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居，后殿。
林知微猛地睁开眼。
胸口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身边——
空荡荡的。
没有温热的孕肚，没有四具柔软的身体，没有小脚丫在他小腹上轻轻蹬动的触感。
只有冰凉的玉床，和窗外还未完全散去的月光。
他怔怔坐起，抬手按住眉心。
金丹……没了。
丹田里只有筑基中期的灵力，温顺却单薄，像一条细细的溪流，远没有梦里那颗拳头大小、光芒万丈的金丹。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战斗留下的焦痕，也没有被雷劫劈得血肉模糊的记忆。
一切……都是梦。
那个魔核、幽冥裂谷、五人联手斩魔、怀孕、四女争着要第一个生下他的孩子、胎息潭采莲、夜夜相拥的孕期日常……
全部，都是他入定太深时，心魔织出来的一场极致甜美的幻梦。
林知微喉咙发紧。
他忽然觉得胸口空了一块。
不是因为金丹没成，也不是因为境界没升。
而是因为——
梦里那四个隆起的孕肚，那四个同时喊他“知微”的声音，那四个小生命在他掌心轻轻跳动的触感……
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他现在清醒过来，反而像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原来……都还没发生。”
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四道不同的气息同时靠近。
门被推开。
白疏影一身霜白剑袍，剑眉微蹙，第一个踏进来。
“知微，你气息乱了。”
她声音冷，却带着极细微的担忧。
紧跟着是姬无殇，红裙如火，九条狐尾若隐若现，她直接扑到床边，一把抱住林知微的腰，尾巴尖缠上他手腕：
“知微哥哥！你做噩梦了是不是？人家闻到你身上好重的汗味～”
楚清瑶抱着药箱小跑进来，青裙微乱，脸颊泛红：
“哥哥……清瑶感觉你神魂波动很大……是不是心魔反噬了？”
最后是萧紫菱。
她站在门口没动，紫金长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眉心朱砂痣微微发亮。
“知微。”
“说。”
“梦见了什么。”
四女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林知微看着她们。
看着这个真实的世界里，还没有怀上他孩子的她们。
忽然笑了。
笑得眼眶发红。
他张开双臂。
“都过来。”
四女愣了一瞬。
然后……
同时扑上来。
白疏影被他抱住腰，僵硬了一秒，还是把头靠在他肩上。
姬无殇整个人钻进他怀里，尾巴把他缠成茧。
楚清瑶把脸埋进他胸口，小手紧紧抓着他衣襟。
萧紫菱最后一个上前，被他拉进怀里，紫金长发散落在他肩头。
林知微把四个人抱得死紧。
声音很低，很哑：
“我梦见……你们四个都怀了我的孩子。”
“梦见我们一起去秘境采安胎灵药。”
“梦见我天天给你们按摩、梳尾巴、陪你们晒月亮、听宝宝踢肚子的声音。”
“梦见……我们九个人，再也不分开。”
四女同时安静。
然后……
姬无殇第一个红了眼圈，尾巴缠得更紧：
“知微哥哥……那不是梦。”
“那是咱们以后的日子。”
白疏影声音发颤：
“……本座也想。”
“想给你生一个……剑骨天成的小剑修。”
楚清瑶哭出声：
“清瑶也想……想给哥哥生一个……会炼丹的小宝宝……”
萧紫菱捧住他的脸，紫金瞳孔里水光摇晃：
“知微。”
“本宫的血脉……千年难孕。”
“但若那个人是你……”
“本宫愿意试一试。”
林知微眼泪刷地掉下来。
他低头，一个一个吻她们的额心。
“……好。”
“不是梦。”
“那就让它成真。”
“但不是现在。”
“现在……我们先去外面走走。”
“离开宗门。”
“游山玩水。”
“寻找机缘。”
“逛街。”
“看凡人跳舞、听戏、吃小吃。”
“把日子过得慢一点。”
“等我们五个……都准备好了。”
“再让那些小家伙……一个一个来到我们身边。”
四女同时点头。
白疏影握紧剑：“本座收拾行囊。”
姬无殇尾巴甩来甩去：“人家要带好多好多新衣服！”
楚清瑶擦眼泪：“清瑶带药箱……还要带种子……沿途种花种草。”
萧紫菱淡淡一笑：“本宫的紫霄天宫……暂时交给副宫主。”
“本宫要陪你。”
“去看看这天下。”
林知微把她们抱得更紧。
“好。”
“明天辰时出发。”
“落雁五人组。”
“正式游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