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王宇鑫这堪称“大变活人”的离奇遭遇,她自然是没办法去学校上课了。
我拿着医院开具的诊断说明,轻轻松松地就给她请了一个月的长期病假。我们的辅导员一向好说话,看见有正规证明,二话不说就爽快地批了。
现在,我正待在王宇鑫的房间里。
她的房间非常干净整洁,是那种色调清冷的简约风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被子后的味道。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她那张铺着灰色床单的柔软床铺上,背靠着墙,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切换着挂在墙上的电视机频道,翻看着有什么我感兴趣的节目。
而书桌前,王宇鑫正皱着她那好看的眉头,奋笔疾书,费劲地抄写着我的课堂笔记。
“喂,凯子,”她忽然停下笔,拉了拉我的胳膊,指着笔记本上的一行字,有些困惑地问,“你这鬼画符写的是什么?”
我凑过去瞥了一眼,懒洋洋地解释道:“上面那个是角加速度,下面那个是线加速度。”
“啧,”她毫不客气地鄙夷道,“你的字真丑。”
我顿时有些火大,对她挑了挑眉:“嫌丑?嫌丑你别抄啊。”说着,我就作势要去把我的笔记本抽回来。
“别呀!”王宇鑫连忙按住我的手,另一只手紧紧抱住笔记本。
我也不过是假装吓唬她一下,见她这副紧张的样子,便松开了拉扯的动作,由着她去了。
我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她还是穿着曾经作为大帅哥时期的宽大男士T恤,肥大的袖口下,伸出两只白皙得晃眼的纤细胳膊。
为了方便写字,她把那头漂亮的齐腰金发随意地盘成一个松散的团子,垂下一截俏皮的马尾,还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颈侧。
这样的发型,恰好将她那线条优美、光洁白皙的后颈和锁骨完全暴露了出来。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试图掩饰我情绪里那丝不该有的波动。
这家伙怎么能这么好看?明明只是最随意的打扮,却还能这么让我心动。
“你怎么还穿成这样?”我开口问道,声音听起来比我想象的要沙哑一些,“不是给你买了新衣服吗?”
王宇鑫头也不抬地回答:“那件运动背心穿着太难受了,勒得慌。而且也就那么一件外套,昨天洗了,今天自然就没得穿了。”
我挑了挑眉,敏锐地抓住了重点:“那你现在……里面是真空?”
她抄写笔记的动作猛地顿了一下。
随后,她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直直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用一种极具挑逗意味的语气,压低了声音问我:“怎么?要亲手确认一下吗?”
我没说话。
下一秒,我直接快速地伸出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手掌就径直朝着她宽松的T恤领口伸了过去。
“喂!”她顿时慌张了一下,想要后退,却被我按住了肩膀,“你难道不应该矜持一下吗?!我开玩笑的!”
我理直气壮,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有什么好矜持的?让我看看我好兄弟现在发育得怎么样了。”
王宇鑫咬住了下唇,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她虽然伸出手抓住了我作恶的手腕,但那点力气对我来说,与其说是反抗,不如说更像是欲拒还迎。
我毫不费力地,就将她的领口拉开。
大片细腻雪白的肌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那精致的锁骨下,是被衣料遮掩了大半的、柔软饱满的雪白弧度。
她也不挣扎,甚至连抓着我手腕的力气都松懈了下来。
这般顺从的态度,反而让我心里升腾起一股奇怪的焦躁感。
我的脑中忽然回荡起医生那句严肃的告诫。
‘在一个月的关键观察期内,最好不要发生任何性关系。’
这句话如同当头一盆冷水,让我猛然踩下了失控的刹车。
我沉默着,快速地松开了抓着她领口的手,将那片诱人的春光重新掩盖回去。
当我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抬起头时,却毫无防备地,和她那双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略微有些湿润的、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对上了。
我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心脏猛地一跳,如同一个做贼心虚的小偷,慌忙地移开了视线。
我干咳了两声,试图打破这凝固的空气,故作轻松地摊了摊手:“咳,我也开玩笑的。”
王宇鑫低着头,过了两秒,也忽然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她迅速转过身去,背对着我,继续抄写笔记,只是那只抓着笔的手,指节发白,微微有些发颤。
我也转过头去,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电视上,随意地按着遥控器,打开了一个动物世界的节目。
结果,电视里的旁白张口第一句就是:“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广袤的山林里,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
我浑身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马上换了个台,切换到一个吵吵闹闹的综艺节目。
真该死……都怪那个多嘴的医生!如果他不说那些多余的话,我和王宇鑫现在也不至于变得这么尴尬。
不过……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我心底闪过。如果不是医生那句严肃的告诫,估计我现在……已经和王宇鑫上床了吧?
