鸭鹅是 Y 城不得不尝的地道特色。
虽然路途有些崎岖不平,路程也有些遥远,甚至还有些塞车,但美食是值得等待的……个屁!
要不是已经电话预约上,农庄那边也已经开始备料,陈南和林在竹简直想让司机立刻掉头去市中心吃一顿算了。
“师傅,你这车的减震也不太行啊?”陈南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打颤,忍不住吐槽道。
“废话!我开的又不是坦克,往这搓衣板一样的山路上跑能不震吗?!”开车的司机老哥没好气道,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导航上也妹说这最后几公里的路这么颠啊,早知道就不接你这单了。”
车身又是猛地一震,似乎压过了一个大坑。
“阿南,还没到吗?”频繁的颠簸让林在竹出现了强烈的晕车感,她感觉昏昏沉沉的,仿佛昼夜和天地都颠倒了似的,只得紧紧靠在陈南身上才感到不那么难受。
“还没呢……”说着,随着林在竹的一声惊呼,陈南强硬地把她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而后紧紧抱住她娇弱的身体,“现在有好受些吗?”【软软的小小只的竹子,明明看上去很好欺负啊……但是,唔,谁让我爱她呢!】他感受着怀里那微微颤抖的身体,眼里充满了担忧,以及宠溺。
“笨蛋——”林在竹紧紧搂住陈南的脖子,滚烫的小脸蛋下意识地蹭了蹭他勤刮胡子的光滑而硬朗的脸庞。
而后她便又将头靠到了他的肩上,声音越说越小,带着一丝娇羞和无奈,“司机大哥还在前头开车呢!羞死人了……”
身体确实获得了更稳定的支撑,感觉上也放松和好受了些。
虽然这样的姿势被其他人看了去确实让她有些羞涩,但心里更多的是被宠爱的甜蜜和满溢的幸福。
陈南也察觉到了前面司机大哥透过后视镜投来一副便秘一样的神情,遂连忙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大哥,不好意思哈,我女朋友被这路颠的都有些晕了,要是不缓解一下,她到时候就要吐你车上了——”话还未说完,他就感觉自己的耳朵被湿润温热的嘴巴含住并轻轻咬了一下。
【咬死你这个诋毁人家的大坏蛋!】林在竹张嘴咬住陈南的耳朵,贝齿带着些力道,大概是咬红了,但又怕咬疼了他,于是又含住吸吮了一下,以此来缓解疼痛。
就像一只俏皮的猫,依恋中带着些淘气。
而前排的司机大哥一听“吐车上”三个字,吓得方向盘都差点打滑,连忙咆哮道: “哎哎哎!别介啊!千万别吐!我这可是才换的座套!那什么……既然晕车就抱紧点!千万别松手!最好把嘴也堵上,别让她张嘴!”
陈南、林在竹:“……”
……
农庄老板是个擅长做鸡的。他专门跑遍省里各地钻研鸡的做法,可才算把鸡做出千般变化的美味。
眼下这锅桑拿鸡,就是他家的招牌之一,用的是农庄院子里自养的煽鸡,现抓起肉切条蒸的。
粉嫩的鸡肉在蒸汽中紧致饱满,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如出浴的少女,肌肤晶莹剔透,吹弹可破。
肉质看着靓,吃着嫩,汁水丰盈,如唇瓣饱满而富有弹性,还渗入了五指毛桃锅底的香气,使鸡肉的鲜和嫩中增添着一份沁人心脾的甘甜和芬芳,又如少女身上散发的幽香。
陈南吃饱喝足后惬意地往椅背一靠,情不自禁地玩笑道:“吃完桑拿鸡,就去吃桑拿鸡……”
可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林在竹此时已经伸手捏住了他的腰间软肉。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南,用危险的语气调侃道:“可以啊,阿南,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
“竹子,我开玩笑的,我都是被网上给带坏了……”陈南瞬间感受到一股寒意直冲脑门,连忙讨好地解释道。
“没事,我们今晚就去蒸桑拿,然后,可怜的竹子就扮演一下小姐,让阿南吃鸡。”林在竹的手改捏为摸,她一边用纤纤细手在陈南的腰间上下滑动,指尖若有似无地进行着挑逗,一边又故作疑惑道,“……可是,我们要谁来做竹子呢?”
