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明媚的日子里,在这个万物躁动的时节,这样一个美丽成熟的女人,却像一朵即将随风飘散的花。
我目视着郭阿姨消失在门外,也不知道下次再见面会是什么时候,或许可能也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男人和女人之间最伤感的也许就是离别,可是我和她之间明明没有什么深切的关系,为什么也会感到一丝怆然?
恍惚间,余光中似乎有光影浮动,我抬头一看,她在门外伸出半截圆润的身子,嘴角噙着笑,举头投足间又带着点偷偷摸摸地冲我招手。
我下意识的用手指着自己,她确认地点了点头。
我的眼睛一时有些发亮,我心想,她是不是和我一样在心里泛起了涟漪,像我对她依依不舍一样也不胜缱绻。
就在我发愣的当口,她又指了指一边调试着电脑的苏泽,随后摆了摆手。
唉,我真是有点想多了。
她大概是有什么话不想让苏泽听到罢,我自嘲地笑了笑,转过头说“苏泽,你先忙,我出去买点东西啊。”
他没有抬头,只是回了一声“好。”
我旋即既期待又紧张地走到门外,她二话不说抬起芊芊素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
一股酥麻的触感如电流般沿着血液直抵脊椎,我克制住反手相握的冲动,任由她牵引着,走向拐角处那僻静的楼梯。
她的体态原来就极其高挑,再穿上这双秀气的细跟高跟鞋,站在我面前,相距不过咫尺,却几乎要与我平视了。
要知道我怎么也是一米八的大小伙子。
我的视线不自觉的汇集在她那柔和的嘴角,那双丰润的嘴唇随着她说话的腔调优雅地翕动着“那个小陈同学,是这样的,苏泽呢他的生活技能不是太好,还有一点不会照顾自己,阿姨想麻烦你平时多照顾他一下。”
其实哪怕在这个时候,我还在幻想着,她不是简单的想要和我聊苏泽的事情,只是找个合适的借口,然后和我聊一些互诉衷肠的事。
唉,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当然了,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阿姨都尽量满足。”她又加了这么一句。
她这句话又让我想入非非了,我想,我提的要求你肯定不会答应。
我定了定神,老神在在的说“放心吧,郭阿姨,小事情,包在我身上。”
她的嘴角好看的弯出细微的弧度,我看的出来,对于我满口子答应这件事她还是比较愉快的,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哎呀,麻烦你了小陈,这样吧,这是阿姨的微信,你加一下。”
这倒是意外之喜了,没想到能这样轻松地就得到她的微信,我自然是不胜欢喜,已经在脑海中构思着怎么在微信上和她培养感情了,万里长征第一步,前途一片光明。
我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扫码、添加联系人。
我盯着手机屏幕,联系人多了一行,接着,跳出郭阿姨给我的转账信息,整整两千。
我没收。
倒不是不缺这钱,我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两千块钱还是足够打动我的。
我只是在脑海中权衡利弊。
其实照顾苏泽的生活本身没有问题,原本我也是打算打好苏泽的关系从而以此接近郭阿姨,这倒是正中下怀,只是收下之后,我还有没有脸怀着其他的目的再接近她?
