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她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张黑色VIP卡上——烫金边框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像是在沉默中诉说着某种隐秘的诱惑。
她伸手拿起卡片,指尖摩挲着它的边缘,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冷静下来。
她翻转卡片,盯着背面那串细小的编号,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顾霏雪靠在床头,双腿随意地搭在床沿上,浴袍下摆微微敞开,露出修长的小腿。
顾霏雪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卡片,让它在指间翻转跳跃,一边开始梳理今晚的线索。
【陈清浮】的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那些超凡者身份的保镖大概就是暗潮派来保护他的安全。
李桃夭如今下落不明,按【陈清浮】
那好色的性子,拖的时间越久,怕是对她越不利。
她将卡片抛起又接住,目光逐渐聚焦,脑海中一条条思路被推翻,最终只剩下一个看似无奈却最现实的办法:守株待兔。
顾霏雪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夜色浓重,远处街灯昏黄,映出一片寂静。她低头看向手中的VIP卡,喃喃自语道。
“醉生酒吧……【陈清浮】既然出现在那儿,就不会只来一次。如今我已经能上到二楼,只要守在那儿,总能等到他再露面!”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到时候,不管他藏着什么秘密,我都会挖出来”
顾霏雪将卡片轻轻放在窗台上,转身走回床边,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锁骨上还未干的水珠。
却没有意识到这张被刚刚把她把玩过的VIP卡,丝毫没有看上去的那般普通。
如果顾霏雪手头有什么高精度的探测仪器检测一下就能发现,这张轻薄的黑色小卡片正仿佛带着核辐射一般,无时无刻不散发着静谧而又危险的能量波动。
而这股能量,正是源自于陈清浮的【寂静】之力,如今正好似涓涓细流一般,缓缓侵蚀着顾霏雪的意识体,将她带入阴暗诡谲的深渊。
当然,这样的“小道具”自然也与慕容凛脱不了干系。
原本按照陈清浮的意思,用李桃夭将顾霏雪钓上钩之后,在慕容凛绝对的武力之下,直接发动【寂静】将顾霏雪侵蚀就好。
可是在慕容凛提出【清浮哥哥就不想看堂堂睚眦组长自我堕落成一个外围女向你主动献媚吗?】的提议之后,陈清浮立马打消了之前的想法。
她顾霏雪不是视超凡者罪犯为生死仇敌吗?那就让她用下贱的身体,主动讨好所谓的罪犯,来补偿她的罪孽吧!
所以当慕容凛掏出这张准备好的小卡片让陈清浮注入【寂静】之力的时候,他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现在,陈清浮越看慕容凛越像什么修仙小说的女主角,之前的丹药,现在的炼器,这要是碰巧什么灵气复苏,依照她的天赋与实力怕是能当场飞升。
夜幕低垂,顾霏雪感到一阵莫名的倦意袭来,眼皮沉重得几乎无法支撑。
她躺在床上,意识缓缓下沉,耳边似乎传来一阵低不可闻的嗡鸣,那是陈清浮【寂静】之力从那张VIP卡片中渗出的痕迹。
睡意如潮水般将她吞没,她坠入了一个诡谲而陌生的梦境。
起初,她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站在一条破败的走廊尽头。
墙壁上的油漆剥落得斑驳不堪,露出灰黑的污迹,天花板悬着一盏摇摇欲坠的吊灯,昏黄的光芒断续闪烁,投下扭曲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味、烟草的焦臭,以及一股浓烈得令人窒息的廉价香水气味。
她的视线被前方一个女人吸引——那女人穿着一件紧身红色低胸裙,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深色连裤丝袜包裹着她的双腿,丝袜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勾勒出每一寸肌肤的曲线。
她踩着一双磨损的高跟鞋,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急促而刺耳的“嗒嗒”声,步伐摇曳,带着刻意的风情。
顾霏雪皱紧眉头,心中涌起一股厌恶夹杂着困惑的情绪。
这种下流的场景,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她冷眼看着女人倚在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身旁,男人穿着皱巴巴的西装,油腻的脸上泛着酒后的红晕。