用什么“给好兄弟爽爽”、“报复你牛我”之类的借口,我感觉我是真的做得出来。
毕竟,王宇鑫这狗东西之前可是结结实实牛了我足足六次!我找她发泄一下,似乎也理所应当。
房间里一时间彻底沉默了下来,只剩下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和王宇鑫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王宇鑫的声音忽然打破了沉默。
“那个……”她转过头来看我,声音细细的,两根食指有些不安地在胸前互相戳了戳,“下午……有空吗?”
我也回过头:“咋了?我倒是没什么事。”
王宇鑫似乎松了口气,说:“那……陪我去一趟商场吧?”
我挑了挑眉,问她:“去商场干什么?”
“正好去买点衣服嘛。”她解释道,“现在我衣柜里那些衣服,除了几件宽松T恤还能穿,其他的像裤子、内衣什么的,都没法穿了。总共就那一套新的,也太少了,都没法换洗。”
我点了点头,这倒是实话:“行啊,反正也没什么事干。”
听到我同意,王宇鑫明显松了口气,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娇憨的笑容。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没忍住站起身,走过去伸出手,在她头顶上使劲揉了揉,故意把她好不容易盘好的发型搞乱。
“怎么越来越娘们唧唧的,”我调侃道,“是不是今天没吃药?”
“哎呀!”王宇鑫哼唧着挣扎了一下,总算从我的黑手下挣脱出来,嘟囔道,“那个药……我感觉多吃不好。”
“咋了?”我随口问。
“我看了说明书,”她有些忧虑地说,“上面写的副作用,会导致月经失调、内分泌紊乱什么的……”
我下意识地就想说:“你哪来的月经……”
话说到一半,我忽然哑口了。
对啊……她现在是完完全全的女性身体了。搞不好……她还真的会有月经啊。
我和她面面相觑,空气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我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问她:“……有感觉吗?”
王宇鑫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她有些复杂地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我沉默了一会儿,心里盘算着这件事。
随后,我点点头,对她说着:“待会儿出去,顺便买点红糖和布洛芬备着吧。”
王宇鑫愣了一下:“啊?有必要吗?”
“还是警惕一些为好。”我表情严肃地强调,“那玩意儿听说疼起来能要人半条命,能疼得死去活来的。”
王宇鑫停顿了一会,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就那样怔怔地看着我,一眨不眨。
我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掩饰尴尬似的用手指摸了摸鼻子,干巴巴地问:“咋啦?我脸上有东西?”
王宇鑫忽的笑了,那笑容很浅,只是嘴角微微勾着,但我看着感觉很甜,心底都泛着暖意。
她轻轻摇了摇头,软软地说:“好,都听你的。”
我心里顿时痒痒的,像是有根羽毛在轻轻搔刮。
感觉这家伙真的需要吃药了。她这副娇柔温顺的样子,到底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雌堕了?这种捉摸不透的感觉,弄得我浑身难受。
我猛地转过头去,假装聚精会神地继续看那个吵闹的综艺节目,同时随口问她:“准备什么时候出去?”