另一方面如此轻松地就收下这笔钱,会不会给她留下一个贪财、孟浪的形象。
我面露难色“阿姨,我和苏泽是好同学好朋友,怎么能收你钱……”
她倒是大大方方地说“哎呀,你快收着吧,阿姨想让你在学校里多帮衬着苏泽一点,他有限的生活技能实在是让我这个当妈的不放心,而且你看他刚才和你聊的多开心,你知道他交到一个朋友有多难嘛,我都多久没见过他能和别人愉快的相处了。阿姨真的很怕他在学校里交不到朋友,你也知道他的性格,我怕他在学校里过得不好。”
我还是有点犹豫“可是,这……”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放心吧,以后我每个月都会再给。”
“还是说,你想要阿姨给你其他的?”她突然露出一副俏皮的表情,语气中似乎氤氲着一丝调笑。
我看着依然轻放在肩上的那支芊芊玉手,心想,或许她自己都没听出来语气中的歧义。
哎,我好像有点入魔了,她的一句话就能点燃我脑海中的一片森林。
深思熟虑过后,我最终还是收下了,我这么做主要是有这么三个理由。
第一,既然她是让我在学校里多照顾苏泽,那么我想我就把这些钱用在他平常的学习生活中,来巩固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第二,她也会更加放心我和苏泽交往,有苏泽这个润滑剂存在,显然是有助于我和她后续更深入的沟通和交流。
第三,我担心万一拒绝接受,她会认为我这个人是在推脱,不值得信任,这样的结果是我不想看到的。
见我收下,她成熟秀美的脸蛋上漾开一汪欣慰的笑容。
她拉着我下楼,一路上不停地交代苏泽的一些坏习惯,叮嘱我有机会就提醒提醒,尤其是要看着他好好吃饭,不要晚睡。
我在路上发现,周遭的男生视线大都也会被郭阿姨吸引,尤其是她丰满迷人的屁股。
美女嘛,在哪里都是受到欢迎的,看过也就罢了,人之常情嘛。
花不醉人人自醉,一路旖旎自不必说,事情交待的差不多了,我俩也就在校门口告别分开。
我回到寝室,发现屋内气氛冷淡,苏泽正板着脸玩着电脑,蒋晨尴尬地坐在一边,看到我回来眼睛一亮站了起来。
唉,苏泽估计还没原谅他,我刚收了郭阿姨的钱,帮苏泽处理好人际关系也是重要一环嘛。
我咳嗽了一下,打算圆一下场,我考虑着从游戏这方面入手应该不会错,我就问蒋晨“对了蒋晨,你平时玩游戏吗?”
蒋晨好像终于有了主心骨,松了一口气,说“玩啊,我玩DOTA。”
“我玩……”我正想说我了解过,可以一起试试,苏泽这时候说话了。
“刀斯林别来沾边。”
……
场面瞬间有点尴尬,寝室内除了苏泽电脑风扇呱呱的声音,一时间落针可闻。
话说回来,蒋晨人还不错,知道自己理亏在先,没有发作。
我暗叹一声,继续打圆场吧“我和苏泽玩lol的,以前也有同学玩刀塔,我感觉太难了,这下好了,你可以教我们玩。”
蒋晨接连点头说好好好,以后一起玩。
我和蒋晨对视一眼,一边的苏泽自顾自玩着电脑,貌似对我们在干什么毫无兴趣。
考虑到苏泽的脾气,我决定先和蒋晨套套关系,以后再撺掇他们,毕竟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是?
蒋晨看着其貌不扬的样子,还是个宅男,喜欢手办,爱打游戏,看动漫也比较多,我俩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这个时候,寝室门又开了。
一个大汉走了进来,手上拎的、背上背的,好几个大包,好像他不费力似的。
我一米八的个子,他在我面前明显还高了半个多头,最显眼的还是他那身壮硕的身体。
滑稽的是,他把身上的包都放下之后,冲着我们鞠了一躬说道“你们好,俺是张力,来自山东。”
一个标准山东大汉,在他身上却显现出另类的反差感。
我和蒋晨也各自介绍,当然了,我按照惯例也介绍了一边苏泽,然后帮着张力把他的包拿进来。
让我傻眼的是,通过随后的闲聊得知,张力竟然也是个宅男,酷爱动漫,又让我刷新了一下对他的认知,真是一个反差感拉满的人。
他倒是和蒋晨惺惺相惜了,志趣相同,聊得火热。
我看着他满地的行李,说“你先别聊了,先把床铺一下吧。”
“哦对对,呵呵。”张力一副憨笑的模样。
趁着他铺床的时机,我走到苏泽的旁边,看着他桌子上原封不动的帕子,嘴角抽了抽,我说“苏泽,你的床……”
“怎么了?”他摘下耳机,嘴角平直,看着我说。
“没事,你玩吧,我帮你理一理床。”我对他自己铺床这件事完全不抱希望了。
“哦,好。”他说完戴上耳机继续打起游戏。
我叹了口气,从他柜子里拿出床单和被子,帮他铺好,张力和蒋晨看着我的动作,面面相觑,我自然也有我的理由,只是恕我不能宣之于众了。
做完这一切,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新生群动向。
“咳”我咳了咳嗓子,在寝室内宣布“我们要去操场集合,拿衣服!”