女人伸出手,指甲涂着艳红的颜色,指尖轻搭在男人肩上,微微颤抖,像是在掩饰某种不安。
她俯下身,猩红的嘴唇凑近男人的耳朵,低语几句,声音甜腻而轻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的蜜糖。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大手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她的臀部,引得她发出一串娇媚的笑声。
那笑声空洞而刺耳,仿佛被无数次演练,早已失去灵魂。
【这女人是谁?我为什么会看到这些?】
顾霏雪的内心独白急促而愤怒,她试图转身离开,却发现双脚像是被钉在地面,无法动弹。
她的视线被强行拉近,女人的动作愈发清晰。
她端起一杯猩红的酒液,杯沿轻碰男人的嘴唇,倾斜时几滴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沾湿了他油腻的衬衫。
她伸出手指,缓慢地擦去那滴酒,指尖在男人皮肤上划出一道暧昧的弧线,动作熟练得让人不寒而栗。
周围的男人起哄,粗俗的笑声如潮水般涌来,将这场景推向更深的混乱。
走廊的喧嚣愈发刺耳,顾霏雪闻到空气中混杂的汗臭和烟草味,感到灯光在她眼中扭曲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女人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像一只艳丽而疲惫的蝴蝶,游走在不同的男人之间。
她停下脚步,倚在一个高瘦的男人怀中,手臂环住对方的脖颈,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摩挲,动作轻柔却带着机械的熟练;
她踮起脚尖,凑近另一个男人的脸,嘴唇几乎贴上对方的耳廓,低语时气息喷出,带起对方耳边几缕散乱的头发。
她的丝袜在动作中微微绷紧,勾勒出小腿紧实的肌肉线条,丝袜表面被灯光扫过,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这简直是不知廉耻!】
顾霏雪的内心翻腾着愤怒,她试图闭上眼睛,却发现眼皮像是被无形的手撑开。
梦境的力量将她拖得更深,视角逐渐逼近,近到能看清女人手腕上那只廉价的银色手镯,在灯光下晃动,刺得她头晕目眩。
一个男人粗鲁地抓住女人的手腕,将她猛地拉进怀里,手镯撞在桌沿,发出清脆的“叮”声。
她踉跄了一下,高跟鞋险些崴倒,却迅速调整姿势,挤出一抹谄媚的笑容。
那张脸微微侧过,露出半边轮廓——微卷的发梢,熟悉的下颌线条,甚至那双被浓妆掩盖的眼睛,都让顾霏雪的心跳骤然加速。
【不可能……这不可能是我认识的人!】
她的内心独白变得急促,恐惧如冰冷的藤蔓缠上她的脊背。
视角猛地拉近,她几乎能闻到女人身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甜腻得让人作呕。
女人的脸完全转向她,镜子般的瞳孔映出一张震惊而熟悉的脸——那是她自己。
顾霏雪的呼吸停滞,脑海一片空白。
她看到“自己”涂着猩红唇膏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串她从未听过的轻佻笑声;看到“自己”被深色连裤丝袜包裹的双腿在男人身旁扭动,丝袜边缘在大腿处微微卷起,露出一点苍白的皮肤;
看到“自己”的手熟练地解开男人衬衫的纽扣,指尖在对方胸膛上划过,像是在完成某种机械的表演。
【不,这不是我!这不可能是我!】
顾霏雪的内心尖叫着,羞耻和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但更让她崩溃的,是这副模样与她真实身份的巨大反差。
她分明是睚眦特别行动小组的组长,A阶超凡者,执行过无数次高危任务,手握足以撕裂敌人的超凡之力。
她曾潜入敌方基地,徒手击倒过装备精良的武装小队;
她曾在绝境中冷静分析,带领小组化险为夷。
她的身影是战场上的利刃,冷静、果断、无人能敌。
而现在,她却在这肮脏的梦境中,沦为一个涂着艳妆、穿着暴露的外围女,卑微地游走在男人之间,用谄媚的笑容换取廉价的欢愉。
【我怎么可能变成这样?我不是这种人!】
顾霏雪的内心独白如狂风般咆哮,试图唤醒自己的理智。
她想起自己训练时挥汗如雨的模样,想起手中超凡之力爆发时冻结空气的凌冽,想起敌人们对她投来的恐惧目光。
可梦境中的“她”却毫无尊严,手指颤抖着抚过男人的脸颊,身体不由自主地贴近对方,丝袜包裹的双腿在灯光下显得脆弱而无力,与她平日矫健的步伐判若两人。
她感到自己的意志被践踏,超凡者的骄傲被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被欲望操控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