“现在几点了?”王宇鑫问。
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回她一句:“差十分钟三点。”
“那现在就出去吧,”王宇鑫说,“到那里也差不多快四点了。”
我点点头,从床上站起身,对她说:“行,那我先去上个厕所。”
王宇鑫抬起头,很自然地问:“小的还是大的?”
“拉屎。”我回答得理直气壮。
她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不善,像是嫌弃又拿我没办法,最后只能叹了口气,摆摆手:“行吧行吧,你快点啊,别又在里面玩手机。”
我对她摆了摆手,算是做了回应,然后钻进了卫生间。
等我从厕所出来后,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我扶着门框,姿势僵硬地艰难移动着,大腿因为长时间的蹲坑,已经彻底麻木,那股又酸又麻的感觉格外酸爽。
王宇鑫正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等我,听到我这边的动静后,她抬起头,看到我这副模样,眼神里立刻充满了鄙夷:“你为什么每次上大号都要蹲到双腿麻痹呢?就不能早点出来吗?”
“拉屎这种事,也讲究一个缘份的好吧,”我理直气壮地反驳,“它不肯露头,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身上还是那件宽大的男士体恤,下身则不是真空了,换上了我之前给她买的那条灰色的女士运动裤,裤腿略长,堆在脚踝处。
还是保持着头发盘成团子的造型,和之前那副齐腰长发的样子比起,现在这副居家打扮,少了几分魅惑,多了几分娇俏可爱。
她站起身,走过来搀扶行动艰难的我。
我顺势就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过去,一只胳膊自然地搂住了她纤细的肩膀。
她变成女孩子后,真的很娇小。
我感觉我只要再稍稍用点力,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揉进怀里。
因为靠得足够近,那股从她发丝和脖颈间散发出来的、带着奶味的细微甜香,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王宇鑫似乎也注意到了我们俩靠得太近,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我看到她小巧的耳朵尖又开始泛红,她搀扶着我,视线却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了别处。
我深呼吸一口气,为了打破这有些过分亲密的氛围,猛地抬手,啪的一声,用力拍了拍我那条麻木的大腿。
“嘶——!”瞬间传来的剧烈酸麻感让我爽得龇牙咧嘴,但也因为这样强烈的刺激,麻木的肌肉稍微活络了一些。
王宇鑫见我差不多能自己站稳了,她抬起头看看我,那双泛着水光的桃花眼离我很近:“恢复了?”
我不去看她的眼睛,自顾自地松开她,拿起我的挎包背上,含糊地应了一声。
“行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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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王宇鑫变成软妹后,她那辆骚包的宝马M4,就顺理成章地变成了我的座驾。
她自己之前也试着开过一次,但似乎因为变成美少女后,身高和臂展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导致她开起来非常别扭。
腿短手也短,踩油门和打方向盘都费劲。
索性,她就彻底放弃,让我当她的专属司机,自己则心安理得地躺在副驾上享受。
今天也是一样。
我还没上车,她就已经非常自觉地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等我坐上驾驶位,看着她已经熟练系好安全带,正凑到中控屏幕前操作着什么。
我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有些无语,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开口:“你这车……是真不打算自己开了?”
“不是有你在吗?”王宇鑫头也不抬地回答,纤细的手指在中控屏上划来划去,翻找着她喜欢的音乐。
我叹了口气,随即半开玩笑地试探道:“那也挺好的,省油了。到时候借我去把妹吧,开这车成功率都高点。”
王宇鑫翻找音乐的手指,瞬间僵硬了一下。
车厢里的气氛似乎凝固了一瞬。
“不行。”她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又冷又硬,“不借给你。”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搞得一愣,随即理直气壮地反驳:“为啥不行?反正你现在也不开,放着也是落灰。”
“我暂时不想开,不代表我以后就不开了!”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高了一点,带着一丝赌气的味道,“万一……万一我哪天要用车呢?”
我更加无语了,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我都给你请好一个月的病假了,你还想去哪?再说了,就你现在这副样子,还能出去鬼混吗?”