“什么衣服?”
“军训服。”
我看到苏泽没有什么反应,就走到他身边提醒“苏泽,走啊,去拿衣服。”
他的反应出乎我意料“你们去吧,我不想去。”
我说“你不去怎么行,后天军训啊?”
苏泽从桌子上抽出他的校园卡递给我“给你,你帮我去拿吧。”
我叹了口气,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便拿上他的卡,和蒋晨张力一起出了门。
路上张力问我为什么对苏泽那么好,我给他说了说苏泽的事,也介绍了一下他的性格。
蒋晨则是若有所思,我注意到他不时瞥向我的眼神似有所指,男人的这种眼神真的很好懂,不用猜也知道他大概是猜到因为有郭阿姨的原因,不过这种虚无缥缈的猜测没法证实,毕竟我自己是不可能主动承认从看见他妈的第一面起,他这个朋友我就交定了?
我继续循循善诱“都是同学,我希望大家能够好好相处,苏泽其实人不坏,他只是不太懂得人情世故这方面,他其实还是会照顾大家情绪的,不然怎么会打游戏戴上耳机,对吧?”
“也是。”他们两个都赞同的点头。
等到领完衣服,已经有点晚了,我们三人去食堂饱餐了一顿,我想起苏泽,在他们二人古怪的目光下又多打了一份。
回到寝室,我把饭菜放到他桌子上,他抬头看我,说“干嘛?”
“给你吃饭啊。”
“我吃过了。”
“你吃过了?”
“嗯”他指了指脚下的零食袋和饮料瓶。
呃,我搓了搓脸“好吧”端起饭菜准备拿走。
他紧接着又说“别吧,我一会饿了再吃也行。”
我算是看出来了,他是小孩子心性,我把饭菜又放了回去。
我回到自己床上躺下,回想起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想到郭阿姨,想到她的微信,我拿出手机研究起来。
她的网名是郭清秋,是她的名字,一般来说用真名做网名社交范围比较纯粹,大概是工作方面用的多,这样的名字社会属性比较强。
她的头像是一片花海,我对于花的了解比较少,看不出都有什么品种的花,我想起她今天穿的浅色雪纺衫,倒像是其中一柱淡雅的娇花,如果有一天能和她一起在这样绚丽的花海里畅游,那真是很不错了。
她的朋友圈只展示最近一个月,发布的内容不多,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更别说能找到什么照片之类的了。
我想起自己的朋友圈,点开查看,同样的展示最近一个月,没有什么不宜给她看的内容,也就放下心来。
我闭上眼睛,想起她娇美的容貌和迷人的身段儿,幻想中的人儿终究是虚幻的,没一会儿变得模糊不清,可惜没有照片什么的。
我开始思考,我打算想对郭阿姨怎么样,是出于欣赏而就这样普通平淡的认识,还是对美色入迷而被诱惑想要去泡她,我感觉都是,又都不是。
我对她到底抱有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她的身份敏感,就算忽略二人之间将近一倍的年龄差距,她的同学室友的母亲这层身份,也足以称得上是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考虑到她的家庭,既是她,也是我身上套上的一层枷锁。
我对她的迷恋,是基于我对于熟女的喜好还是因为她本身,换句话说,是因为她是熟女的身份从而打动我,还是因为我迷恋的是她的人;我想起我的启蒙,初中的英文老师,一个秀丽的美少妇,因为曾经意淫过少妇就硬说我的喜好是年上系,这个分析我自认为是不认同的。
大抵上男人青少年时间第一个爱慕的对象,几乎都是成熟温柔的女人,难道能说所有男人都喜欢熟女吗?
好像也不太行。
那么我是单纯爱她这个人?