那意味深长又略带挑逗的眼神和暧昧的话,让陈南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我来做竹子……”陈南的心里泪流满面,他似乎一瞬间就萎了,低怂着头,抓起林在竹的手,委屈道,“竹子,我再也不说这种混账话了。”
“这才是好阿南哦。”
林在竹满意地眯起眼,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让陈南头皮发麻:“可不要说这些不忠的话,甚至做不忠的事哦!不然的话,我就每天都榨干你,或者,就让你永远都做女孩子。”
……
临近春节,但陈南对过年走亲戚的程序却不甚了解,或者说没兴趣了解,有些远房亲戚的称呼也不知道。
幸好他有陈母的安排,以及林在竹从旁协助,他们总算才把今年过年走亲戚的步骤梳理清楚。
理论上两边的亲戚都要走的,但是林在竹并不是本地人,多年来也没怎么回老家走亲戚,也就省了更多的步骤。
视频电话那头,陈母乐呵呵地看着林在竹,越看越是喜欢,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赞赏和喜爱:“哎呀,竹子,真不愧是我看上的儿媳妇,比笨蛋阿南懂事多了!”说完,她又不留情面地对林在竹旁边满头黑线的陈南说道,“臭小子,你过年就好好跟着竹子,听她的话就行了!”
“知道了,妈……”陈南一脸无奈地答应了母亲的要求。
他幽怨地看着陈母与旁边笑靥如花的林在竹,两人比起未来的婆媳更像是忘年的姐妹一样有说有笑,衬得自己倒像是个橘外人。
两边又说了好一会儿后,才挂断了电话。
陈南看向旁边还沉浸在那一声声“儿媳妇”的羞涩和甜蜜中的林在竹,忍不住打断道:“竹子,我们现在去买点水果吗?”【我妈居然让我管竹子叫竹子姐,说是她比我大一个月,还比我懂事……至少在外头,我才不要这样叫!只能私底下叫!】南郁闷地想着。
“笨蛋!超市里的水果价格早就翻好几番了,你现在去买不就是要被当水鱼吗?!”被打断的林在竹也不气恼,她伸出青葱似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陈南的脑门,好笑道,“我早就托朋友订了一大箱苹果了,明天再去买糖果和蛋卷。等苹果到了,我们俩再分装成几袋,然后拜亲戚时送过去就行了。咱们的阿南,到时候就负责提东西就好了。”
陈南看着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的林在竹,只得无奈并庆幸道:“还是竹子你有主意!”
“当然!但是,到时候还有一件事需要你配合。”林在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坏笑道。
“啊?”
……
“哇,慧敏姐,你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吗?好可爱!”
饭店包厢内气氛融洽,[陈南]抱起大表姐陈慧敏的孩子,看着怀里粉雕玉琢、白白胖胖的小孩子,喜爱得不得了。
他忍不住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小脸蛋:“他今年要上幼儿园了吗?”
“对啊!我可盼着这个小淘气早点去上学,我跟我家先生,还有婆婆照顾他,可是身心俱疲。”陈慧敏虽然嘴上抱怨,但话里话外却全是对自己孩子的无限喜爱。
作为市重点中学的英语老师,她和教物理的老公虽然工作稳定,但因为近年市区学校越来越卷,他们的学校也相应给了老师更多的教学任务和硬性指标,早读和晚自习巡查也变得更加频繁,夫妻俩为了方便照顾孩子,只得带着孩子一起住进了教师宿舍。
“幸好公寓条件还凑合,我妈过来照顾孩子时还能有个独立小房间睡,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了。”陈慧敏嘴上虽然抱怨着辛苦,但看着孩子在[陈南]怀里咯咯直笑的样子,眼角眉梢依然全是幸福的笑意。
一边的[林在竹]看着[陈南]比自己还自如地跟亲戚打着招呼,说着熟练的客套话,心里不由得感慨于林在竹变得越来越开朗了,但又认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大概是受了身体互换产生的影响。
【竹子姐老是这样玩弄人,强迫跟人家身体互换……】[林在竹]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早已发觉自己在附身林在竹的身体时,心态和想法都会变得接近女孩子,以至于稍一被[陈南]玩弄,就羞涩得满脸通红,哪里看得出自己身上还有陈南的样子?