“什么叫‘就现在这副样子’?!”像是被我的话刺痛了,猛地转过头来瞪着我,有些生气地说,“我又没受伤又没生病的,我怎么就不能出去了?”
我感觉气氛不太对劲,这火气来得莫名其妙。
我可不想在车上就跟她吵起来,于是主动服软,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不借就不借嘛,我还不稀罕呢!”
王宇鑫沉默着,不再搭理我了。
她把脑袋别到一边,将侧脸和后脑勺对着我,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我发动车子开出地库,因为她还没来得及点歌,车内静悄悄的,只有发动机细微的轰鸣声和轮胎压过地面的声音,让这沉默显得愈发沉重。
我开着车,汇入车流后,歪过头偷偷瞥了她一眼。
她正紧紧皱着眉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漂亮的侧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不高兴”三个大字。
我开口试图打破这僵局:“……生气了?”
她也不睬我,依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我感觉心里像是被猫抓一样,痒痒的,又带着一种微妙的焦躁。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很迟钝的人,王宇鑫生气的点,分明不是我借车,而是我说的“借车去把妹”那句话。
这个认知,让我更加有些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了。
她是真的……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女孩子了吗?
以前还是那个黄毛帅逼的时候,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牛走我刚谈好的女朋友,还理直气壮地说是作为朋友测试下我真爱的忠诚度。
现在变成美少女了,反倒还不允许我去找女朋友了?这是什么道理?
我越想越烦闷,眉头紧锁着,重重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
可能是我烦闷的鼻息声重了一些,她也注意到了我紧锁着眉头、一脸不爽的样子。
这下,轮到她有些惶恐了。
她转过头来,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有些小心翼翼地瞥着我的侧脸,过了几秒,才慢吞吞地开口,像是在费力地解释着什么:
“我……我也不是真的不想借……主要是……我有点洁癖,不喜欢车里沾上别人的味道……”
我被她这个蹩脚的理由给气笑了,忍不住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是属狗的吗?还别人的味道。话说,你有洁癖?我怎么不知道?之前也不知道是谁,还偷用我的牙刷。”
王宇鑫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她有些僵硬地辩解道:“什么叫偷用!我那是不小心搞错了,睡蒙了,就用了一次而已!”
我冷笑着,毫不留情地戳穿她:“一次?我那牙刷刷头的损耗程度,明显比你那只新买的要严重多了。”
“那……”王宇鑫被我堵得说不出话,又气又急,“那你……那你也可以用我的牙刷嘛!”
“我看你就是嘴硬,”我一针见血地指出,“就是眼馋我那个带震动的电动牙刷。早就让你换个新的,你非不换,就知道偷用我的。”
王宇鑫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恼羞成怒之下,居然直接凑了过来,伸出手指用力地拧我扶着方向盘的手臂。
“嘶——”我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但因为还在开车,扶着方向盘的手臂也不敢乱动,只能低声呵斥她,“喂!你过分了哦!我还在开车呢!”
王宇鑫不服气地“哼”了一下,但还是松开了手。
她扭过头去,气鼓鼓地打开了中控的音乐播放器,链接蓝牙后,选了一首节奏感很强的英文歌。
我们两人之间,总算是暂时恢复了脆弱的平静。
我专心致志地看着前方的路况,耳朵里听着略带节奏感的音乐,心里那股烦闷也消散了不少。我又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瞥了她一眼。
她好像已经不生气了,正托着下巴,安静地看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只是那微微嘟起的嘴唇,还是暴露了她心里的那点小别扭。
过了许久,在我将车开上城区高速路后,她忽然开口了。
“喂,凯子,”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提,“要不……这次暑假,我们开车回去吧?”
我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你疯了吗?八百多公里,开车回去?”
“试试看嘛,”王宇鑫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期待,“每次都是坐动车或者飞机,你不觉得无聊吗?不想换换口味?”