什么是爱,柏拉图在《会饮篇》中讲得明白:所谓爱,就是我们的心灵被美的事物所吸引,那么,少年对于一位年长的女士一见钟情,三岛由纪夫总结过恋爱的幻想故事,第二种便是这种情况,叫做爱上不可及的人。
年长的异性的确是要温柔有温柔,要宽容有宽容,能够包容自己,那么这种情况到底是不是恋爱呢?
恋爱绝非白日梦,而是双方精神生活的邂逅和相互碰撞。
我自认为是没有达到爱这个阶段的,或者说没有条件达到这个阶段,当然,对她应当是有好感的,只是有好感就意味着一定要往下一步发展吗?
应该不是。
这个世界很多事情都是如此,并不一定有明确的目的且做的时候没有仔细去考虑,好像也不是需要一个明确的目的。
诚然,我承认她长相漂亮身姿迷人气质美好,如果此刻她睡在我身边,那我一定会和她共赴巫山;可是就算心里有了欲念,就一定要走到那个地步吗?
也不是,就好像一些人在路上遇到一个美女,可能也会在心里意淫,这是一样的,不一样的是大约我同她建立了联系。
话又说回来,许多人也会同一些女人建立联系,并且会有意淫,甚至达成某些意淫的一部分,难道他们一定是为了那个明确的目标同女人走到那一步了吗?
当然也不是。
我想得很多,很乱,脑子一时有点迷糊了。
我望着手机愣神的功夫,屏幕上跳出了郭阿姨的信息。
我一时有点欣喜若狂了,离我们分别不过半天的时间,她就给我发消息了,我想,莫非是寂寞的人妻晚上来和我闲聊?那真是很不错了。
我打开她的微信“晚上好,小陈,打扰你了没?”
我有点失望,没有我希望看到的内容,只是很平常的问候,我想了想,决定先不回,等等看再说。
如果她是先不回微信,等我回了消息再根据我的内容发些什么,那么就是找我闲聊;如果她是有事要说,那么她应该会把自己想要诉说的内容先发过来。
果然,在我看着屏幕的时候,她的下一条消息来了“苏泽今天怎么样了?吃没吃晚饭?”
我真是有点想得太多,居然会幻想她是来找我寂寞闲聊。
我自嘲的笑了笑,说“吃了的阿姨,我给他带了饭菜,也帮他整理了床铺,你放心吧阿姨。”
我这么自然的说出来有点邀功的嫌疑,当然我也可以高风亮节,等她和苏泽聊天的时候让苏泽说出来效果好一点,不过苏泽那个样子,我觉得他可能不一定会说出来。
她给我道谢“真是谢谢了小陈。”
我说“没事,阿姨,这是我应该做的。”
毕竟我收了钱,当然,我也存在着亲近她的心思。
她继续询问苏泽的情况“苏泽和新室友的关系处的怎么样?看他下午和蒋晨同学的表现,我有点担心呢!”
我安慰她“苏泽和两位新室友已经说上话了,阿姨放心,我会在中间周旋的,一定让我们寝室其乐融融。”
她看起来对我比较满意“太感谢了小陈,如果苏泽不听你的话,你就说他,他不听你跟我说,我晚点发信息叫他以后听你的。”
这样说我好像倒成了家长一类的角色了,这么说是不是以后可以有机会让苏泽叫爸爸?有点太邪恶了。
“不用阿姨,真不用,我就帮帮他就行,没事的。”
话可以这么听,却不好真拿着鸡毛当令箭,说不好哪天她反应过来还会对此有意见。
“那怎么行,你也有自己的事儿,我可不能耽误你的学习。”
我看着她的微信,脑海中回想着她火热的酮体,这点又算什么呢。
“哈哈,一会苏泽会怪我的,说我告他的状。”
“也是,但是如果你为难了一定要告诉我,我来说他。”
“好的阿姨,你放心,暂时没问题。”
之后,她没有再发微信了,我也就没有理由再联系她。
……
月色如墨,寝室内亮堂的灯光驱散了漆黑的墨色。
已近深夜,大家都是来到新环境的第一天,又都刚刚认识,彼此就都有点兴奋,天南海北的闲聊,一时间谁都没有睡意。
却在这时,没有任何征兆,灯突然熄了,门外传来其他寝室的嘶吼“我操!断电了?”
