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川再回首时商越已起身，那胜雪肌肤不着寸缕，水珠沿着身线滴落不止。她跨出浴桶，赤足轻踏，径直靠入他怀中。
述川伸手将她接住，那一身湿意转瞬浸透他的衣袍。
商越捧起他的脸，唇轻轻印上。
起初不过羽毛般浅啄，渐渐却情意却深，不自觉与他舌尖相缠。
他下意识想退，她却一手扣住他后颈，将人牢牢压住，不容退避。
“唔……”
转眼间述川已被逼至墙边，退无可退，只得以额相抵。两人呼吸相闻，近在咫尺。
她鬓边水珠滑落沾在他鼻尖，述川气息微乱，面色自颊侧一路红至耳根，比平日那份从容多了几分慌乱。
“夫人这是……？”
他本该先顾她受寒与否，可这一举动来得太过突然，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水温尚可，舒筋解乏正好。”商越语气淡淡，伸手去松他的腰带，“阿珩陪我。”
月白外袍簌然坠地，不过片刻，他衣衫尽解，胸腹线条尽数显露，那肌理纤细分明，白皙匀称。察觉她目光灼热，他喉结微动，隐隐有些紧张。
按理说现下他应随她一起入浴，她却偏未再动，只直直看着他。手自他脸侧勾起，沿喉间至锁骨，再顺着胸口一路往下，将他肌肤寸寸抚过。
“越、越儿……”
“从前未曾细看，阿珩的腰胯竟生得这般好。”她指尖在他下腹处轻轻打转，“也是我总忙公务，冷落了你。”
商越微眯着眼打量他，只见他神情局促，目光不敢与她相接，身下亦是一片平静，与平时无甚区别。
她竟莫名觉得有几分可惜。
“……”
他便这样被她牵着入了水，与她并肩而坐。
二人虽早已坦诚相见，共浴却是头一回。述川面上红气渐起，不知是因热气还是羞赧。
“越儿，你方才所言，究竟是……”
他隐约觉得她近来有些不同，却又说不出缘由。这几日她较往常主动许多，他心中虽喜，却也隐隐生出几分忐忑。
“莫教习近日与妻子和离，人瘦了几圈。我不过是有些感慨罢了。”
“愿闻其详。”
“新政以来，朝中人事多有更迭，人手亦有裁减。莫教习接了旧同僚的差事，公务繁忙，常宿于宫中。他妻子与他聚少离多，渐渐对酿酒之术生了兴致，欲往外地研习。”商越缓缓道，“莫教习不愿分离，和离之事一拖再拖，直至某日归家，只发现一张她留下的和离书，人已南下而去。”
那莫教习他也见过两回，体态微丰，性情和蔼。如今遭此变动，旁人听来也难免唏嘘。
“人各有志，她既有此决断，亦当敬重。”述川说道。
“这正是我想说的。”她轻轻倚在他肩头，掌心贴着他胸口，感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你素来观星占月惯了，又怎甘心困于柴米油盐之间。”
“阿珩，你志不在此。”
他顿时明白她绕这一圈是为何。
述川唇角微扬，似笑非笑，鸦羽般的长睫轻垂低颤，竟显出几分受伤：“越儿也要与我和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