我闻言,毫不犹豫地直接拒绝:“要开你自己开,我选择坐动车,谢谢。”
“哎呀,我们可以轮流开嘛!”她开始撒娇了,身子微微朝我这边倾斜,声音也软了下来,“两个人交替着开,800公里也不过就是大半天的事情嘛,晚上还能到家吃夜宵呢!”
我撇了撇嘴,对她这种天真的想法嗤之以鼻:“你说的倒是轻松。你这计算方法,怕不是按全程高速、时速120公里、中途不休息不堵车来算的吧?再说了,你开完四小时休息我开,我再开完四小时休息你再开?”
“对呀,”她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这样不行吗?”
我继续无情地打击她:“就你这辆M4,悬挂硬的要死,还赛车座椅,我开两个小时都感觉我腰快要废了。你居然想开大半天?你确定我们不是在体验什么现代酷刑吗?”
王宇鑫还不死心,她继续凑过来,试图说服我:“那就换辆SUV开呗,舒服点。”
我毅然决然地摇头拒绝。
看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她才悻悻地“哼”了一下,不情不愿地扭过头去不理我了。
我松了口气,心里也稍微舒畅了一些,总算不用再跟她掰扯这个不切实际的计划了。
而就在这时,在我们旁边车道,一辆黑色的保时捷911打着超车转向灯,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从我们旁边疾驰而过。
在开到我们前方时,那辆911还极其挑衅地闪了两下双跳灯。
“卧槽!”
坐在旁边的王宇鑫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直起腰背,纤细的手指直直地指着前面那辆911的车屁股,大怒道:“超他!凯子!快!超他!”
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都懒得深踩一脚油门,嘴上懒洋洋地回应着她:“超个鬼,有什么好超的。”
“为什么不超?!”王宇鑫有些生气,转过头来质问我。
我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平淡地解释着:“这条高架路限速80,那辆911一看就不止100码了。我才不想为了争一口气吃张罚单呢。”
“你怕什么!”她理直气壮地说,“扣分也是扣我的分,罚款也是我来交!”
我被她这套逻辑搞得有些无语,侧头看了她一眼,耐着性子说:“我们能不能安全驾驶?不要带着情绪开车好不好?”
王宇鑫一脸鄙夷地看着我,毫不客气地回敬道:“还以为你在给我背滴滴安全手册呢。”
说话间,那辆911的尾灯已经越来越远,在车流中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红点,眼看着是彻底没法追上了。
她气鼓鼓地重新坐了回去,双臂环在胸前,阴阳怪气地讥讽道:“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花钱喊的代驾司机呢。”
是的,我之前确实还做过一段时间的代驾兼职。
其实我的家境也不算太差,毕竟能和王宇鑫这种富二代做邻居,从小一起长大。
不过我爸妈信奉的是“穷养儿”那一套,一般除了每个月固定的基本生活费,不太会主动给我额外的钱,除非我开口跟他们要。
不过随着成年,我逐渐也懒得开口,也不想主动开口了。索性就自己找点零工,给自己赚点零花钱花。
我直接顺着她的话茬接了下去,语气轻松:“是是是,说得对。记得待会儿下车给我个五星好评哦。”
王宇鑫把头别到一边,嘟着嘴小声说:“还五星好评呢,我不给你差评就不错了。”
她坐在位子上发了会呆,车里的音乐还在放着,但气氛明显有些沉闷。
过了一会儿,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来问我:“喂,你之前代驾的时候……有没有给漂亮小姐姐代驾过?”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没有。全都是喝得烂醉的中年大叔。”
王宇鑫听完,才简单地“哦”了一下,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我又偷偷地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她已经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养神。
只是那张精致漂亮的侧颜上,紧绷的线条似乎柔和了许多,嘴角也微微向上翘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看上去……似乎有点高兴的样子。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我按照导航的指示从高架的下闸道开了下去,转过一个弯,便顺利地开入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库。
我随便找了个空闲的位置停好车。熄火、下车、锁车,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我便自顾自地将双手插进裤兜里,走在前面。
王宇鑫嗒嗒嗒地从后面赶了上来,随后,一只柔软冰凉的小手,毫无预兆地伸进了我的右边裤兜里。
我浑身一僵,低头问她:“干啥?”