我探出头,看到张力和蒋晨都有点懵,面面相觑,估计高中没有住校过吧,我就说“行了,学校断电了,别玩了,这会也不早了,早点睡吧,怎么样?”
他们也没什么兴致了,默默然表示同意。
我注意到苏泽还没发表意见,于是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想看一看他,此刻,他坐在那边盯着黑黑的屏幕,宛如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紧接着,他如脱兔一般起身,开始整理东西,然后拿起桌子上的钥匙似乎就要出门。
我有点蒙,问他去哪?
他说我要回家。
我一时没有搞懂情况,我说你在学校啊,不能回家啊?
他的反应很冷淡“为什么,你管我?”
我好言好语地劝他“苏泽,这是大学,你要学会适应环境。”
他拿起东西动身“不行,我就要回家,这里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我急忙喊张力,他行动迅捷,一下子站到了门口,挡住了苏泽的去路。
他的反应激烈,喊道“让开!”
我们都被这一嗓子震了一下。
蒋晨也开始劝他“你冷静啊苏泽。”
“冷静你妈!我要回家!”
我意识到他好像不太对劲,不太像是耍脾气或者像小孩耍赖那种,虽然我没看过什么心理学,大致也能看出他是有什么应激反应了。
这大半夜的我可不敢让他乱跑,作为同学作为室友的责任自不必说,另一方面,郭阿姨今天的嘱托犹在耳边,这才不到第二天就让他出了事,显然,我觉得我和郭阿姨的缘分会就此了尽了吧。
这个样子是我不愿意接受的,我试图继续安抚他的情绪“苏泽,我们是大学生,要适应环境,在学校生活学习……”
“我!要!回!家!”
我听到门外已经传来了闲言碎语“怎么了?你们听到什么了吗?”
“我靠!开学第一天就有霸凌了吗?”
我害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如果能在寝室内能解决最好,要是传到校方那里给他一个处分什么的就坏了。
我跳下床,捂住他的嘴,张力也帮忙抱住了他。
“苏泽,你要冷静,作为大学生……啊!”
他一口咬在我手上,怎么说来着,痛得飙泪,我第一次知道,人的牙齿可以和猛兽一样刺穿肌肤,我抽出血流如注的手,一时间失去了力气一般。
趁这一愣神的功夫,苏泽跑了出去。
我顾不得手还在流血,跟着跑到门口,他已经跑的没影了,我发现走廊里同学有开始聚集过来的倾向了,我相信学生朋友们都有这种体会,学校哪里一旦有热闹看,如果不及时驱离,那么人一定越聚越多。
我趁着这会稀稀拉拉的人还不是很多,于是赶紧向大家解释“同学们,你们听我说,我们室友……”
我刚开口,蒋晨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不能说苏泽有精神病,不然搞不好要退学!”
我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他倒是个有脑子的,我认同了他的说法,继续说“我们室友第一天不太适应环境,想要回家,我们没拦住他,不是霸凌,同学们,不是霸凌!”
“你手上怎么回事?”有眼尖地同学问。
我说“哦这个啊,追他的时候不小心刮到床沿了,多谢同学关心。”
“行了,你赶紧去医务室看一下吧。”
“切,真没意思。”
“我还以为有打架看呢。”
伴随着各色地抱怨声,围观同学的发现没什么热闹可看的,陆陆续续散场,走廊很快恢复了宁静,零散的来晚的同学发现走廊冷冷清清的也就都从哪来回哪去了。
我叮嘱张力和蒋晨不要和别人透露真实情况,然后回去拿着手机去追苏泽。
这种事不好隐瞒,我边下楼打拨通郭阿姨的电话。
“喂,小陈啊,怎么啦~”
郭阿姨的声线绵柔婉转,那成熟娇媚的声音如同羽毛一般刺挠着耳郭,仿佛顺着电磁波可以看到那头她那副海棠春睡的慵懒模样。
我这会也没有闲暇享受,我说“不好了郭阿姨,苏泽跑了!”
