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来

弗洛洛在失亡彼岸的日子很悠闲。偶尔她拜访音乐老师,偶尔和丽亚奶奶他们聊天,偶尔帮梅丽莎找特莉丝,偶尔自己独处。

偶尔,漂泊者会来,两人会共处一整天。

您知道的,自从修复关系之后,他们的氛围现在很微妙……光说微妙您可能难以理解。

这么说吧——她现在渐渐有些羞耻于被村里的大伙看见,自己和漂泊者呆在一块了。

理由很简单,在村民们眼里,弗洛洛还是那个好心懂事又聪明的女孩,只不过老了几百岁。

而漂泊者,是一个“有权进入彼岸而且和弗洛洛走得很近的帅男人”。

您知道的,这多少会带起一点“啊呀弗洛洛是不是找到了男朋友啦”的善意揣测。

每次被问起是,她都笑着搪塞过去,说:

“我们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只是普通的关系。”

嗯,的确不是男女朋友,但关系也没多普通。

……

“唔——”漂泊者是后醒来的那一个。

先于视觉信号传达到他大脑的,反而是来自盆骨上的重量,与下半身的温暖和包裹。

接着是湿润的声音,随着皮肤摩挲的声音一同传入鸣叫着的双耳。

“……弗洛洛……”

弗洛洛没有回话,赤裸的胴体在他模糊的目光中扭动。

“……别搅了……下来……”他睁不开眼睛,疲倦地伸出手,摸索着骑在他身上的人。

他的双手被一双纤细的手握住,弗洛洛俯下身,低声地,埋怨地说:

“不解风情,我指责过你许久。”说着,她也没停下下半身的动作,不断地用漂泊者的肉棒搅动自己的腔内,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

她轻轻咬住漂泊者的耳垂,从口中呼出甜蜜的气流。

“我懂了……在床上杀了我,这就是残星会的目的吗……”

“你该拿出合作的诚意了。”感受到身体中的异物正在因为不可抗拒的生理反应而挺立,弗洛洛满意地直起腰枝,一手撑在漂泊者的胸口,开始上下抽插。

她另一手抓着漂泊者的手掌,引至她自己的胸口抓握,以谋求每一点快感。

盈盈可握的雪白胸脯随着她玉体的起伏晃动,吸引漂泊者的目光。

一滴汗水甩在了他的眼皮上,让他一下子清醒不少,但他还是没什么精神,只是干巴巴地躺着,像是任人玩弄的尸体:“你自己动吧——我真的累了。”

说句羞耻的,其实漂泊者很喜欢这时候弗洛洛的眼神——那种带着一点幽怨和渴望的眼神,那种欲求不满却又不得不靠自己达到高潮的无奈和专注,在他看来非常的……令人悸动?

他怀疑自己或许有点变态,也发现自己对弗洛洛的感情似乎已经有点变质了——原本只是一对可以融洽相处的敌友,现在却带上了许多多余的情感——或者说,不是情感,而是性欲。

他喜欢弗洛洛骑在他身上时揉搓阴蒂的样子,也喜欢那时候她闭着眼享受的神态,喜欢她行欢时通红的耳垂,总是吊着半垂唾液的嘴角。

渐渐地,他也喜欢那对并不大的酥胸,与胸口两侧因瘦弱而显出的肋骨轮廓;喜欢她温润的肩膀和纤细的手臂,喜欢她修长的双腿与隐秘在双腿间若隐若现的花蕊——

呃,也许有点太变态了,变态到他需要反思。

每每与她坐在一起的时候,漂泊者总会扭过头去,试着将自己的注意力从她身上移开——如果不这样的话,许许多多奇怪的念头就会冒出来,干扰他们正常的相处。

毕竟从传统的人际关系来看,他们并没有多么亲密,只是偶尔睡在同一张床上,然后做点男女之间睡在同一张床上都会做的事情而已。

按理来说,他们本应在客厅里聊聊音乐,他也只需要帮弗洛洛修修雕像、搞搞胶水,或者是不是带点研究资料过来……

可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他想不通,索性不想,只是享受下半身传来的愉悦,默默注视着身上舞动的她——她正忘我地上下抽插,身子止不住地痉挛,眼神飘忽着闪烁着。

罔顾羞耻的痴态勾起了漂泊者的欲念,他猛地按住弗洛洛的大腿,忽然开始凶猛地进攻。

突来的惊讶和强烈的快感,统统化作快乐的感觉冲击着弗洛洛的大脑,顶替了她每一根正常运作的神经。

那双本无精打采的双眸里尽是贪婪的享受,那张本没什么好话的嘴里也吐出那么一两声不像样的细喘与呜咽——还有因短暂失神与喘气而耷拉出来的粉嫩的舌尖。

……哪怕是都这样了,她也不会发出什么好听的声音,真是令人遗憾……也有点令人气愤。

带着这样一种微妙的怨气,漂泊者快速地上顶。

但他的怨气,全都变成了弗洛洛的快感,让她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痉挛着,到最后脖子猛地后仰,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而后在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中逐渐平息。

