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池洗诗盯着手机里的信息,陷入了思索当中——是父亲发来的信息。
说想见见她,了解一下姐妹俩的近况,看看能不能出去吃个饭。
姐妹俩现在虽然是离家出走的状况,但洗诗很明白,这其中少不了父亲在各方面的打点,不然转学、租房之类的都不会有那么方便。
不过私下见面这种还是别让时苑知道的好,她一直都觉得母亲的去世跟父亲的抛弃有着很大的关系,甚至认为父亲就是间接的凶手,连心平气和地交谈都不肯。
即便是洗诗,在这件事上也很难劝说时苑。
因为她们姐妹俩人从小就分开生活,亲眼所见所感的都大有不同,强行把自己的观念灌输给对方,只会破坏她与妹妹的关系。
去不去见面呢?洗诗拿不定主意。
一想到父亲有好久都没有见过女儿俩了,不去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虽然时苑多半是不肯去的,但是自己还是要作为代表见个面什么的。
还是去好了。
把确切地回复发送过去后,洗诗收起了手机,安心投入到课程学习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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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是独居的话,时间当然可以自由支配,可是现在同居的话,有什么事都得给言如语汇报一下,晚回家而不提前说一下行踪,可是会惹人担心的。
但是楚落还是担心会被细细盘问,所以用手机交代就比较好。
[如语,我傍晚晚一点回去,以前的雇主说我拍的广告海报给了很大的帮助,所以想请我吃饭,因为以前在他接了几次他的单子,不太好拒绝,我就去坐一会就回来。]
【什么广告海报?】
就是你早上听男生们讨论的那个
但是这种内幕显然是不可能交代出来的,打死才能说的。
[这个别问啦,黑历史了,说不得说不得。]
【那行吧,那你晚上还回来吃么?不吃的话,我就少煮点饭了。】
[吃的,我只是去坐一坐而已。]
比预想中的要轻松不少,楚落松了口气。
月池先生预定的那家酒店在市中心地段,搭乘公交有直达,非常方便。
不过在公交车站等车时,楚落却遇到了洗诗,她站在站牌上看公交线路,刚回过头来就发现楚落也在。
咦?洗诗看了看楚落后面,没有别的人跟着,你不是跟你姐姐还有那个高一年级的表妹一起回去的吗?
因为今天要坐车去市中心 应酬应酬?楚落也看了看洗诗附近,你也是诶,时苑怎么没跟你一起?
呀,我也差不多是去‘应酬应酬’?其实是去跟家人吃个饭啦,时苑不会想来的。
趁着等车时候,楚落稍微闲聊两句:
时苑回家后有说我的坏话吗,感觉她在学校超冷的
跟同桌冷战绝对不会是一个好的体验,有时候老师叫回答问题,他分神做题去了,没有同桌的搭救就很尴尬,而且又是班干部见楚落是时苑的同桌,也会叫他帮忙给时苑传话,这种情况也很糟糕。
所以说有关系不好的人并不什么可怕的事,怕就怕这个突然成为了你的同桌,或者是学习小组组员,那就尴尬。
最要命的肯定还是要数同桌恋人突然分手了,这种才是最要命的。
提及妹妹,洗诗也只能无奈笑笑,说道:时苑的性格是比较容易闹小别扭啦,大部分时候都是很好的,你和她的话,过一段时间她就忘记比试的事了,或者你把小楚言叫出来,时苑估计也会立即跟你冰释前嫌的
这一点,楚落还是敬谢不敏的,还没聊几句,楚落要坐的那班车就来了,他说道:可能得先聊到这儿了,我的那班车来了。
这样吗,那明天见 我好像也是这班车哦。洗诗看清楚了公交车的班次。
那么巧呀!楚落惊讶。
现在正值下班放学的高峰,等车的人有刚下班的和准备放学去玩的,楚落想赶紧挤上车,给洗诗占一个位置。
只是上去的时候,刚好又剩下了一个位置,而且楚落后面就是一只小萝莉,要是小男孩也就算了,楚落七尺男儿怎么能跟一小丫头抢位置呢,他只好宣告占位失败,自觉滚去后门边站着。
这一班车途经商业娱乐区的,大型商场和电影院都集聚到一起,所以这一班车的人非常多。
人越上越多,本来站在前端走廊上的洗诗也渐渐被挤到后门。
然后挤着挤着,楚落和洗诗都被挤到了后门的阶梯上。
同样是周围都是男生的原因,楚落充当了挡板,护住洗诗不被乱挤揩油。
但是吧 这个位置,这个体位,这个拥挤度,怎么都如此的似曾相识?
这特么不是早上才发生过的剧情吗?!
他和洗诗只是互相摸过腹肌的关系而已,还没到什么亲密程度,自然不可能像早上那样抱着。
洗诗揪住楚落的衣角稳定身子,但是衣服轻飘飘的,哪里抓得稳。
公交车至少稍微转一转弯,刹一刹车,洗诗都会站不稳,然后后脑勺磕到门上,这个得怨惯性,人力难以抵挡,就算是换成楚落,他也得撞头。
何况洗诗还扎着马尾辫,撞到的话,后脑勺疼,头发也会疼。
楚落看不过去了,说道:洗诗,要不你扶住我的腰吧,这样不用总是磕脑袋。
洗诗本想拒绝的,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又轻轻磕了下脑袋,只好答应: 嗯。
她有点拘谨地把手扶在楚落的腰侧,总感觉不太好意思。
要说不好意思的,肯定还是楚落,早上才发生过那种尴尬的事。
现在又重现了熟悉的情形,说没有一点联想是不可能的,他很怕真复刻了早上的剧情。
洗诗可不像言如语跟他那么熟悉。
楚落极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直到现在为止都坐怀不乱,身子站得直,说话也硬气!
然后。
公交车又是一个急转弯,车内的人被惯性拉扯地小小地惊呼,楚落眼看着洗诗又要磕头,腾出一只手垫在她的后脑勺上,自己的身子却不可抗力地挤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