“什么?”她的语调不复刚刚那般雍容,尾音似高音喇叭一样刺耳。
我把苏泽怎么跑的简单的叙述了一下,也不知道应该怎样承受她失望的指责。
突然,就好像天空陡然间出现一片彩虹,我灵台忽然清灵,福临心至,想起了蒋晨的话。
我脑袋瓜子飞速远转,开始添油加醋的说走廊很多人都看到苏泽的精神不太对,还有人怀疑他有精神病,要报告学校,说他要被退学云云。
我这么说主要是这么考虑的,首先不管什么原因,苏泽跑了出去是事实,在她的视角来看我没有照顾好苏泽也是事实,那么我现在故意渲染、扩大这件事的影响,然后再编个瞎话,就这么说,我在寝室和围观的同学们怎么怎么解释,百般遮掩,最后这件事终于被我掩饰了过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鲁迅先生有一个著名的天窗理论,中国人的性情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要开一个天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许的。
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天窗了。
本来足以让苏泽退学的校园伤人事件,被我摆平,她是不是还要感谢我呢?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我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我暗暗坏笑,嘴里却不断安抚她,叫她先联系苏泽,我自己去做做同学们的工作,争取把事情遮掩下来。
其实刚刚在楼上事情就已经说清楚了,我打算缓一缓再给她打电话,先让她多再着急一会,长时间的情绪急躁得到释放将会获得更高的感激。
我打算去校医务室看看,毕竟手上的伤口看上去还比较严重,血流不止。
结果到那一看,医务室早就关门了,也是,这大半夜的,可这么严重的创伤,估摸着还是得去医院一趟。
我一边往校门口走,一边给郭阿姨打去电话,她说苏泽已经打的回家了,让我不要再找了,并问我要不要紧。
我这个时候因为失血和长时间运动,已经有点头晕了,我说“他没事就好,不过我现在要去医院了,我们校医务室关门了。”
她没有迟疑立马接口“啊?那我马上过来,那你等等啊,我家离这里不远,你在校门口等我二十分钟。”
我刚想说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打车,忽然急中生智,这可是接触她的好时机,我于是改口说好好,我等你。
我匆匆赶往校门口,学校保安看到我手上的伤口,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不小心摔倒了,手受伤了,一会有人来接我去医院。
“哦好的,你先来,你家人吗?还有多久到?”
我说“还有十分钟。”
“好,你先来我这里。”
他把我扶着进了保安室,还热心的帮我先包扎了一下“你先忍忍啊,不然一会可能会失血过多。”
啊,疼,这苏泽,牙口真好啊。
没过多久,郭阿姨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哪,我说我在门口保安室,她跟着急匆匆的跑进来。
“你孩子?”保安问她。
“哦,是……”
她刚想回答,我抢先说“对,她是我妈!”
我这么做是为了苏泽考虑,不然到时候要她登记,难免把苏泽挖出来,说不定还要上报学校。
我给她使了使眼色,郭阿姨瞬间懂了,说“嗯对,我是他妈妈。”
保安扶着我上车说快送去医院。
甫一开门我就嗅到一缕幽香,和她身上的味道相似,是成熟女人的味道。
她匆匆点火发动车子,我这时不知道是不是失血太多了,有点萎靡,她一看我这样,伸手摇了摇我大腿“小陈,你别睡啊。”
我看她有点紧张,就开个玩笑缓解一下她的情绪,我说“阿姨,你好像说的我快不行了似的,放心吧,我还挺好的,到医院包扎一下就好了。”
她嗔怪着说“呸呸呸,别说这些难听的话,你别睡啊,阿姨开快点,我们早点到医院。”
她跟我道谢“小陈,真的谢谢你为苏泽考虑,还帮他掩饰……他从小就有点怕黑,晚上又喜欢打游戏到很晚,如果突然熄灯,他会有点应激。”
我心想,你要是能以身相许我肯定愿意,嘴上却说“没关系的,郭阿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我刚刚已经和围观的同学们解释过了,苏泽是想家才回去的,我手也是不小心刮在床沿,和他没关系。你不知道,我们走廊外面围了好多人想要看热闹,他们都被吓到了,说什么的都有。”
我绘声绘色地给她编故事,听的她一惊一乍的,我说“还好最后圆满解决,好不容易让他们不去报告学校,真被学校知道了就麻烦了。”
她先是骂道“这个臭小子,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一下,真是太过分了。”
接着,长舒一口气,语气里隐含着担忧“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幸好有你,不然是其他同学搞不好苏泽真要退学了。”
我坐在她侧后方,瞧着她雪白的脖颈,削瘦的香肩,不经意间注意到她最后说话的时候左手轻轻拍了拍丰满的胸脯,显然带着点后怕,我心想,我是不是说的太夸张了。
来到医院,她搀扶着我去急症室。
当值医生有点惊讶“被狗咬的?”