弗洛洛从失神中恢复过来,回正身子,撑在漂泊者身上凝视他的双眼——金色的眸子里只剩下疲倦和满足。

她知道,自己的眼睛里或许也只剩下了类似的东西。

她冲他笑了笑,手上用力,将自己撑了出来——

粘稠的白色液体从两人的连接处溢出,湿稠的触感比声音先一步刺激人的感官。

她看着生命的种子从自己的阴道中涌出,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但很遗憾,漂泊者的那活儿自打拔出来以后就瘫了下去,像一条半立着的大泥鳅,又软又湿。

“……满意了?”漂泊者沙哑着嗓子问。

“满意了。”弗洛洛轻柔而愉悦地回答。

她还有些腿软,被起身的漂泊者一块扶下了床,一块进了淋浴间,又一块儿裹着浴巾满身通红地出来——大抵是在淋浴间里又发生了什么吧。

漂泊者吃早餐的时候,弗洛洛正给房间换床单。

他吃着东西,忽然停下刀叉,问:

“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弗洛洛在两层间上上下下,没搭理他。

“……呃,弗洛洛?”

弗洛洛瞥他一眼,飘忽地说:

“少说话,继续吃。”

若不是她的脚步满是轻快,漂泊者又要以为自己惹她生气了。他想,自己也并没有问什么很难的问题,为何她不回答呢?

……还是说其实很难吗?

漂泊者想了想,他自己能否概括两人的关系呢?

密友?说不上。知音?概括不了敌对的关系。男女朋友——算了,这有点荒诞——可他们似乎经常做比男女朋友还要亲密的事情。

……总不能说是炮友吧?

这也太怪了。

漂泊者叉起盘中最后一块煎蛋,皱着眉头思索着——他想,如果交合是一种比其他行为更具有标定性质的行为,那么“炮友”这层关系似乎还真就比其他的关系要更说得通。

但那些温和的相处、惬意的交谈又算什么?

多余的小动作吗?

他思来想去,发现如果自己有一位配偶的话,那么弗洛洛就很像他的出轨对象——一段没有亲密到极点,有所芥蒂,但又微妙地粘稠的关系。

他们毫无疑问懂彼此,但并不因此变得无限亲密,也不会因此去作甚么分担……

真怪啊。他放下刀叉,在心里做着感叹,就这么望着弗洛洛忙上忙下望了十分钟。

一直到弗洛洛将洗好的床单被套晾在屋外,他也还是那副呆愣愣的样子,坐在桌旁一动不动,只是盯着她看。

弗洛洛没有反对,只是坐到他对面去,撑着脸,像往常一样地用冷冰冰的声音问他:

“你不走么?”

“……暂时不。”

“为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长舒口气:

“其实最近我很闲。黎那汐塔的事情告一段落后,鸣式暂时还没有踪迹。前段时间,我已经去很多地方闲逛、碰见了很多人了。”

“所以呢?”她倒了杯茶给自己,把茶壶和杯子推给漂泊者。

漂泊者也给自己倒一杯,盯着升腾的蒸汽,道:

“我想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就当度假的一部分。”

弗洛洛往茶杯里丢了一块方糖,用勺子搅拌。金属小勺刮过杯底,划出刺啦刺啦的响声。

刺啦,刺啦,刺啦,刺啦,刺啦,刺啦——

“你不说点什么?”

弗洛洛只抬眼看他:

“你希望我说什么?”

刺啦,刺啦,刺啦,刺啦,刺啦,刺啦——

“我以为你会高兴。”

刺啦——声音停了。

“我为什么要高兴?难道说你在闲暇之余,学习了做小丑的本事?还是说你钻研了一些——喜剧的秘密?。”

“……倒不是这个层面的高兴。”

漂泊者见她端起杯子,轻呼一口气——真该死,那轻微的吹气声总让他想到在床上的事情,让他有点不自在。

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弗洛洛就是知道这一点似的,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盯着他,以一种微妙的方式将茶吹凉——她将薄唇微微地撅起来,呼气时短促,吹气时悠长,总让漂泊者想起两人行房后的余韵,那时她就会带着这种玩味的眼神,轻轻地这般喘息。

在那之后,她习惯于送上一个湿润绵密的吻,将两个人的舌头连同灵魂全都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

他咽了咽口水,感觉唇舌发干,于是也倒了杯茶。饮茶时,他瞧见弗洛洛在托着腮盯着自己看,嘴角还有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不语,只是饮下热茶,掩盖背脊的寒意,和下腹微妙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