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妈穿着一身黑色长款羊绒大衣,深蓝色绒面高跟鞋,头戴深蓝淑女帽,鼻梁上架着黑色蛤蟆镜,挎着普拉达的包包。
虽然穿着打扮比较符合季节,但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细长的脖颈,嫩腻如玉,还是那样的妩媚动人。
“妈,您怎么来了?”
这确实是我没想到的,激动的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后妈扶了一下一下墨镜,冷冷的反问了句:“怎么?我不能来?”
几个月不见,依旧是那样的盛气凌人。
“瞧您这话说得,您能屈尊就驾,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后妈还没开口,柳姨就忍不住嘲讽道:“我说李小冬,刚来几个月啊,你这说话越来越像百儿京儿人儿了啊。”
我笑道:“北京人儿也没您这么说话的,嘴里跟含了个灯泡儿似的。”
柳姨瞪了我一眼,柳晴晴怕她后妈生气,忙数落我:“李小冬,你怎么跟我妈说话的?没大没小。”
我连忙就坡下驴,点头哈腰:“是我不对。
柳姨您好。
您辛苦了。”
说罢,我就去接她手里的行李箱。
柳姨倒也大方,直截了当的交给了我。
“那我的呢?”
柳晴晴不满的问道。
“给我给我。”
我又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将柳晴晴的行李也接了过来。
“算你会做人。”
柳晴晴拍了拍手,然后挎着自己老妈的胳膊,一碰一跳的朝舒站楼外走去。
我突然想起了后妈,扭头望向她。
虽只有几个月不见,但感觉真的是很久很久了。
我想要将后妈手里的行李接过来,但无奈两只手已经被占了,只能带着无奈和歉意,看着后妈。
后妈瞧出了我的窘境,对我说:“行了,我自己来吧。”
说着,迈着干净利索的步伐,朝外走去。
那熟悉的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清脆,那么的悦耳。
因为不知道后妈和芊芊要来,所以只帮柳晴晴母女俩订了一个房间,好在这会儿旅游的人不多,现订一间也来得及。
我帮着把行李拖进了柳晴晴母女的房间里,然后去替后妈和芊芊收拾。
柳晴晴一直跟在我的身旁,我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有事?”
柳晴晴不满的瞪着我:“没事!”
我笑着问道:“怎么?要不咱俩单独开一间房?”
柳晴晴伸手在我背后拍了一巴掌,然后略显羞涩的看了后妈一眼。
后妈像是没有听见,面无表情的整理行李。
芊芊好奇的问道:“哥,那你住哪儿啊?”
我没有跟后妈说我租房子的事儿,便说:“我回学校吧。
等明早来接你们去玩。”
柳晴晴说:“你这来来回回的,多麻烦啊。
要不干脆再开一个房间算了。”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柳晴晴似乎知道我想说什么,脸上一红,说道:“算了算了,你赶紧走吧!
这儿不欢迎你。”
“怎么也得让我吃了饭再走吧。”
整理好行李之后,我领着她们在附近找了家羊肉馆子,安排着众人落座。
虽然我来北京也没多长时间,不过经常跟同学一起出来游玩聚餐,对这边的美食多少还有些了解。
看着服务员端上来一大铜锅子,芊芊有些不乐意了:“说好带我们吃好吃的,怎么来吃涮锅?”
“这就是北京美食呀。”
“不就是涮羊肉嘛,在哪儿不能吃啊。”
芊芊不以为意。
我一本正经的说道:“是,你在别的地方也能吃涮羊肉,但就是不能有这个味儿。
咱们家平时买二斤羊肉,拿个鸳鸯锅往电磁炉上一放,毛肚鱼丸稀里哗啦的往里倒,咱们那吃的是火锅乱炖。
要吃涮羊肉,还就得在这儿吃。”
柳姨嘲笑道:“呦呦呦,还真把自己当成老北京人儿啦?我就爱吃乱炖,你管得着么?”
我苦笑道:“您老这么挤兑我,我还怎么给你们当导游啊?”
柳姨道:“用不着你当导游,又不是没来过。”
芊芊问道:“您来过北京?”
柳姨笑了笑:“你忘了你妈在哪儿上的大学了?”
我和芊芊这才想起,转而望向后妈。
她正悠闲自得的给自己倒着茶。
芊芊嗤笑道:“得,原来老北京在这儿呢。
你顶多算是个新‘移民’。”
柳晴晴幸灾乐祸:“看来这回用不着你了,晴姨带队就可以了。”
后妈语气平澹地说道:“我也很久没来了。”
芊芊笑着说道:“以前经常听您提起母校,不如趁这机会,带我去转一转吧。
说不定我还能成为您的校友呢。”
后妈说:“你让你哥带你去不就行了。”
芊芊愣了一下,瞥了我一眼,说:“那还是算了。”
我笑道:“怎么?跟我一个学校很丢人啊?”
柳姨插话道:“你小子能考进北京,还真让人意外啊。”
“您看走眼了吧?”
柳姨说:“是看走眼了,我以为你顶多也就考个二本,稀里煳涂的混个毕业证就得了。
没想到,”
“您就是一贯的把我往低了看。
说真的,我要是再努努力,说不定真能考上清华了。”
柳姨哼的一声笑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你考了两年,这不还是没考上吗?”
这我倒是无话可说。
“行了行了行了。”
后妈瞥了柳姨一眼:“你总跟他一小孩子较什么劲、斗神么嘴啊?”
“哎呦~!
说你宝贝儿子,你还不乐意了啊?”
柳姨戏谑的笑道。
后妈白了她一眼:“你爱说就说,等他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上门儿子,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柳姨还没开口,柳晴晴低着头嘟囔了句:“晴姨,您别乱说,我还没想好同不同意呢。”
柳姨附和道:“对!
我们家晴晴还没同意呢。”
后妈随口嘀咕了句:“指不定哪天给你个惊喜。”
柳姨没反应过来:“什么惊喜?”
后妈嘴角一扬,眼眉一挑:“给你个外孙。”
柳姨斜眼瞪着我:“他敢?”
后妈说道:“哎呦,你就别装老古董了。
他俩什么情况,你不比我清楚啊?”
说话间,食材宁宁续续的端了上来。
柳姨要了瓶酒,非要老妈跟她一醉方休。
后妈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不太想喝,但架不住柳姨一个劲儿的劝,最后也只能陪她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