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狐狸精

次日一早,宁然还在被窝里的时候,就被聂取麟的微信电话吵醒了。

他要去公司开早会,是助理和司机来接他的。

得知聂取麟让助理来接自家女儿过去,周薇很开心。

谁说这相亲不好的?

这相亲可太好了!

你看两个孩子相处的多愉快啊,第二次见面都自己约上了。

而从被窝中被揪出来的宁然则很痛苦。

她还没来得及怎么收拾打扮一番,便被周薇推上了车,聂取麟的助理和司机一路把她送到聂氏总部,看那架势着急得恨不得把宁然绑过去一样。

至于吗?是不是没见过美女和她的家产?

聂取麟的助理叫秦亮,看起来和聂取麟年龄不相上下,戴了副无框眼镜,长相斯文,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他对宁然的态度很礼貌客气,两个人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只是经过聂取麟的教训之后,宁然对这种第一次见面印象就十分好的人多少有点ptsd,总觉得这类人都是装的,其实内心蔫坏。

来到聂氏集团后,秦亮带着宁然乘坐专属电梯一路上楼到会客室,还让人给宁然送了一份早餐来。

“聂取麟呢?”宁然没看见聂取麟的人影,询问道。

“抱歉,宁小姐,聂总他正在开一个跨国网络会议,您稍等。”

“既然你们聂总很忙的话,那就有空再说吧?”宁然倒是没多想,她只觉得聂取麟犯不上大清早让人把自己接过来,又晾在这里,看来是真的忙。

既然他忙,那晚两天再提这个事也不迟。

没想到秦亮摇了摇头,转身走了两步堵在门口,生怕宁然走了一样。

“聂总说了,不让你走,必须等他来。”

至于吗,没见过美女?

宁然哦了一声,扭头朝着没人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大大方方的坐在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吃掉眼前的早餐、很合她的胃口。

在半个小时后,宁然跟着秦亮进了聂取麟的办公室。

秦亮给宁然倒了杯水,退了出去,留下二人独处。

“早上好,宁小姐。”聂取麟微笑着跟她打招呼,绅士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刚才有个临时会议,抱歉,让你久等了,早餐还合胃口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宁然有些不自然地把视线挪开,含含糊糊地回了个“还行吧”。

原因无它,单纯因为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的时候,有一缕金色的阳光不偏不倚地照到了聂取麟的侧脸。

仿佛带有某种魔力一般,宁然的视线不自觉地随着这光束落在他的鼻梁和眉眼上,男人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侧脸被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

聂取麟生得一副好皮囊,温柔亲切,并不是那种具有威胁和压迫性的长相,而是勾人夺魄的类型。

他嘴角向来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在这层光线的加持下都变得颇具温柔色彩。

或许是今天要上班,他穿得比较正式,领口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上,一丝不苟,俨然一副商业精英的样子。

但宁然的大脑不知怎么想的,很想把他扣子解开。

简直狐狸精。

她只能把目光避开,同时在心里唾弃自己的意志力。

宁然啊宁然,你可不能被美色诱惑啊!

这人第一眼看上去或许会让人觉得很养眼,但通过这两天为数不多的接触,你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这个人的内在,不能被他衣冠楚楚的表面所欺骗!

在她内心告诫自己的时候,聂取麟的声音也传来:“你怎么歪着脖子,落枕了吗?”

“跟你没关系。”宁然不知道怎么说,只能赶快切入正题,就因为刚才那个突然冒出的旖旎想法,她觉得这间办公室的空气都有些不自在了。

她掏出自己起草好的协议给聂取麟看,这份由宁然起草的协议之中增加了宁然对聂取麟提出的要求,不然这份协议只约束她一个人的话未免也太便宜聂取麟了。

宁然要求:甲方聂取麟要在期限之内也得和宁然一样受同等约束,不能喜欢别的女人,不能和其他女性有不正当关系,不能给宁然戴绿帽,否则就算毁约,到时候宁然就有权利直接解除婚约。

聂取麟倒没什么异议,只是补充:“在期限内,乙方应履行未婚妻应尽的义务,如甲方出席娱乐场合需要女伴,乙方有义务陪同。”

“你倒是答应得快。”

宁然瞪他一眼,开始在草拟的协定上写补充,聂取麟只是微笑不语,因为要看协定上的内容,两人的关系靠得近了一些。

就这一眼,宁然发现一些异样,聂取麟的微笑看起来属实有点逞强,隐约看得出来有黑眼圈,怎么看都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宁然想起秦亮告诉宁然说,聂取麟一直在忙工作,想来也是很辛苦的。

前几天宁然半夜回他消息,他还能立刻回宁然,应该是那时候在工作没睡觉。

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站到今天的这个高度,要考虑的事情肯定也就更多。

不谈其他方面的,单从工作能力方面来讲,宁然还挺欣赏聂取麟的,毕竟事业有成的男人怎么着都会加印象分。

宁然这个人,要说不好吧,哪儿都不好,从小被惯着长大,家境优越,难免有几分大小姐脾气。

虽然长得比较乖,但实则是个心直口快,毫无遮拦的。

但要说宁然好吧,哪儿也都好,宁然性格善良,同情心多到甚至有些泛滥,就算是面对被划分到敌人阵营里的聂取麟,见他工作辛苦有些憔悴的一副蔫巴样儿,宁然还是会心有不忍,觉得他有点可怜,明明已经很有钱了,还要为了钱而工作消耗自己的身体。

唉!太可怜了!

当然宁然只是在心里想一想,宁然可不会傻到说出来让他笑话自己,从聂取麟嘴里说出来的话那肯定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毕竟他这苦,一般人想受也没机会受。

“怎么一直看着我?”聂取麟温温柔柔的声音从身边传过来,身上有股被阳光晒过的味道一直往宁然鼻子里钻,暖烘烘的,让她鼻尖发痒。

宁然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还在和聂取麟签订秘密协议,这哪儿是分心的时候!专注!不许瞎想!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一直看着你?”她怕自己被勾走,没去看聂取麟的眼睛,只是迅速回击,将自己的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协定上,继续与聂取麟说接下来的要求。

这可是她想了足足两天的内容,写出来的草稿也有十好几页,逐条钉对肯定要花不少时间,必须得抓紧时间和他谈判。

想到这里,宁然鼓足干劲,埋头苦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宁然还在念着自己的条约,突然灵光一现,发觉哪里不对劲,聂取麟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按照宁然对他的了解来说,他一定不会这么安静的听自己讲话。

宁然抬头一看,果然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侧着头轻轻地睡着了。

什么时候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