她也不说话,只是在我的裤兜里摸索着,把我那只插在里面的手给掏了出来。
紧接着,她纤细的手指就自然地穿过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相扣,牵得紧紧的。
做完这一切,她才满意地抬起头,和我并肩走着。
我感觉那股熟悉的痒痒劲儿又从心底冒了出来,但我还是强装着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迟钝样子,对她说:“这商场里人又不多,至于还要牵手吗?”
“不是你说的,我是你女朋友吗?”王宇鑫理直气壮地反驳,还晃了晃我们紧握在一起的手,“万一被你的熟人看见,你一个人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那不就穿帮了?”
我被她这套说辞逗得有些好笑,回应她:“穿帮就穿帮呗,我又无所谓。”
“我有所谓!”她几乎是立刻就反驳道。
但这话一说出口,她自己似乎也感觉不太对劲,那张漂亮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解释什么,但最终又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嘴唇抿得紧紧的,微微低下了头。
我能看见她小巧的耳尖,又开始泛起一层可疑的粉红色。
要是王宇鑫能一直保持刚才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估计也不会感觉有什么问题。
但是她现在这副……欲盖弥彰的害羞模样,反而让我整个人都跟着不自在了起来。
我只能在心中反复强调:她没吃药,她没吃药,她只是在演戏,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我们保持着这种微妙的气氛,坐着扶手电梯上楼。
进入宽敞明亮的商场内部后,那种略微凝滞的尴尬感觉才缓和了不少。
王宇鑫正有些好奇地张望着,打量着两旁的服装店。她忽然开口问我:“你之前……帮我买衣服的时候,就是这么直接进去的吗?”
“那当然。”我理所当然地回答。
她继续小声问:“那……不会有导购一直跟着你,让你感觉有点尴尬吗?”
我嘴角扯了扯,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确实有点尴尬……所以我没去那种专卖女装的店,直接找了家HM给你买的。里面的店员没那么自来熟,稍微好一点。”
王宇鑫的脸颊又红了红,小声说:“原来是这样啊……”
我继续开口,试图用调侃来掩盖自己的不自在:“你害羞个什么劲?你以前陪我那些女朋友逛街的时候,我看你不也挺自然的嘛,也没看你尴尬什么的。”
“那、那不一样!”王宇鑫立刻结结巴巴地反驳,“以前……以前那是作为男性朋友陪着进去的,现在……现在我可是美少女诶……”
“呵呵,”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空着的那只手伸过去,用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还美少女呢,怎么脸皮这么厚?”
“唔……”王宇鑫捂着脑门,那双水润的桃花眼瞪着我,不满地嘟起了嘴,“我现在不好看吗?”
她说着,还故意把身子朝我这边凑得更近,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我的胳膊上。
这个亲密贴贴的姿势,让我的手臂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胸口那两团软腻饱满的触感。
那份柔软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将我的手臂深陷其中,温热的体温和那股若有若无的奶香,让我整个人都燥热起来。
我干咳了两声,手掌按着她柔软的肩膀,将她温热的身子从我手臂上推开了一点。
我掩饰着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刻意用平淡的语气说:“别靠这么近,热得慌。”
王宇鑫的脸颊有点泛红,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个过于亲昵的举动不太好,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顺着我的力道,乖巧地和我保持了一些距离。
“打算先买点啥?”我主动转移了话题,目光投向琳琅满目的店铺。
王宇鑫歪着头思考了一下,那双灵动的桃花眼眨了眨,随后开口说:“先……先买点常服吧?”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们便并肩走进旁边一家装修风格很简约的女装店内。
她很快就投入了进去,兴致勃勃地在衣架间穿梭,时不时拿起几件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一下,然后举起来问我:“这个怎么样?”
