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处安现在也很期待,很想试试自己战斗力的极限,究竟能到哪种程度,能不能一挑三解决面前三人,甚至还包含一个练气九层的敌人!
他这样畅想,可接着就听见,对方身后传来一个男声:“你们,都退下吧。”
随后,一个同样一身黑衣,身材魁梧的男人提着大刀,不徐不缓,从后方走出。
他内敛着自己的灵力,可已经练气八层的云处安扫了一眼,还是看穿了他的修为。
登时,他面色剧变。
筑基期!
那是已经将练气期的一切都练至登峰造极,进无可进,从而从最根本的地方发生质变,踏上全新的台阶,进入全新世界的存在!
这脱胎换骨的质变,是练气期根本无法理解的。
筑基期的修士们扭头回望还只是练气期时的自己,就仿佛练气期的修士看毫无修为的凡人一般!
他们不会觉得这些比自己低一个大境界的家伙们有任何值得警惕的地方,只会觉得自己当初是何等的幼稚,许多对于筑基期的想法,是何等的荒诞可笑!
筑基和练气的差别便是如此巨大,也因此,当公孙重出现在这里,那三位满身黑衣的刺客已经默认自己赢了。
在他们看来,在场所有人,哪怕死的那个原地复活,他们再和云处安联手,六个人加起来,也不会有一点胜算!
甚至这一刻,领头那个练气九层修士心中没有松一口气的轻松,反而油然而生一股耻辱:“大人,您何苦亲自出面,我们能够解决这个家伙!”
对面比他低一层……
若是连这样的敌人都杀不掉,他还有什么脸继续当这个悍匪!
公孙重蒙着面,外人都看不清他的表情:“是,你们能解决,但是代价呢?
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们再在那个女人的偷袭之下死上一两个么?”
那人顿时哑口无言,随后就听公孙重一声怒骂:“废物,还不赶紧退下!
去把那个躲起来的女人找出来,抓住她!”
这练气九层的杀手满腔悲愤,却也不敢反驳,低头退走,于是这林地之中,便只剩云处安和公孙重二人,遥遥对峙。
然而,这对峙根本不公平。
他们一个是筑基初期,一个是练气八层,别说练气八层,就算是练气九层,在前者眼里,也不比一个孩童威胁大多少!
公孙重更不觉得,面前的人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威胁,他颇有闲情逸致,慢悠悠地向前走,甚至有心情对云处安进行点评:
“不得不说,你的修为确实不错,感知敏锐,反应迅速,能够发现他们的潜伏,并及时进行反杀。”
“你的雷电也足够强劲……
若不是这关刀的刀法实在粗疏,当场让他们两个一死一伤,也不是不可能。”
说着,他又踏出一步。
他的气势正在积攒,这一步仿佛踩在云处安的心头上,让他的心脏都近乎停跳:“练气八层能击伤九层,甚至一度占据场面上的上风,如你这般的人才,放在平时,我肯定会将你收为下属,悉心培养。”
“可惜,今日,你必然将命丧于此——”
他话音委托,手中砍刀突然向上一挑,明明还在走路,却眨眼间就来到云处安面前,砍刀从他胯下挑来,仿佛要自下而上将他劈成两半!
云处安骤然见汗毛倒数,他一直全神贯注,运转功法,此刻骤然看见动静,登时什么也顾不得,向侧面一冲——
刷——
他的身体几乎没有翻滚、跳跃、躲闪的任何动作,宛若平移一般闪身到侧面,在原地留下一道和他一模一样的残影。
公孙重的砍刀挑起,将他的残影劈成两半……
而紧接着,残留在那残影之中的无穷闪电爆发开来,顺着砍刀传导到他身上,登时电得他浑身麻痹!
“哼——!”
他冷哼一声,扭头望向云处安,脸色惊讶,竟然不着急再动手。
云处安纵身后跳,拉开距离,面色煞白,一头冷汗,控制不住地大口喘息。
太惊险了,刚刚他的反应再慢半拍,怕是就已经当场身死!
筑基期的对手,远远看烟水一宰杀,似乎毫无压力,一剑一个,像杀小鸡仔一样轻松写意。
真轮到他自己动手,亲自对上,便感觉对方带来的压迫力,简直宛若山岳一样巨大。
那是几乎对自己全方位的碾压!
“呦,身法不错。”
蓄谋的一刀落空,还被对方电了一下,弄得自己浑身麻痹刺痛,可公孙重不但丝毫不生气,反而轻轻笑笑:“这一招是真不错……
若是你能来做我的属下,我说不定还会虚心求学,请你教给我这一招。”
“可惜……”
他摇头唏嘘,慢悠悠地把手放在胸口,隔着衣服,捏住里面一块胸牌一样的东西。
嗡——
无形的灵力波动覆盖他的全身,形成一层隔膜,保护着他的身体。
公孙重抬头,重新望向云处安:“我若是启动我的防身法宝,你又将如何呢?”
云处安不言不语……
而这家伙一声轻笑:“弱小的可怜虫,筑基期的修士可不止是修为是筑基,我的兵器,我的法宝,我的护身咒语,都是针对筑基期的敌人来准备的——哪怕我站在这里让你打,小小的练气八层,你能攻破我的防御吗?”
他咧嘴笑着,不急不缓,继续迈步上前:“更不要说,我的实力在筑基期里也算上乘,多少同为筑基的修士,都饮恨在我的大刀之下,你这反抗的样子,简直比被猫逼到墙角的耗子,还要可笑!”
他说着,猛地上前,抬刀,那锋锐的刀锋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正面砍向云处安!
他已经不想再戏耍了,接下来他只想通过自己碾压的实力,在力量、速度、防御上全方面的碾压,把面前的目标碾死!
云处安心跳如雷,见他过来,登时瞳孔紧缩成如针孔般大小。
诚然,如公孙重所说,他的实力对云处安形成全方面的碾压,但,这并不意味着。
云处安丝毫没有胜算!
他的左手上,已经捏住自己最高品质的金刚符,此刻毫无迟疑,立刻捏碎!
他的身体骤然间金刚不坏,站在原地不再动弹。
公孙重的身影冲到他跟前,却在即将砍中时骤然停住,收刀,反身一脚蹬在他的胸口,大腿发力,便将他的身体整个地蹬飞出去!
“哼——!”
云处安金刚不坏的身子向后倒飞,撞断好几个大树。
接着符篆失效,他变回原形,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就看见公孙重纵身一跃而起,手中大砍刀对他当头劈下:“别以为我也会上你的当!”
他身经百战,死在他手上的筑基期不知凡几,金刚符的把戏他只看一遍便已经识破,更别说他修为更高,速度、反应和变招都更快,完全可以破解金刚符的反震!
这突然的变招打得云处安猝不及防……
而在这之后,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云处安瞳孔紧缩,心脏骤停,生死的危急时刻,他唯有握紧手中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