“阿南,我上一趟洗手间……”[林在竹]起身,轻移到[陈南]边上,微微踮起脚尖,在他耳边细语道,声音里却带着她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娇憨。
得到他点头默许后,她才转身往包厢的卫生间走去。
【哼,才不是什么乖乖女友呢,只不过是怕竹子姐找不到我,着急罢了!】
长裙相比于其他服饰,总更能体现一位女孩子的优雅和淑女的气质。
[林在竹]就很喜欢她现在身上穿的这条深蓝竖纹长裙,裙摆及至半截小腿,可以很好地露出里面的白色丝绒袜和那双精致小巧的黑色皮鞋。
走的每一步都如微风中轻轻摇曳的细柳,尽显柔美。
然而,穿裙子又有着各种小烦恼,譬如说现在她进到卫生间后,就要先把长裙的裙摆捧起来,塞到两侧的裙腰上,然后才能像短裙一样撩起来如厕。
如厕后,她还得再把裙摆放下,并仔细检查确保无异常后,才算是上完厕所。
这一系列动作,繁琐而又不得省略,就像是女孩子必须掌握的生存技能一样。
【虽然裙子更好看一点,但还是裤子穿着方便吧。】[林在竹]心里忍不住嘀咕着。
一整套动作下来,再加上厕所里较闷热的空气,她的脸上已沁出浅浅的薄汗。
“呼……热死了。”她有些笨手笨脚地用纸巾蹭一蹭脸上的汗,结果就尴尬地发现,自己脸上的淡妆都被她擦花了。
“竹子姐,可以进来一下厕所吗,我脸上的妆有些花了,要补一下妆[委屈脸。jpg]”[林在竹]葱白手指在米白小手机上——身体互换后,陈南和林在竹也会交换手机使用——哒哒哒地戳着,给外面的[陈南]发去求助信息。
【要是就这么出去的话,竹子姐晚上肯定又会惩罚人家的……】
……
“阿南,怎么了?”包厢内,大表姐陈慧敏注意到[陈南]盯着手机的神情有些奇怪,不由问道。
“没什么。”[陈南]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收了起来,转头看向椅子上,果然看到[林在竹]忘带的小挎包,“竹子上厕所忘了带包包呢,我给她送一下。”【这个笨蛋!只带纸巾就上厕所,也太随意了。】
陈慧敏愣了一下。
作为女性,她自然联想到女孩子上厕所突然要包,多半是来例假或者需要补妆。
在洗手间这种私密地方,通常是女性之间互相帮忙更方便。
于是她下意识地起身道:“需要我帮助吗?”
“不用的,我跟竹子之间没什么需要避讳的。”说完,[陈南]就坦然地提起椅子上的小包,就往卫生间走去。
陈慧敏旁边的陈慧珍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凑到大表姐耳边,低声道:“姐,就让阿南去吧,他俩大学就都同居在一起了,估计啥该干不该干的,都干了。”
“啊?”思想比较传统的陈慧敏不由虚掩着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话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他们……是我年纪大了吗?现在的年轻人思想都这么开放吗?”她教了多年中学生,还以为自己的思想是比较年轻的,但此刻还是被自家表弟小两口的开放程度惊到了。
“阿姐,他们小俩口可比我们都开放呢,”陈慧珍想起在果园里陈南和林在竹那亲密无间的互动,忍不住坏笑着继续拱火,“真怕他们大学都还没毕业就搞出人命来了。”
“那……那可不行!咱可得跟他们说一下,让他们注意一下才行 !”陈慧敏担忧地坐直了身体,立刻掏出手机查询要怎么给这对年轻的小情侣进行“思想教育”。
厕所里,灯光昏黄而暧昧,洗手台摆着散发淡淡海盐香甜气味的香薰。
[陈南]俯身低头,指尖捏着气垫轻柔地给[林在竹]补完妆。
他看着她仍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娇憨可爱;奶油质地的豆沙口红在灯光下更显饱满,如沾着晨露的花瓣,带着任君采撷似的诱惑。
[陈南]的呼吸不由变得灼热而急促。下一秒,理智断线,他对着她那诱人的唇瓣,深深地吻了上去。
“嗯——”[林在竹]发出一声轻哼,没有丝毫象征性的反抗,她的身体仿佛早已等待着这一刻,本能地伸出柔荑般的手,轻轻勾上[陈南]的肩膀,热情地回应着这个情动的吻。
“啧……啾……” 唇舌交缠的黏腻水声,在安静的洗手间里被无限放大,听得人脸红心跳。
“竹子姐,不……不要在这里……”察觉到[陈南]的手慢慢摸到了自己早已湿润的内裤裆部,那极具侵略性的触碰,让她的身体瞬间绷紧。
[林在竹]连忙轻轻地推开了他,情热的亲吻让她的脸颊潮红一片,嘴唇又被蹭掉了一些口红。
她有些慌乱地退到角落,眼神不敢与之交缠,因为此时同样的情动,更因为她此时的变化。
[林在竹]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她发现自己正越来越像是一位渴求宠爱的女孩子,在与[陈南]的情爱中,一点点沦陷,彻底被他掌控。
那份几近无法抗拒的身体本能,以及对[陈南]的依赖和渴望,正将她曾经的尊严和自我认知,一点点地消磨殆尽。
“……重新补一下妆吧,阿南。”[陈南]也冷静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重新从包包里拿出口红,重新给[林在竹]补妆,“对不起。”
[林在竹]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又再抬起头,任由那只大手再次在她脸上摆弄。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她突然反手握住了[陈南]的手腕。
那是一只宽大、有力、充满安全感的男性手掌——那是属于她的手。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对不起的。”[林在竹]斜眼看向镜子里的两人,声音轻颤,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迷茫与脆弱,“竹子姐,你说,我现在还算是一个男人吗?”