我个人衣品实在一般,平日里穿来穿去都是纯色T恤加长裤的朴素搭配,颜色也大多是沉闷的白灰黑。
对女装更是一窍不通,也实在评价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含糊地开口:“嗯……感觉还行。”
这时,旁边一位正在整理货架的年轻女店员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抽空微笑着插了一嘴:“帅哥,光看是看不出效果的。可以多选几件,让您女朋友去试衣间上身穿着试试看,感觉会更直观。”
“女朋友”这个词,让空气微微凝固了一下。
王宇鑫闻言,和我对视了一眼。
她小声地,带着一丝征询的意味问我:“那……我们去试衣间吗?”
“别问我啊,”我连忙摆手,撇清关系,“我又不用买衣服。”
王宇鑫不满地瘪了瘪嘴,但她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像是赌气一般,又从旁边的衣架上多拿了好几件衣服,然后一股脑地全塞进了我的怀里。
还理直气壮地命令道:“帮我拿着。”
我看着怀里越堆越高的衣服,忍不住开口道:“喂,至于拿这么多吗?你穿得完吗?”
“反正试衣服的是我,拿衣服的又不是我。”她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
我也只能由着她去了。
试衣间在店铺的一处拐角,王宇鑫从我怀里接过那个几乎要满出来的购物筐,钻进了其中一间,然后“哗啦”一声拉上了深色的帘子。
而我则像个尽职的保镖兼拎包小弟,百无聊赖地站在外面,踱着步等她。
过了一会儿,帘子被拉开了。
王宇鑫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微微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抓着裙摆,有些不确定地抬起头,小声问我:“怎……怎么样?”
她换上了一身收腰设计的白色短袖连衣裙。这个版型,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线和与身材极不相符的饱满上围,勾勒得淋漓尽致。
素雅的纯白设计,让她在妩媚中又透着一丝清纯。
加上她为了方便而随意盘起的丸子头,露出了白皙修长的天鹅颈,竟然……竟然有种青涩又诱人的人妻感。
我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用手掌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掩饰自己不受控制上扬的嘴角和那份突如其来的心动。
含糊不清地开口说道:“嗯……挺、挺好看的。”
王宇鑫听到我的肯定,脸颊也泛起一丝红晕,她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害羞地快速转身,迅速躲进了试衣间里,开始换下一件。
而我则站在原地,趁着这个空档,深呼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那突然加速、狂跳不止的心脏。
后面,王宇鑫又接连试了好几件。
有那种露出纤细腰肢的短上衣,配上低腰牛仔裤的俏皮辣妹风;有简约干练的小西服配阔腿裤的都市丽人风;还有格纹裙配上白衬衫的清纯学生风……
总之,顶着那张颜值堪称无敌的俏丽脸蛋,真的很难从我嘴里说出“难看”两个字。
原本我还因为一个大男人站在女装试衣间门口而感到有些羞耻,但看多了,反而就麻木了,没啥感觉了。
反正翻来覆去,我也只会干巴巴的,用我那匮乏的词汇量说着:“好看。”,“嗯,还可以。”,“挺不错的。”
最后,王宇鑫都有些气鼓鼓的叉着腰,站在试衣间的镜子前瞪着我,不满地质问:“你就不能说点别的什么吗?每次都这几个词!”
我下意识地别过头,不敢去看她那双泛着潋滟水光的桃花眼,只是小声嘟囔着说:“所以……都很好看啊。”
“……”
王宇鑫愣了一下。
她看着我有些不自然的神色和躲闪的眼神,自己那白皙的俏脸也“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手足无措地转过身,连忙又躲进了试衣间里,拉上帘子掩饰自己的羞涩。
一旁在试衣间门口整理衣物的女店员,正带着一脸标准的姨母笑看着我们这边的互动,大概是把我们当成那种刚谈恋爱,还处于热恋期的羞涩小情侣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感觉回去之后,真得立刻、马上、督促王宇鑫吃药了。
这个氛围明显不对劲,自己都快要被她给带歪了。