我正想怎么回答,郭阿姨红着脸先说“我咬的。”
我觑了她一眼,发现她也在看我,我腆着脸说“惹我妈生气了。”
假扮母子倒是愈发熟悉了,隐隐让我有一种更加刺激的感觉。
医生没说什么,叫护士拿来一瓶药水,涂在创面。
“啊!”我直接嚎叫了出来,好像是酒精,疼的要命。
“忍住,别动。”医生说道,接着又涂上一层碘酒,倒是没那么疼了。
“好,别动,缝针了啊。”
我有点头皮发麻,别看我一米八的大个,小时候最怕打针,这会一想到那针线在皮肉里滑来滑去的,就有点头晕目眩了。
人一到这种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大脑就会有意识的寻找可以转移注意力的东西,我自然而然的注意到了郭阿姨的穿着,之前因为受伤的缘故倒是没有闲心去仔细观察。
她大约是出门匆忙,只是很简单的套了件米色衬衫,大奶鼓起一个饱满的弧度;下身穿了一件亚麻的阔腿裤,高腰的设计显得那双美腿愈发的瘦生有度笔直修长,宽松舒适的版型遮不住肥美屁股的迷人曲线。
看的出来她是素颜出门,肤质却天生极好,在房间内灯光的映射下,晶莹如玉;口唇油光红嫩,娇艳欲滴,很有成熟女人的风情,端的令人心动,让人忍不住想要和她来个激情的法式湿吻。
她的身段妖娆,曲线婀娜,古人常说秀色可餐,另外还有关二爷刮骨疗毒的故事,我倒是也体会了一把边看‘色’边缝针的事件,十来分钟的治疗过程居然好似也没什么感觉一般。
出了急症室,她搀扶着我往外走,我轻靠着她,鼻尖可以嗅到她身上那股子轻柔、沁人的熟女味道,香喷喷的。
我手臂被她挽着,一行一动间,常常可以触碰到她挺拔的大奶,不经意间地碰撞,虽然轻微,却也一弹一弹的,十分绵软,好似撞在了棉花上一般。
碰的多了,我脑子里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我心想,她不会是在勾引我罢?
或者是想补偿我一下?
我斜眼瞥她,她神色坦然,目光纯粹,哪里有我心里那些下流的猜想?
她是心底无私天地宽,我是满脑子的龌龊,真是惭愧。
“小陈,这么晚了,不回去了吧?”
“啊?”
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我承认我又有点想歪了。
这也不能怪我嘛,你看,三更半夜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说晚上别回去了,本身就是一种非常暧昧的说法。
她转头看着我,目光清莹“凌晨两点了,你们学校估计都进不去了,我的想法是今晚你就来我家睡,明天我再送你和苏泽一起回学校,你看行不行?”
我果然又想多了,唉,这个女人,总是能让我心神不宁,美熟女的杀伤力太大了。
我自然是求之不得,没口子答应“好的郭阿姨,麻烦你了。”
她的峨眉竖成好看的‘川’字型,一颦一竖间流淌出一丝忧愁“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要先谢谢你,幸好今晚有你,不然明天苏泽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唉,这孩子真是愁人。”
她轻轻抚上我受伤的手“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小陈,怎么样,手还疼不疼?”
我呵呵的笑,表示不疼,有这样的美熟女作伴,甚至还能时不时地感受到丰腴酥软地雪乳触感,这种好事,我只想多来几次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