“傻瓜——”
……
结束饭局后,陈南和林在竹两人回到了陈南家里。
“阿南,你看,这个利是里是一百块耶!”林在竹此时正趴在陈南房间的床上,整个人陷入到柔软的床垫里,小脸迷醉如酒后微醺,带着一丝满足性爱后的慵懒。
她与陈南结束饭局后就回到了陈南家里,刚一进房门就迫不及待地做了起来,最后换回身体的她正乐此不疲地拆着春节这些天收到的红包。
可能是 Y 城现在也有了攀比的风气,以前五元占多数的红包,如今都被十元所取代了。
“阿南,等到了我们发利是的时候,行情会不会涨到二十元啊?”看着床上一堆十元,林在竹一边数着,一边皱起鼻子,煞有介事地担忧道。
半靠在床头边上的陈南,看着此时穿着宽松淡蓝色睡衣的林在竹,只感觉她比睡衣上印着的卡通猫还要可爱万倍。
【我们发利是的时候吗……】陈南不由开始想到他们俩未来结婚后的日子,不由感到满心的甜蜜,却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
犹豫了半会儿,陈南还是没忍住,向眼前这位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说出了自己此刻的内心感受:“竹子,我有时会感到恐惧……每一次互换身体后用你的身体,我都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像是一个渴望爱的女孩子,渴望被你抱着,被你……疼爱。”
他说到某处时,不觉有些脸红,那是一种对自身改变的无措:“爱一个人,就要为她改变,容纳她,不是吗?可是我,我不知怎的,我感到害怕。我感觉,原本的那个陈南正在一点点消失。”
“笨蛋阿南……你以为只有你在变吗?”林在竹缓缓爬到陈南的身上,就像一只粘人的猫,“我爸爸一直都希望我不要那么柔弱内向,要像他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硬汉哦!可是我那时候真的很喜欢阿南你唉。”
她蹭了蹭陈南的下巴,那里刚刚冒出的青色胡茬刺得她有些痒,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我变得在意自己的外貌,变得在乎你的感受,变得想要无时无刻地粘着你……可是,如果是两个男孩子的话,你会接受吗?”
“所以我钟意穿中性的衣服,注意皮肤的保养,甚至,还偷偷买了一些女装来穿。我幻想着,我如果是个女孩子,如果能跟你在一起,该多好……”林在竹继续说道。
“你知道我并不在意你的性别……”陈南回想起他们这些年的相处,他们那时候真的是好兄弟的相处方式吗?
“我喜欢你那时候的喉结,喜欢你那时候青春活力的胸膛。我愿意给你口交,愿意满怀深情地含住你那时候的小鸡鸡,愿意吞下你的精液——”
“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林在竹的睫毛下垂,略有疲态,里面有压抑了太久的洪流。
“阿南,我爱你,你也爱我,这很好……但我想永远地跟你在一起,想跟你结婚,想跟你组建家庭,想要有属于我们的孩子,想要……我从未想过我会这么贪心地想要那么多东西。”
“阿南你可一直都很受女孩子欢迎哦?我是知道的。我那时候既自豪,又酸涩,又痛苦……哪里还有半点男孩子的样子?”情绪低落而又疲惫的林在竹趴在陈南的胸膛上,明明不及床单柔软,但传来的热量和呼吸时的起伏都让她着迷不已,“阿南,不要害怕改变。因为我也在为你改变啊……有感受到我对你的爱吗?这是一个男孩子的爱,还是一个女孩子的爱?”
男人还是女人,同性恋还是异性恋,一切疑问都消融在体温中,在呼吸中。正因为爱是如此一种真实的感受,所以它超越了所有社会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